我们需要把森鸥外关起来几天,直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才把人给放出来。
如何做到这一点?
首先就要把森鸥外周围的人支开。
比如说利用与谢野晶子的声音作为鱼饵。
我观察过,与谢野的x_ing格和爱丽丝的x_ing格有相似处,作为森鸥外的异能具象化,爱丽丝的外设条件都是依靠森鸥外的想法而来,如果这一切不仅仅只是推测的话,森鸥外本身对与谢野晶子这种x_ing格的人还是有一定的偏好,更别说对方还拥有绝无仅有的治愈系异能。
成功挑衅的话,根据森鸥外的x_ing格,他一定会派人去抓捕。当然前面只是推测,所以要想实现这一步,一定得成功挑衅森鸥外。另外这个抓森鸥外的陷阱的成功之处还在于他们对武装侦探社的武力的信任。他因为不想要别人知道当年战时的秘密,所以也不会让干部来动手。与此同时,拜中岛敦所赐,港口黑手党知道,仅仅只是黑蜥蜴出动还不够,最好是直属游击队全员上。
于是在声东击西下,森鸥外应该是入网了。
然而,我也该想到,虽然合作方是太宰治,但是加上一个无风不起浪的折原临也,哪怕事情就算可以很顺利,也一定会横生枝节。
比如说,我是没有想到森鸥外现在躺在冰冷的铁板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也想过,要是真的挂了,那就只能成为缅怀的英雄了。按照预想的,效果可能会打了一些折扣,但是也许死后的人反而更有影响力,更起到一鸣惊人的效果。
我仔细思索了一下这个可能x_ing。
并不是完全等于0。
只要好好Cào作的话。
……
陪同我在外的果戈里似乎很在意我的默不作声:“为什么不说话?”
“我担心你连我说话的声音也要录下来,回去分析,那太累了。”我瞟了一眼他收集的东西之后,说道,“要是我连店名都是刻意选的,你不是很累吗?”
果戈里歪了一下头,说道:“被你说得我好像做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一旦想到防患于未然,总是不小心就会多虑了。”
“我也有这个问题。”
这算是坏习惯吧。
我容易思考太多无用的东西,做一些无用功。
我才说完,果戈里便朝着我的方向笑了一下,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你总算说说你的事情了。”果戈里解释他笑的原因。
“所以,你觉得我很好笑?”
果戈里摆手说道:“我当然是觉得心情愉快才会笑。如果我觉得你好笑,不就同样是在笑我自己吗?刚才你才说我们有同样的习惯。我至于做出这么傻的事情吗?”
“……”
“你沉默是什么意思?”
我平静地说道:“我只是认为,世界无奇不有。”
“我听出了一股挖苦和嘲讽的味道。”
是吗?
“这有两种可能。”我解释给他听,说道,“第一,你可能是日语应用能力有限,没有完全理解我说的意思;第二,你心胸过于狭隘,所以自己在脑海里翻译成自己想象中的句子。你觉得你是哪一种?”
果戈里没有认真想我给的答案,而是说道:“如果你这是真心这么想的话,你还真的挺可怕的。”
“可怕的点是哪里?”
我不明所以地问道。
果戈里认真看进我的眼瞳,似乎是在确定我是不是在说谎。
事实上,我并没有养成说谎的习惯。因为对我来说,谎言本身就是一个漏洞,我一旦打开一个洞,我就要不断地想办法进行填补。很多时候,谎言也许只是一个浅浅的坑,但是更多时候,它是一个无底洞。
我认真回视他的时候,果戈里放弃了对视。
这个时候,我们刚好路过了乐器行。店里面流出了悦耳的音乐。在窗外就可以听到店里面正在播放着一曲钢琴曲,那是二十世纪法国作曲家加布里埃尔·佛瑞的曲子《Apres Un Reve》。
“最近常听到这首曲子。”果戈里站在门口说道,“挺惊讶它会这么受欢迎。”
“若非特殊原因,也有可能与搜索引擎的算法有关,才会这样吧?”
又或者花一笔钱买这个推广也可以。
“我进去买琴弦和松香给陀思,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进去?”
