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r.ì当天,犬夜叉衣衫完整小舟一般横卧在温顺的河流之上,液面截下半个身子在水里,他捏拳,烦躁得一击水面,道:“这样下去,这样下去还做什么大妖怪……”可身体就是不听使唤,那臭男人一个软语祈求,犬耳首当其冲软下来,他还想挣扎,不久就不由自主丢盔卸甲。泡在水里,犬夜叉愤怒挺身,却感觉一股电流滋溜过大脑瞬间当机,他倏地重新躺回去,思绪不宁。
半妖,夹在人类与妖怪之间的小群体,两边不着,人类厌恶他怕他,妖怪则是讥讽歧视,他都不介意,只要看低他的他就打回去,不过偶尔也有受伤或挣扎在死亡边缘风雨飘摇的时候,父母逝世幼年期他就开始单打独斗,处理伤口不过是自己的事,现在……犬夜叉抬眼看天,天空澄清透彻,浮云游移变换,簇拥的树叶飒飒响动……往r.ì平淡无奇的景象忽的给了他美的感受,一派岁月静好。犬夜叉不怕痛不怕孤独,但就算习以为常并不代表喜欢,现在他走在人群里连几岁的稚儿都毫不畏惧指着他的毛耳朵脆生问身边的人是什么,他从中听出好奇以及欢喜,这感觉十分奇妙。
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不男不女的男人,总是逞英雄,面对请求一昧承担下来不计后果,搞得灰头土脸终要他出手。较着装古怪的男人更古怪的就是男人的心思,无缘无故就对他好,给他处理伤口,煮东西给他吃,带他融入人类的群体……
犬夜叉猛摇头,通过动作把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甩掉,这时,一道由远及近老年人的声音传来,声音不显老态,活力满满,是冥加,犬夜叉父亲犬大将生前的近臣。
“犬夜叉少爷!”这一声喊已近在耳畔,豆豉大小的跳蚤老妖怪扑他脸上滋滋吸血,身体r_ou_眼可见地鼓起,吃得正欢,一巴掌把他拍干瘪,摇摇晃晃如纸屑飘落,被犬夜叉接住。
“冥加?”
冥加是来搬救兵的,急忙道:“犬夜叉少爷,一群武士冲到枫家门口,个个身配太刀……”
一听就察觉不好,犬夜叉不敢耽误咻地飞回去,果然就见枫和盛权与十几个身穿武士服的男人对峙。不久前盛权跟在枫身边学习采摘药C_ào回来,才进屋,碾在地上整齐划一的跑步声从远处传来,他们出来看是怎么回事,就见一群铠甲兵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二人身前一丈开外。“r.ì暮大人!”站中间为首的中年男子上前恭敬道,原来他们是某个大城主的家臣,一月前,一名家仆暴死房舍,若不是没了呼吸发现时肢体冰冷僵硬,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始初不重视认为猝死,匆忙埋土,可惜事情的严重x_ing出乎所料,一到晚上接二连三越来越多的人无故倒下,人心惶惶。
从呱呱坠地的婴儿到迟暮老人,所有人死法一致,莫名其妙,一切怪象将死因指向妖怪,城主不得已花重金请来法师作法,他们猜是被妖怪夺了魂魄,可法师一见自己同伴也无端倒地身亡,顿时吓得屁滚尿流,大笔佣金哪还敢要。实在是不堪烦扰又无计可施,听闻盛权和犬夜叉的大名,城主派人不远千里而来,才有了今天这一出。
盛权还想问清详细情况,哪知道犬夜叉突然从天而降,如炸.弹扔到两方中间,霎时间,伴着一声巨响地面扬起近三米高的烟尘。他捂住嘴咳得难受,勉强睁开进沙的眼睛,为眼前的画面感到好气又好笑。犬夜叉凶神恶煞,一言不合就拔铁碎牙,喉咙中逸出如被侵犯领土的狼狗一般的哼哼,敌视来者。
见有人挑衅,“敌人”刷刷压住刀柄,可仔细一看,那发色那耳朵那红袍,岂不就是……武士们腿弯一曲纷纷单膝跪地,齐呼:“犬夜叉大人!”
“!”犬夜叉握紧刀,差那么一点就劈向他们。
冥加:“……”好像,跟他想的不一样。
盛权扶住犬夜叉手臂:“误会误会,他们过来只是想请我们除妖。”
闻言,犬夜叉尴尬得直瞪冥加,冥加打哈哈道:“犬、犬夜叉少爷,我以为有人要伤害戈薇小姐,为了不打C_ào惊蛇,才去通知你……”
犬夜叉满腔不信,“鬼信!见有危险,你是想逃走吧。”冥加心虚,猛飙冷汗。
捋清前因后果,事态紧急,耽误越久死的人越多,枫送他俩到村口,临走前不忘叮嘱道:“戈薇,犬夜叉,你们小心点。”
犬夜叉:“知道了知道了。”说完蹲下.身,待盛权在他背后趴好,他高高跃起,几个起落,把后面尾随的连r.ì奔波累极的武士远远抛开。
妖怪的能力非常人可比,就算背着一个人,武士夜以继r.ì赶路才走完的路程犬夜叉耗时不到半r.ì,在夕yá-ng将落之前抵达城堡,惊飞了一群正啄食腐r_ou_的乌鸦,哗地四处飞蹿。两人面色凝重,他们还是来晚了,除却乌鸦呀呀怪叫的吵闹声,这里了无生气,城堡的阶梯,长廊,屋内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放眼望去,确实如法师所说被夺了生魂,尸体已经死透呈现腐败,就算魂魄归位也无力回天。
身为妖怪,犬夜叉的五感同样敏锐,走了一圈,盛权问他:“有没有发现什么?”
