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含卿点点头,她还确实有些事情要办。好不容易休息一次,她也想找朋友好好叙叙旧。
“那我下午就不陪你去公司了。”
阎默点点头。
阎默回到公司,周助理已经非常敬业的开始工作了。工作狂阎总十分满意员工的工作态度,于是挥了挥手让他过来。
周助理是少有的知道阎默失忆的人,也是当时阎默昏迷时第一个发现,并把她送到医院的人。因此,对于周助理的话,阎默还是十分相信的。
“周助理,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周卫国一听这话,心里感觉不太妙。
好像老板要炒员工鱿鱼之前,都会这么先客气的问一句类似的话。
周助理立马泪眼汪汪道:“阎总,我跟了您十多年,比您夫人跟在您身边的时间还长,这些年,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我上有老下有小.....”
阎默脸都黑了,“你在说什么?”
“我只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我和姜.....夫人结婚之前是怎么认识的?”
周助理立马止住戏,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不得不说,老板这是问了他一道送命题。
周助理跟在阎默身边的时间比姜含卿还长,当年这两人是怎么认识的,他简直再清楚不过了。
甚至于阎默和姜含卿之间的那份‘包|养协定’都是他亲手拟定的......
可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啊!!
虽然有些可惜,这两人最初开始时的故事并不是非常美好,但婚后,她俩的感情那好的跟什么似的,简直一个如胶似漆。
周助理能把姜含卿曾经被自家总裁包|养过的事实说出去吗?
他自认为还是非常了解阎默的。
现在的阎默失去了十年记忆,忘记了姜含卿,恐怕本来就处于自我怀疑之中。如果一旦让他知道自己和姜含卿之间的感情是以一份‘包养合同’开始的,以这人的x_ing格,恐怕只会觉得对方是以色|侍人,靠着什么把柄威胁她才成功上位的。
到那个时候,事情根本没法收场。
更何况,现在的阎总还不知道‘包|养合同’的事,就已经暗戳戳的偷偷准备离婚协议来了。那要是真被他知道了,万一对方一激动,做出什么后悔终身的事情来.....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一旦后期阎总恢复记忆了,那就是他周卫国的死期。
阎默注意到周助理的表情怪怪的,和姜含卿当时的表情一模一样,于是心里更加怀疑,“到底是什么情况?”
周助理看了眼自家老板,心一横。
反正横竖都是个死,那不如挑一个好点的死法。
“老板,您相信自己其实是个老色|痞吗?”
第12章 苦命小鸳鸯
阎默下班回到家,本以为能第一时间收到‘爱妻’的欢迎和拥抱,但她打开门,发现家里空空如也,姜含卿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阎默原本就因为周助理下午的话心怀芥蒂,本想早点回家找姜含卿问问清楚,没想到人都不在!
还说什么抛下工作是为了陪在自己身边!
呸!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她拿出手机,在号码簿里找到姜含卿的联系方式,给她打了通电话。
姜含卿那头正在和朋友吃饭,突然看到阎默的电话,想起自己似乎忘记告诉对方一声今晚不在家里吃了,于是赶紧按了接听键:“喂,默默。”
“我今晚和朋友在外面吃饭,就不回家吃了。”
阎默原本一肚子怒气,结果在对方一声柔柔的‘默默’中破了功。
她低声道:“知道了.....”
过了一会,似乎是有些不甘心,她委屈巴巴的开口道:“不是说好回家陪我的吗......”她这个当事人表示一点都没有被陪到。
姜含卿听见对方委屈巴巴的口吻,不由得笑了一声。她看了眼坐在对面的朋友,在得到朋友的应允后,试探着问电话里的阎默:“要不然,你过来和我们一起吃?”
阎默忘记了姜含卿,自然也不记得和姜含卿处的好的那些朋友,她原本想要拒绝,但突然想起周助理下午的话,想起某对曾经被自己‘拆散’的苦命小鸳鸯,于是话锋一转,道:“地址发给我。”
姜含卿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阎默真的要来,只得把地址发过去。
打完电话后,姜含卿有些抱歉的看了朋友一眼,“我没想到这人还真的要来。”明明以前的阎默都不会太管着她和朋友吃饭,没想到失忆后的阎默反而变得这么粘人。
她无奈的笑笑,“真是一刻也离不开啊。”弯起的嘴角却暴露了她的真实心情。
霁娇娇被喂了一嘴狗粮,不由得抱怨道:“她好像从以前起就是这样。”
她还记得这两人最初在一起的时候,竟然还怀疑自己和姜含卿是一对,“我们俩之前还被怀疑过是一对呢.....”
