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弟恭+番外-第12章
无心热狗
1 年前

  沈轻充耳不闻,拽着江箫的半衣袖,伸指慢慢往里摸。

  “沈轻,”江箫四下瞧了眼,一把打掉他的手,然后揽住沈轻的肩膀带到自己怀里:“这是在外面,你好歹注意一点儿。”

  “你就这样搂着我,”沈轻偏头,在江箫搭在他肩上的手背上亲了亲,说:“没人会发现。”

  “你听话,”江箫抬手捏了捏沈轻的脸:“老三都没你这么嚣张。”

  “他可以拥有很多个人,”沈轻偏头看了眼江箫,说:“我只有你一个。”

  “你也知道你就有我一个啊,”江箫没好气儿的埋怨着:“亲个嘴都跟要宰了我似的,你得是有多恨我?”

  “你不也……”沈轻顿了下,然后低头想了下措辞,说:“很猛么。”

  “这不一样。”江箫耳根子发红。

  “怎么不一样?”沈轻凑在他耳边,轻张的嘴唇蹭着他的耳廓:“哥,你让我爽,我也想让你爽。”

  “你,”江箫别过头松下手,轻咳一声:“你别总是这样。”

  “昨天在床上,”沈轻拉住了他的手,淡声埋怨:“你可不——唔!”

  江箫黑着脸,反手一把捂住了沈轻的嘴,然后护着他的右耳,搂着人的脑袋揣怀里,拖着人进楼上楼梯。

  沈轻偏了下脸,直接埋头在人胸前吸香气。

  “臭小子,”江箫哼了声,又怕人憋得难受,松了下力道,随口问了句:“听周承傲说,你跟你们班人闹矛盾了?”

  “他话真多,”沈轻闭眼懒声回:“你没抽他一巴掌?”

  “抽了。”江箫笑了声。

  沈轻“嗯”了声,拱头又蹭了蹭江箫。

  “有事儿就说话。”江箫手安抚似的拍拍他的肩头。

  “知道。”沈轻逮住了他的手,趁着现在没人,牵着江箫一块儿上楼进宿舍。

  江箫低头掩着笑,迈着步子,跟人十指相扣的并肩走着。

  “哥,”沈轻突然蹦出一句:“你是我男朋友。”

  “嗯,”江箫话音带笑:“你是我祖宗。”

  “哥,”沈轻看他一眼:“男朋友和男朋友,本来就该这么手牵着手在路上走。”

  “如果你想的话,”江箫捏捏他的手指:“我们以后就这么走。”

  “算了,虽然你不是人,”沈轻摇了下头:“但我还是想让你当个人。”

  “臭小子!”

  江箫笑骂一声,推着人进去宿舍放东西,余光瞥到绿箱子上多起来的零食堆,随口问了句:“你买零食了?”

  “宋淼给买的。”沈轻给幺j-i充电宝充上电,然后蹲地下扯盆。

  “宋淼是谁?”

  “我高中同学,今年会和我们一起回家的人。”沈轻端盆往外走。

  “我们,”江箫顿了顿,转头问:“要回家吗?”

  “爸想让我们回去,”沈轻和他对视一眼:“你又不想回?”

  江箫盯着沈轻微蹙的眉头默了默,说:“听你的。”

  沈轻点点头,出门接水。

  江箫坐在床上愣了几秒,有些烦躁的搓了把脸,倒身在床上,瞎翻着他爸给他的微信。

  7:10 —我给你弟弟发的钱他不收,你在那边多照顾着他点儿。

  9:45 —怎么不回消息?

  14:11 五百转账,备注:还有钱吗?

  —有。

  16:51 —你妈说你又没收生活费,我知道你有钱,但我还是要劝你一句,你现在正是上学的时候,多放点心思在学习上才是正道,生活上不要太追求奢侈,你看你弟弟吃的穿的用的,就没你这么张扬,现在还不是你混社会的时候,老实当你的学生才是你现在该做的,挣钱的事有我和你妈,凡事节约一点,咱家供你最基本的开销还是供得起。

  21:15 —我下午的话没别的意思,你朋友圈把我跟你妈屏蔽了干什么?几岁了?

  江箫瞧了眼现在的时间:21:36

  袁铭给他发了个截图,朋友圈99+条红点消息,全是沈轻一个人给他点的赞。

  幺j-i蹦出一条:卧槽他杀疯了!!

  老三:老四你故意的是不是?