犬夜叉凝神,反常的没有说话,盛权以为他为难,猜想可能这次敌人实在棘手。
天边最后一片彩霞消弭之际,犬夜叉突然道:“这里危险,先找个地方过一夜,明天再来。”
确实,城堡一到晚上就更加y-in森了,盛权抱臂,看犬夜叉走远,他赶紧跟上。捡了个靠水源的地方生起篝火,他望着跳跃的火焰微微失神,妖怪这种东西玄而又玄,这次死伤人类甚重,尤其棘手,干柴燃烧爆破音拉回盛权的注意力,水很快烧开,他赶紧丢泡面进去还有一把野菜。
“犬夜叉,下来吃面。”犬夜叉又跃上树杈发呆,盛权吸一口气,海鲜泡面特有的气味弥漫鼻腔,他对泡面并不热衷,方便而已,不过犬夜叉很喜欢就是了。
“犬夜叉?”面条即将泡烂,一向偏爱忍者食物的犬夜叉居然一动不动雕塑一般。
冥加抱住一节火腿肠吃开,对此也心生好奇,“犬夜叉少爷?”
犬夜叉淡漠道:“你们吃吧,我不吃。”
“什么不吃?等我煮好了才说不吃,这一大锅大半都是你的,你怎么不早说,”盛权转念一想,不禁问,“犬夜叉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从城堡回来就闷不吭声,莫不是被什么东西附体吧?”
“附体?”冥加一听,咬在嘴里的火腿肠掉地上而不自知,视线立马移到犬夜叉的方向,正巧看到漆黑夜空中的繁星,悚然一惊,跳蚤似的三五下爬上树,“啊——犬夜叉少爷,你的头发……”
枝丫繁盛,盛权看不清他俩搞什么鬼不明所以,干脆一扭头:“犬夜叉,坐下。”
“啊!”
极少人知道半妖有一个致命的缺点——每隔一段时间,在某一时间点妖怪之血的灵力会定时消失,就像今天晚上,这个看不见月亮的朔r.ì,他变成只有缚j-i之力的人类,连样貌也跟人类无异。自小以来,看不惯并欺犬夜叉弱势的妖怪尤其多,为自保,从来都是绝口不谈守口如瓶。
而这次变成人类,摔得尤其严重,犬夜叉火大道:“戈薇!”
他看到了什么?一个黑发长人耳朵的犬夜叉,盛权失声呢喃:“你是……犬夜叉?”
“就是你看的这样!我现在变成人类,没有妖力,铁碎牙也用不了……你们现在逃走还来得及。”犬夜叉坐起身道,面上漫不经心,其实比谁都介意,介意这次敞开心扉的试探被辜负,介意被舍弃。
“你当我盛权,是什么人!”盛权生气非常,声音掷地有声。就在这时候,灌木丛传来异动,好似有庞然大物擦过繁枝茂叶朝向这边蠕动,他递给犬夜叉一个眼神——等会再跟你谈心!
犬夜叉瞪大眼睛,盛权?!
声音很近,近到一眨眼的功夫那物撞翻大树呈现在二人眼前,形似大蟒蛇却硕大十几倍,眼睛猩红,蛇纹诡异,蛇背r_ou_翅,一张嘴便喷出一道凝成水雾的毒气。
哗——
犬夜叉:“后退!”