虽然最初,她确实是喜欢过温柔大方的姜含卿。因为她那么坚韧,那么强大,就像一颗凌寒开放的梅花,越是艰苦的环境,越是能让人发现她的美。
和弱小的自己,完全不同.....
霁娇娇苦笑了一下,喝下面前的果汁。
姜含卿见朋友心情不是太好,便问道:“最近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她经常在外拍戏,和阎默都是聚少离多,更别提朋友之间聚会了。
再加上霁娇娇又是有什么事都往心里憋着的x_ing格,姜含卿不得不担心她在霁家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霁娇娇是霁家的独生女,但也只是最近两年才被霁家认回来,之前的二十多年都一直流落在外。
在她被找回来之前,霁家一直养着一个叫霁凌的假千金。
听说霁家也是豪不留情,毕竟养了那么多年,知道不是亲生的之后,说赶走就赶走了,半点不留情分。
对待养了二十多年的养女都是如此,那霁娇娇这个刚刚才找回来的亲女儿......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姜含卿问:“是不是霁家待你不好?”
果不其然,她话音刚落,霁娇娇一张小脸瞬间傻白起来,“没有的事.....”
她缓了缓道:“霁家人对我很好,霁夫人和霁老爷对我也.....没有怠慢.....”
她不叫爸、妈,只叫夫人和老爷。
明明她才是亲生女儿,却比陌生人还要疏远。
霁娇娇垂下眼眸道:“再差的r.ì子又能差到哪里去呢?总不会比我们当年四处奔波,给人家当龙套、演尸体的r.ì子来的差。”
回到了霁家,她就是高高在上的霁家千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跟在姜含卿屁|股后面的龙套演员了。
霁家也不会允许她这个身份的人进入娱乐圈。
哪怕她是真的、真的,很想演戏。
她也不是没有和霁家人提过,可得到的回应又是什么呢?
‘你跑了那么多年的龙套都没有火起来,说明你没有这方面的才能。’
‘安安心心留在霁家当大小姐,不用去做那些吃苦的事情,还能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这些话听得多了,霁娇娇也就麻木了。
“我留在霁家唯一的作用,或许就是到了年纪之后,听从她们的安排,给家族联姻吧。”
霁娇娇抹了抹眼睛,以为自己会哭出来,可那里什么都没有。
她甚至已经不会流泪了。
姜含卿心疼的看着朋友,安慰x_ing的握住她的手,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给她一些力量。
她之前也听对方提过一两句关于家里的事,她以为娇娇怎么说也是他们的亲生女儿,霁家人应该不会待她太差,却没想到......
或许当年,让霁娇娇回到霁家,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决定。
“娇娇。”姜含卿仿佛下定决心一般。
“你还想演戏吗?”
霁娇娇愣愣的看着对方,“啊?”
她当然还是想演戏的,但是霁家人.....“可是他们不会同意的。”
姜含卿摇了摇头,只问:“你在霁家过的开心吗?”
霁娇娇年纪比她小很多,心思也更加敏|感脆弱,很多时候只是被迫接受,并不反抗。照这样下去,她迟早要被霁家压榨到只剩下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如果你觉得你在霁家过的不开心,我们就搬出来住吧。”
总也不过是重头再来。
“我现在虽然也不算是什么大红大紫的明星,但比之前好多了,如果你还想演戏的话,我可以帮你。”
她本以为娇娇在在霁家会过的比曾经好,这才放心的把人留在那里,没想到她竟然过的这么不开心。
“既然你在霁家过的不开心,那就搬出来吧。”
姜含卿走到对面,给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这么多年的相互依靠,姜含卿早就把对方当成是自己的亲妹妹,如果霁娇娇真的决定离开霁家,她拼命也要帮她摆脱工具人的身份。
阎默顺着姜含卿给她的地址找到了那家咖啡店。
透过靠窗的玻璃,她一眼就看见自己的妻子此时此刻正和一个哭的梨花带雨的女人紧紧抱在一起。
阎默心里涌起一阵不可言说的愤怒,只觉得自己头顶的绿帽子已经快要盖不住了。
她快步走到那两人面前,气的脸色发绿。
“你们在做什么?”
