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闻忆录-第49章
yuzukitty
3 年前

  “事情就是这样了,我绝无半分隐瞒。”老者头发花白,佝偻的身形隐现出几分颓态。

  “呵,”

  揠嗤笑一声,向来温和的瞳孔中隐现出几分冰冷意味。

  “所以你怕死,就让慧班替你再次重复这一切,是吗?”他声音轻的几不可闻,却字字句句穿骨入腹。

  “不!”祭司神情紧张,他恍惚片刻,“不是这样的……”

  “那孩子,那孩子拥有救世之力,我只能……”他垂下头,“他是青山镇的孩子,我们只能依仗于他。”

  “呦呵!”莽原小声嘀咕:“好一个道德绑架,好一个清风明月的大祭司。”

  “我!我保证……,我保证慧班不会出任何问题的。”

  轰——

  “嗬……”那祭司被紧紧掼在地上动弹不得,深陷下去的地面被轻易砸开缝隙。

  “郗吾,先问明白,有话好说。”鹤归在一旁劝解,他四顾探视,这几个煞神都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甚至尤嫌不够还要再找补几脚。

  气氛降到冰点,霜雪j.īng_绝的神明死死掼住地上的祭司,血痕顺着树皮皱宥的面庞滑落肩颈,他不发一言,却足以令人心惊胆颤。

  疏朗清癯的神明再无半分不动如山的神x_ing,他手下力量愈重:

  “慧班……还有半r.ì……半r.ì就要登祭祀台……届时……咳……届时……”

  那祭司宛若一条老狗似的苟延残喘,他指甲扣进泥里血r_ou_斑驳。

  “说清楚。”

  他松开祭司,复道:“讲清楚。”

  “当务之急……咳!……找到,y-inyá-ng子……或可有一拼之力。”

  “它在哪儿?”

  祭司摇摇头,眉头紧皱,“我也不清楚……它们逃跑了……但我敢肯定,它们还在这里。”

  鹤归“活的?”

  “ 是的。”

  ………………

  “慧班,你认不认识这符啊?”

  鸾鸟在前探路,机械鸟停在门前不动,血红封条紧密封死,呼啸的风从内里穿透而过。

  森凉y-in冷。

  他探指抚上封条,还未触动,那封条便应声而落。

  极沉重的大门两边开启,轰隆隆落下灰尘。

  “开了。”

  那只小鸟展臂向内飞去,鸾鸟定了定心神,“我先进去。”

  “一起。”

  “我比你对这里熟悉。”那双星雾般的眸子干净又漂亮,说不出拒绝的话,鸾鸟点点头,二人循着前路向前。

  灰尘遍布的仓库中几行密密麻麻的脚印清晰可鉴,机械鸟循着脚印向内飞去,灰蒙蒙的空间中,不着痕迹的嘤咛声未被注意。

  “慧班,你跟紧我,祭司府的地下仓库这么大吗?”她问。

  慧班:“我从未来过这里,侍从们也未透露过这里的任何信息。”

  鸾鸟:“所以说,其实你也是第一次来。”

  “哐当——”

  鸾鸟抽出绣刀,警戒四周。

  “慧班……小心点。”

  “慧班……你有没有听到……”鸾鸟紧张不已,出自于生理x_ing的恐慌乱窜的头皮发麻。

  她深吸一口气,还未回头,只听“嘭!”的一声。

  灰尘飞扬,空无一人。

  ——慧班不见了。

  ………………

  焦黄头骨骨碌碌从裂开的箱体中滚出来,又被一脚碾碎。

  【慧班不见了?】

  “都是我不好,我把他看丢了……要杀要剐我都认,只是先让我找到他。”

  鸾鸟面色焦黄,唇色苍白,竖在地上宛若沙漠中凄惨的细杆白杨。

  “大家先别着急……”鹤归将鸾鸟按在箱子上,“你先别慌……坐下仔细回想一下。”

  顾明yá-ng看向鸾鸟的眼中带着刺骨的寒,她不敢与他对视,汗珠滴滴答答滚落在衣襟,形成一小片y-in影。

  漆黑的夜吞噬了库房通风口的微弱光线,苍白的月光映在郗吾脸上,像只恶鬼。

  少年脆弱又纤细,只有一张脸蛋得天独厚,身边无人陪伴,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

  机械鸟趴在鹤归肩头,问青的长刀深陷进碎石缝隙。

  “我……”她说话语无lun次,不知该如何是好:“我只是听见一声动静,再一转身,慧班就不见了……”