“如果你不想花大笔钱把所有乐器买下的话,我建议你还是让我在外面待着,会比较好。”
“你总说,你不会逃跑。我也总怕这是「狼来了」的故事。”
“既然你这么想让我进去的话……”
我也无所谓,正打算要走进去,果戈里还是拦住了我的去路,自己独自走了进去。
我自觉地站在原地,脚踝上的东西到底是比较碍事,我低头检查这定位□□的型号。
我才刚低头看几秒,头上便落了一道不愿意惊扰他人一样的轻声。
他说,绫小路。
我下意识抬起头。
对方蹲在我面前,戴着黑手套的手竖起食指挡在唇边:“别怕,我是来救你走的。”
“……”
中也先生……
他怎么会在这?
一定又是折原临也对太宰治说了什么……
不过,我算是,不太讨厌这种意料之外。
作者有话要说:
《文豪野犬》:
我寻找着没有迷失自我的理由。
如果我还在,活在你的心中,
无论是无尽的黑暗,亦或是狭长的街道,
总有一日,我定能将其超越,为了能让各自活在当下的我们展露笑颜,为了能互相确认生存意义的同时不断前进。
我要去呼唤,呼唤你的名字,为了让你能继续做你自己,
当你深陷悲伤潸然落泪之时,
当你万般孤寂内心憔悴之时,
我要去呼唤,
呼唤你的名字,
就像你呼唤我的名字那样。
如果觉得有什么问题,请跟我讲!谢谢!请早点睡!!明天那章要写5K字,我想想要怎么弄比较好!你们不用等,请慢慢来。
第107章 (68)
(68)这里就你一个人吗?
中原中也抬头看向乐器行的方向, 又迅速回头看我,说道:“对方没有发现我们,我们现在就走吧。“
我自然还是站在原地不动。
“担心我是坏人吗?”中原中也兀自焦急兀自苦恼的抓了抓额前的刘海, 接着说道,“我确实不算是好人, 但我这次是来救你的。我以人格保证,我叫中原中也。”
“我相信你。”我盯着他的蓝瞳,眼睛一眨不眨地说道,“只是我的脚踝上有定位爆/炸装置。如果我逃离他们的视线的话, 他们就会引爆。”说着撩起我的裤脚, 下面有一圈银色的脚环。
“没必要现在惹起事端。”我再补充一句。
中原中也蹙着眉头说道:“难怪他们敢安心地把你一个人放在这里,我还以为这是一个陷阱呢?”
我的眼瞳闪了闪,明知故问道:“你既然以为是陷阱,为什么还要过来呢?”
我还没有等到回答。这个时候,乐器行的门“咯吱”一声开了一下,我并没有回头看到底是谁, 但是中原中也按了一下我肩膀后, 立刻从我面前消失了。我觉得可能是监视器或者类似的跟踪器,但是摸一下肩背, 那上面什么也没有。
不知道该是明知道如此, 还是有点遗憾他什么也没有做,错失机会呢?
我还在整理想法。
果戈里的头也从门伸了出来, 说道:“来检查你还在不在?”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面无表情地评价道:“你现在看起来像是头快被门夹断了。”
“你似乎对我有点不满。“
果戈里话是这么说,但表情不以为意。他往四周看了一圈, 露出微笑道:“那黑色的虫子还跑得真快。若是能跟上来就好了。“
果真看到了吗?
还是只是在试探我的反应?
我不做回答,果戈里放弃了追究, 说道:“我们出来了一段时间了,是时候该回去了。“
“果戈里,要不要我告诉你一件事情?“我看到他越靠越近,说道,”一件陀思都没有告诉你的事情。“
果戈里低头看着我,说道:“这就是鱼饵吗?你认为我会那么容易就被骗吗?“
“所以才有些鱼会想着自己能不能博一下,咬住鱼饵的同时也能挣脱鱼钩的桎梏,鱼线的纠缠。你愿不愿意赌?”
与其说果戈里一个容易被挑衅的人,倒不如说他是一名喜欢追求刺激的赌徒。
“这就是所谓的恶魔的低语吗?”果戈里说道,“明知道你要挑拨离间,但是现在很好奇你会说什么?”