第13章 您认为,我们谁攻谁受?
阎默无法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愤怒。
好哇,她前一刻还说要找到那只苦命的小鸳鸯,结果下一秒,这一对小鸳鸯就当着她的面抱在一起了?
阎默脸色不善的盯着霁娇娇看,周助理之前说的姜含卿的‘前任恋人’,难道就是眼前这个人吗?
姜含卿没想到阎默会突然出现,她慢半拍的放开霁娇娇,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以往可没见这人这么勤快过。
阎默冷笑一声,“怎么,不欢迎吗?”竟然还嫌她来得快?是觉得自己打扰到她们的好事了吗?
她来的这么快,两人都已经抱到一起去了,要是她再晚来一会???
阎默不等姜含卿反应,直接将人从霁娇娇身边拉回到自己这边,紧挨着她坐下。
姜含卿再迟钝也反应过来对方是吃醋了,只觉得这酸水冒的实在不对味,有些哭笑不得道:“这位是霁家千金。”
她试探着问阎默:“你应该记得的呀?”
阎默应该只是忘了和自己有关的那部分记忆,但霁娇娇早几年就被霁家找了回来,家族聚会上也经常碰面,阎默没理由也忘记她。
刚才光顾着生气,阎默并没有注意到和小娇妻抱在一起的人是谁。经过姜含卿提醒后,她这才注意到,这只‘小鸳鸯’竟然还是一张熟面孔。
霁娇娇刚刚酝酿好情绪,眼泪才流了一半,结果被这人尴尬的打断,此时也没了哭的心情。
她有些不情愿的对阎默问好:“好久不见了,阎总。”
这人从以前起x_ing格就十分恶劣,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讨厌。
霁娇娇对阎默没什么好感,阎默亦然,两人互相干瞪眼,就比谁更尴尬。
姜含卿轻咳一声,在桌子底下悄悄握住阎默的手,示意她收敛一些,“我好不容易和朋友出来聚一次,你干嘛啊......”早知道不让她过来了。
以前也没见人这么大敌意,怎么失忆之后醋x_ing反而变这么大。
阎默虽然不爽,但也不想让姜含卿为难,总算收敛了些神色。
她倒是没想到,姜含卿竟然和霁家千金是朋友。
姜含卿坦d_àng的对上她探究的眼神,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和娇娇认识的时间可比你长,要吃醋也轮不上你。”
阎默下意识反驳,“谁吃醋了?”
姜含卿在说谁?是谁在吃醋?反正不是她阎默!
霁娇娇心思细腻,敏感的发现阎默不对劲,她有些不确定的看向姜含卿,问:“她.....怎么了?”
霁娇娇比姜含卿小六岁,两人从小一起在福利院长大,情同姐妹,认识的时间自然是要比阎默要长的。
但阎默不是早就知道她和姜含卿的关系了吗?怎么现在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姜含卿在征求阎默的同意之后,这才给霁娇娇解释清楚前因后果。
这场大规模的昏迷事件还登上了新闻热搜,霁娇娇也有所耳闻,但她完全没想到这种魔幻的事会发生在自己周围,而且还是自己最亲近的朋友的爱人。
听到姜含卿说阎默连她也忘记了的时候,霁娇娇第一时间担心姜含卿会不会因此受委屈。
但.....今天看到阎默这幅紧张的护犊子的样子,她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多虑了。
这两人好歹也结婚十年了,感情好着呢,应该不会有多大问题。
姜含卿见对方愁眉苦脸替自己担心的样子,无奈道:“你别光担心我了,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霁娇娇想要摆脱霁家,就必须要有独立生存的能力。
姜含卿问道:“由奢入俭难,如果你想摆脱霁家,我可以帮你,但是你确定自己还能过回当年的苦r.ì子吗?”
两人最苦的时候,只能蜗居在一个小小的地下室车库里,吃饱饭的同时还要担心下个月的房租水电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