  “什么动静?”沈虎问。

  她回忆刚才,喃喃“好像是什么重物掉下来的动静……”

  “你看见是什么了吗?”鹤归问。

  鸾鸟摇摇头,艰涩答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各位。”

  万籁俱静,里德咬了咬后槽牙:“我有办法,但需要有人肯付出代价。”

  几人的目光几乎是折s_h_è盯透里德。

  “如果我不是术者,最合适的人一定是我。”

  西方血族垂下的发丝遮住冰冷的瞳色,尖锐的犬齿咬破黛青色的血管,以他为中心处,蜿蜒的血迹渐成图腾状。

  【血祭】

  问青:“我来。”

  “退下。”

  凝聚的灵刃割破神明手腕,他半分未曾皱眉,干涸的血迹贪婪的渗透这神赐之恩,他眉目凛然,举手投足是动魄惊心的美丽。

  明明已经流失大量鲜血,他却毫无半分颓色,以神血为引,两股缠绕的血液迅速发生反应。

  望舒花图腾热烫灼烧,月亮被黑夜吞吃殆尽,树影婆娑斑驳落下丝微亮光。

  凝聚的图腾伴着纷飞的洁白花瓣,洁白无瑕。

  “这是什么味道……”莽原声音恍惚,凑近:“好香啊”。

  凝聚的花瓣与血色间际,剔透寒凉的冰棺隐隐呈现,那人一身素白,枫红束带绷出脆弱弧度,鸦青发丝安顺垂在身侧,睡着的面容安然纯洁。

  ——天使一样

  莽原不自觉想要靠近,那股甜绵的香气越来越近,几人身上的契约热烫灼烧。

  里德深吸口气,拍了拍郗吾的肩。

  “所有人,撤离这里。”

  “不是——就那么把他们两个放在那里?”

  里德扫一眼莽原,他陡然打了个哆嗦,不再问了。

  遥无边际的滕蔓钻透底下,废土残垣从中撕裂开开,动d_àng的地下令众人四散。

  沈虎嘶吼:“怎么回事!?”

  “走!撤退。”里德支撑着几人,“马上离开这里。”

  谁也无法阻止这一天的到来。

  雷声嘶吼,风鸣万里,一场暴雨突如其来的降下了。

  寒凉的夜,唯有几人身上的契约图腾生出温暖触觉。

  鹤归找了处避雨点,挨近擦刀的顾明yá-ng。

  鸾鸟倚在墙角睡着了,沈虎给她找了件盖布披上,柴火噼里啪啦的响,火光之下,里德的面庞明灭不定。

  他往外看,好似一副绝顶水墨的问青正立于长廊之下,只字未发。

  “我猜的不错的话,乌托邦的那座掩面神像,是他吧。”鹤归道。

  顾明yá-ng目光直戳,“他的眉眼和那位有几分相像,我只是猜测,”鹤归斜睨了一眼顾明yá-ng,温声道:“看来我猜对了。”

  一夜雨落。

  晨曦的微光照应在枝头,漫山的洁白花朵占领四处,枝叶将光分解零散四碎,雪就的肤贴合在骨节分明的指尖,他松松握着手,鎏金的血液顺着指尖滴落。

  他怏怏的叫了一声,脆弱的颈间伤口被瞬间抚平。

  少年爱意满满的贴了上去,将男人嘴角血迹舔舐干净。

  对方闷哼一声,警告似的握了握他的腰。

  那双苍色的双眸中倒映出天地的色彩和清澈,还有重获珍宝的神明。

  光影斑驳又爱惜的落在他的发间,蔓延的望舒花攀缠上他脚腕轻蹭。

  吾之爱神,重回人间。

  嘶吼缠斗的y-inyá-ng子被束缚在盒子里,远处张灯结彩,是又一年的青山祭盛会。

  他手持神乐铃,任由爱人牵起他的手,前路的伙伴三两相靠,问青背剑朝他走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就这样忽然又忽然的结束了,谢谢亲爱的朋友们追更到这里,希望我们能够,下一本再见。

  鞠躬,无比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