“其实也不算是挑拨离间,因为我要告诉你「书」的位置在哪里。”
他们抓我的目的只是为了获得「书」的所在地和使用方法而已。
“你看来不怕死。”
“我不是不怕死,我是认为你一定会站在我的身边。”我抬头看着果戈里,不慌不忙地说道,“因为你是为我诞生的人。虽然你现在还没有意识到,但是你可以仔细问问陀思,他也许知道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果戈里在我的声音里面收拾起了脸上的表情,如同玻璃珠一样冰凉的眼瞳盯着我,说道:“你猜我在想什么?”
“你在想,从哪一句话开始,我是在说谎。”我顿了顿,说道,“如果我说,我确实在说谎,是否能够对你有所安慰。”
果戈里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那种笑容就像一副面具,想带多久就带多久。
有人会说这是亲切的笑容,也会有人说这是虚伪的笑容。
对于果戈里来说,这其实算是小丑的面具之一吧。
今天的旅程就到此为止。
果戈里带我回去了,但他也没有立刻把我关进小黑屋,而是送我到森鸥外身边。
也许是他被我说动了,也许是不管如何都卖一个人情给我,又或者这次带我出门,就是想检查我是否有出逃的心,结果我还是总是乖乖呆着,因此果戈里给了我这么一次机会。
监狱的门是没有锁的,方便我自由出入,但是森鸥外身上的锁都是一牵扯便会自动引爆的类型。
我盯着森鸥外的身体,思考着要是他被炸得血r_ou_模糊,还能够怎么利用他的身份——DNA和血液证明,除此之外被拍下他怎么被虐待的录像等。
“…绫小路……”森鸥外的声音勉力冒了起来,并且可以听得出他正在努力保持他的形象。他没有转头,也没有睁开眼睛,连被子也没有掀开一下。
于是我继续安坐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旁边桌子上还有果戈里带过给我的奶茶,奶茶被放在保温瓶里面。这种朴实的装法感觉像是西格尔会做的。我一边听一边喝,咽下去之后,我才回应他的话。
“是的。”
“……”
我是一个不擅长主动撬开话题的人,我知道他现在只想要有人跟他说明来龙去脉,解析前因后果,但是我要思索一个完整,没有缺漏的故事给他是一件很难的事情。除此之外,他现在也没有j.īng_力听长篇大论。
我在给太宰治编故事的时候,他总是说这个故事太长了。但转述故事的人也并不是我,我要负责的部分就是「周全」,太宰治要负责的部分就是「迫真」。
听森鸥外很久都没有回复,我慢慢地放下杯子,说道:“森先生,我知道你现在没有说话的力气。也许回话也比较难,但是你如果表示同意的话,你就闭着眼睛不要回答。如果你表示不同意的话,你就眨两次眼睛。”
森鸥外没有反应,我就当做是他默认了。
“坐在这里之前,我并没有想过会在这里见到您。”我一边说一边整理自己的想法,“我认为,您对自己会待在这里的理由也不太清楚。今日在外面转了一圈,港口黑手党确实担得起黑道的龙头组织,就算您不在场,事务人员都是井井有条,您就算死在这里,应该也可以瞑目吧。”
我才说到这里,森鸥外就因干咳而胸口剧烈地起伏起来。
我从来没有照顾过病人,森鸥外这种情况让我陷入了思考。他这种情况是应该喝水的,但是我这里只有奶茶。如果身体受伤的话,其实是最好不要摄入太多咖啡因比较好,那我最好还是不要提供奶茶会比较好。
“……”
我突然觉得自己在做一件无聊的事情——看着别人死去,既浪费时间,也毫无成就感。
森鸥外剧烈地咳嗽起来,喘息声让我想到那些即将要殒命的老人。
我也不与他虚与委蛇,浪费时间了。
“森鸥外,你现在已经是局中人,你的作用要么是成为弃子,要么就是成为扭转乾坤的关键。我知道你并不想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那我就替你做决定吧。”
我从他的身上找出了一把私藏起来应敌的手术刀。
森鸥外不算是那种当真破绽百出的人,这次他会掉进陷阱,主要是一共有三个人都在设计他。我设计他失去后援,将他放在孤立无援的位置上;太宰治牵制他的异能力,削弱他应敌的能力;陀思扮演成正方,降低他的警惕心,并且一旦得手,就会趁胜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