  老二:最近挺烦,先屏蔽你俩。

  袁铭:我觉得,你这个小学弟,对你有好感,别再犹豫了,出手吧。

  江箫没回别人,给袁铭回:

  好。

  咔嚓一声门把拧动,沈轻端着一大洗衣盆的水进来,江箫抬了下头,见人拉上了窗帘,然后站在他床边开始脱衣服。

  江箫躺在床上,盯着人背对着他,一个个的解着衬衫口子。

  衣衫缓缓从肩膀褪下,露出被摧残得不成样子的躯体,雪里透红的绵软上还有俩大巴掌印,但细腻皮肤还散着竹叶的幽香,清俊的人气质独冷,单薄后背上纵横着漂亮的肩脊线条,江箫甩手扔了手机,仰头闭眼深呼吸,静等鼻腔中的鼻血倒流回去。

  “哥,”头顶的人淡声问:“我好看么?”

  江箫扯过被子盖住自己,说:“好看。”

  “好看,你为什么闭眼。”

  “今天哥酒喝得有点多,”江箫说:“睁了眼,你就没命了。”

  “头晕么?”沈轻见人眉头紧蹙着,伸手在他脑门上放了放:“又发烧了?”

  “没事儿,”江箫握着他的手搁在唇边亲了亲,轻声催促着:“赶紧洗吧。”

  “那我能挨着你睡觉吗?”沈轻问。

  “你说呢,”江箫懒音哼了声:“小祖宗。”

  沈轻嘴角浅浅的勾了一下,俯身在人额头上吻了吻,然后拿了毛巾,拖着盆离江箫床边远了一点。

  安静狭小的寝室里响起淅沥哗啦的水声,沈轻的动作小心缓慢,江箫躺在床上,没有被泼溅到一滴水,虽然闭着眼也能想象清水流淌过那人的身体时,是怎样一副活色生香的场景,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现下感受到的安和平静,要远多于那些乱七八糟的歪心思。

  前所未有的平静,沈轻给他的。

  他之前从未有过他和沈轻两个人独自生活的打算,因为他从未打算要和这个人在一起。

  他不是沈轻,不是谁对他好他就会接受谁,因为外来的人,始终比不上血浓于水的人。

  他爸只是个很平凡的老实人,没道理在遭受被妻子抛弃后,又要承受他这种荒唐事,那个男人其实很老了,他隐约还记得他上大学前他爸去车站送他那天,那一头银丝掺染着黑发的头发,在风中飞扬起来的苍老。

  他爸晚婚,今年47岁,削瘦的脸上面相憨实,松弛的眼皮稍一疲惫就会往下耷拉,那人眼尾堆起来的深刻褶皱,笑起来的时候让他觉得心酸,生气紧绷起来的时候,让他觉得心疼。

  心疼,心也累。

  他无法选择自己的命运,无法控制自己去爱谁、恨谁,更无法改变别人的想法,他只想让事情变得简单一点,然后他们所有人都能过得好一些。

  但结果却是,每个人都不顺意。

  他妈是个十指不沾yá-ngch.un水的女人,嫁了人之后才学着做家务,实在受不了崩溃了就要朝他爸发火抱怨,他妈歇斯底里发怒的样子让他很害怕,他怕他妈会离开,他不想当孤儿,于是他就学着自己扫地搓衣服炒菜做饭,他想让他妈高兴起来。

  七岁那年,他还跟电视里学会了蒸花卷,他妈喜欢吃流心馒头,他就给那个电视节目打过电话,想让他们播一期流心馒头的教程,对方听着小孩稚嫩的声音,以为他在恶作剧,没等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渴望向她妈证明他是个懂事的好儿子,他妈走了之后,他比之前更加拼命的努力念书,他又开始竭尽全力想用能力告诉他爸,他比他从外面捡回来的儿子,要优秀一百倍!

  可没人会理他。

  他妈该走的时候还是走了,他爸该和人领的证,还是领了。

  而站在角落里一直等他回头的小哑巴,那命运难得肯施舍给他的,触手可得的幸福,他却不敢去碰一下。

  不是每个人都有权利去享受幸福,他爸娶了他爱的女人,他爸给了他一个爱他的男孩,却剥夺了他去选择的机会。

  可他明明就很想要。

  “哥。”

  沉迷的昏睡中,有人掀开他的被子躺在了他的身边,竹叶的清香泛着丝丝的凉意,连空气都跟着清爽干净了几分。腰上一紧,胸前贴上来一颗绒软的头,撒娇似的在他怀里拱了拱。

  “嗯。”江箫闭着眼搂住沈轻,将下巴垫在他的脑袋上,轻轻蹭了蹭。

  “哥,”沈轻头不老实,拱了半天怀才得到对方的一声“嗯”,又不满的四处乱爬着嘀咕:“哥,想亲亲你。”

  江箫被人弄得痒痒的,s-hi润的眼眶倒回一阵热流,他清清嗓子,闷笑着“嗯”了声。

  “你怎么又嗯?”