不用提醒,盛权双腿j_iao错急急倒退,定睛一看,大蛇扁平的脑袋上还站着一名黑袍男子,大蛇不过是他的坐骑。
来者‘上郎丸’,见四魂之玉的持有者是这么两个货色,顿感滑稽可笑,“人类……”男子五官y-in柔,口红描唇,一说话就看见齿间嵌有獠牙,不是人类。他斜斜挥出一剑,切出一道鸿沟,“主动j_iao出四魂之玉,我留你们全尸。”
那剑也不是好物,y-in邪得紧。
“妖怪,你没睡醒是吧!”犬夜叉毫不示弱。
盛权:“……”
“就凭你一个人类吗?哈哈——”上郎丸被逗笑,话锋一转,“那就承受我上郎丸的怒火吧,去吧,小孩儿。”一句话说完,蛇妖蛇行蹿出,风驰电掣,仗着蛮力横冲直撞,扫平一大片树林。
盛权又一次闪身避开,真当他普通人看就大错特错。那蛇妖一击不成,顺势攻击前方的犬夜叉,而犬夜叉还大无畏的动也不动。
“犬夜叉这蠢蛋!”真不把自己当人类看,盛权心中痛骂,迎头上赶,可哪比得过以速度见长的蛇妖,他毫不迟疑当即掷出长剑,裹挟着灵力扎进蛇妖r_ou_身,“嗤”的一声令人头皮发麻,血r_ou_四绽,已经死透。
本以为蛇妖足以应付二人,不料,竟然是巫女,上郎丸略略惊讶,旋即冷冷道:“没用的东西,死了也罢。”他邪剑高举过顶,一声断喝,好似催动什么诡秘的术法,蛇妖的魂魄离体,在黑暗里类似莹白的光团,受邪剑召唤被吸了进去融合,剑身的邪气立时又强横一点。
“城堡里的人……上郎丸!原来这,都是你干的。”犬夜叉咬牙,盛权找回自己的剑,也看向上郎丸。
上郎丸好似回忆,才悠悠道:“哦~你是指谁,不论是谁,全部拿来喂我的恶赤牙了,哈哈哈!”上郎丸望一眼自己的剑,“想救他们,就死吧——”话落,他举剑俯冲而下,犬夜叉毫不犹豫握刀去迎,你来我往。
——好累!
盛权面无表情,心累不已。犬夜叉很快呈现败势,盛权甩了甩粘住剑的碎r_ou_,于二人的战斗中横c-h-ā一剑,将上郎丸剑锋引了过来。
妖怪跟巫女除妖师之众果然是天敌,阿爸诚不欺我。上郎丸最得意的莫过于手上的恶赤牙,劳心劳力好容易积攒了邪气,眼下,这人类女人一个动作,一劈砍,邪气削弱一片,上郎丸气煞,面上维持不住原先的风度,恶声恶气:“女人——”
明知叫女人是指他,可盛.爷们.权就是不应,打就打,怎的废话连篇。
上郎丸胸中怒极,倾尽全身力气劈他。两剑相接,盛权铁打的剑也受不住多番折磨,受这一击终于岔气,整个刀刃从根部断掉。
上郎丸脚掌将刀刃踏进泥里,以解心头只恨,“呵!”
盛权握住仅余的刀柄无所适从,电光火石之间避开恶赤牙的锋芒,拔腿跑出上郎丸的攻击范围,“犬夜叉——铁碎牙!”
犬夜叉当了许久围观群众,看戏似的一直回不过神,听到盛权的话先是一愣,然后心领神会迅速将铁碎牙向他抛出。
盛权接住,拔出,转身回劈,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不过转瞬,紧追不舍的上郎丸撞上枪口,恰巧这时,太yá-ng初升普照大地,好似一出戏终于落幕,虽过程风雨j_iao加,结局总算迎来yá-ng光。被剑串胸的上郎丸被太yá-ng一照,如野兽嘶嚎,灰飞烟灭当场,瞬间身陨。
“怪不得,只在夜间出来行凶。”
呼呼——盛权气喘吁吁,铁碎牙掉到地上,被一只爪子锐利的大手捡起,他眨眨眼,犬夜叉恢复了?!
犬夜叉欲言又止:“盛……权……”
“我厉害吗!犬夜叉!”盛权面色疲惫,勉强笑了笑,“如果还当我是你的……”
他顿了顿,“同伴,不妨相信我,依赖我一些。”
犬夜叉心下动容,连呼吸都困难,迟迟才哼唧一声。
“嗯!”
作者有话要说:
在下跟你们实话实说吧,犬夜叉这盘野味,不是很合盛的胃口,所以《犬夜叉》篇悲剧……
第9章 犬夜叉(九)
此次除妖有惊无险,霏雨初霁,盛权与犬夜叉齐齐望向东升的太yá-ng,看了许久,偶尔还会相视微笑,确切说是盛权对犬夜叉浅浅地笑,而犬夜叉居然没有扭捏地躲开,眼里笑意蔓延。
太yá-ng靓丽到了戳眼的程度,他俩终于作罢。一嗅到危险的气息立即遁走的冥加厚着脸回来吹捧犬夜叉不能匹敌,被犬夜叉好一番讥讽,吵吵闹闹的一路回到之前的无人堡。先前那一群武士已经回来,看见族人家人兄弟全无生还,顷刻心死如灯灭,全部颓然于地,以泪洗面。
暗蓝色袈裟的年轻的游历法师站在众人面前,心怀悲悯,捏出几张符纸,另一只手掐指作势正要作法,道:“阿弥陀佛,安心吧,我会替你们祭奠他们逝去的灵魂……”
“都怪你!”男人用尽全身力气的一声断喊响彻云霄,嗓子破掉犹不在乎。
“都怪你这法师,要不是你,要不是你……”武士头领哽咽得说不出话,不知是仇恨还是疲惫的缘由,眼白布满血丝, “要不是你临阵脱逃,还把那妖怪得罪,他们岂会付出如此重的代价,连等我回来的时间都没有。”
其余武士:“首领……”
年轻法师皱眉,这头领很不对劲,疯魔一般,仇视一切披着袈裟这一职业的人,而不是针对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