  江箫穿的半袖松垮,领口开的也大,沈轻的脑袋直接就钻了出来。

  “嗯?”江箫偏脸轻咳了一声,然后逗着小毛狗子,一二三四声的哼哼:“嗯,嗯?嗯??嗯!!”

  “哥,”沈轻捏捏他的嘴,小声笑:“你真傻逼。”

  江箫也吭吭的笑出了声,他搂着人,轻轻在他背上拍了两下。

  沈轻拱头蹭了蹭他的脸。

  “勒得慌吗?”江箫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口。

  “你说呢?”沈轻挤着脖子,捧着他的脸亲来亲去。

  “祖宗,”江箫闷笑着敞开怀,说:“折腾吧。”

  沈轻毫不客气,不到五秒就剥完了皮。

  “真快啊……”江箫闭眼轻声感慨着。

  “哥,”沈轻低下头来和他接吻,轻声说:“你嘴角,咸的。”

  “嗯……”江箫跟人回吻着,声音含混:“新口味的。”

  “哥,”沈轻小声问:“你真的喜欢我吗?”

  “沈轻,”江箫轻声回:“没人比我更爱你。”

  “那你哭什么?”沈轻啪的打了他一巴掌。

  “我高兴。”

  “高兴什么?”

  “喜欢你,真好啊。”

  沈轻默了默,然后松开了他。

  “怎么了?”江箫抱住他,伸手摸了下他的脸:“怎么不继续了?”

  “你的泪太咸,”沈轻侧身躺在了他身边,睁眼看着他:“我咽不下去。”

  江箫笑声哽咽了一下。

  “哥,”沈轻揽住他,一下下的拍着他的背,替江箫擦了下眼泪:“你哭的样子真丑。”

  江箫闷声笑了笑,埋头蹭进在沈轻的肩窝,闷声说:“我很帅的,就丑这一次,你忍着点吧。”

  作者有话要说:

  那句“他可以拥有很多个人”指的是老三可以选择(选择!选择!敲重点!)谈很多个男朋友

  表乱想哈~

  感谢前天顾北昭小天使给投的地雷,昨天后台有点问题,今天延迟感谢一下~

  感谢大家的评论和支持~

  顺嘴提一下,瓦写文的时候,主角恋爱期间大概率就会被经常suo,emmm大家习惯就好

第四十九章

  进大学的时候,沈轻就只打算完成两件事:俵着他哥,还有,不被M大踢出来。

  要被M大踢出来后,他就没法俵着他哥了。

  除此之外,他没什么特别想要做的,只打算靠睡觉打发时间。

  报社团、进学生会、报名节目、参加比赛出风头的事儿,这种在别人眼中的充实,在他看来只是另一种浪费时间的方式罢了,但他哥那群人都在为这些浪费时间的事儿成天奔来跑去,混的貌似都还有模有样的,他在他们身边,恍然不觉间,就朝着和他们一样的方向走了。

  正式上课的第一周,刘可欣在年级群里发了健康活力大赛的报名表,他按照当初约好的,在上面填了自己的名字。

  许海最近晚自习点完了名,每晚必进行的一项工作,就是苦口婆心求人,想找自愿为院争光去参加秋季运动会的人,做不好不要紧,这种比赛就是重在参与,但要他们院拿不出个人来参加比赛,那才是最丢人的。

  他们院女生多男生少,像打球、百米冲刺、四百米接力、跳高跳远之类的这些项目,还有人愿意给学长个面报个名,而女三千米和男五千米这种就算重在参与也能要人半条命的项目,他们班人被催了一个星期,也没人愿意举手。

  最后是当班长的林柒,推掉了四百米接力,举手报了三千米,沈轻见她举了手,突然想起了那个在去年运动会一战成名的传奇马青青,也举了自己的手,要报五千米。

  许海感动的差点没冲过来给他俩一人一个熊抱。

  沈轻没在意班上别人看他的目光怎么奇怪,他想做什么就去做,他哥是个很优秀的人,他既然进了他哥的朋友圈,最起码不能给他哥丢人。

  无论从前为考去和他哥一样的重点中学,就算逃课去外面瞎逛也不敢荒废念书,还是现在想站在更高点儿的地方,为着做个和他哥比肩而立的人去尝试的一些事,沈轻觉得,这些年如果没有他哥在前面,他可能就真成了一个瘫在某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只会睡觉挺尸的臭鱼烂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