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魔神的短命白月光-第15章
外流 a 片
1 年前

  废灵气不说,这东西还一股子阴寒之气,直往凤瑄的骨头里钻。

  凤瑄打了个寒战,只觉得浑身上下,从骨头缝里渗出寒气来。

  数秒后,凤瑄已经话都说不出来了。

  梧桐枝不安的不断颤抖警告,然而它每次想断开的时候,都会被凤瑄的灵气阻止。

  【就差一点了。】

  凤瑄无力的靠在石块上,在心里不住的给自己打气。

  他忍不住想,等他这次救了厉扶仞,非得好好同厉扶仞吹上一番,教厉扶仞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不成。

  他这么拼命相救,什么以身相许的报答就不要了,但不让他飞升,简直没天理。

  又过了数息,凤瑄已经抱不住厉扶仞了,他只觉得眼前一片空白,头昏体重,冷的渗人。

  好冷,好冷。凤瑄控住不住的喃喃道。

  他用尽最后的气力,将厉扶仞推至一旁,任由寒气侵蚀自己。

  凤瑄没注意到的是,随着他的动作,厉扶仞眼皮,极小极小挣扎着掀开了些。

  然而厉扶仞此时背对着凤瑄,因而只看到耀眼的梧桐枝,从眼前一闪而过。

  梧桐枝第三次发出沙沙的警告声。

  凤瑄能感受的到,梧桐枝已经开始抗拒他的灵气,准备再次结束了。

  “别…别……”凤瑄虚弱的阻止,“呼…我…我还可以……”

  蚀骨链的银纹已经几乎淡到不可见,只差最后一点点了。

  凤瑄咬牙,逼出精血,精血覆盖在蚀骨锁上,染出了一团极淡的暗红之色。

  就在梧桐枝即将强行中断的最后一秒,蚀骨链忽然闪烁数下,银纹彻底消散。

  光芒瞬间消失,悔过崖再次变得昏暗起来。

  梧桐枝再不停留,耷拉着叶子,仿佛霜打的茄子般,直接没入了凤瑄的身体里。

  “哇”的一声,凤瑄猛的吐出一口带冰渣的血来。

  眼前一片发黑,凤瑄闭着眼缓了好长一会,才终于恢复了些体力。

  他靠着石块,摸索着起身,挣扎了好几次,才终于探查到厉扶仞的气息。

  经脉平稳,灵气平和。那魔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好在厉扶仞已经脱离了危险。

  凤瑄长吁一口气,胸口阵阵却发闷。

  他本想再休息休息,便带着厉扶仞回去,但很快的,凤瑄终于察觉出体内的异常来。

  他分明结束了和蚀骨锁的接触,可那入骨般的寒气,不但没有消退,反而隐隐有了再度兴起的趋势。

  凤瑄心猛的一沉,随即神识入体查看,心顿时拔凉拔凉的。

  那寒潮竟激发了他体内的万年寒气,距离他上次受万年寒气的折磨不到一月,眼下这万年寒气又要卷土重来了!

  万年寒气作祟,自己会被折腾成什么样子,凤瑄心里再清楚不过。

  倘若再耽误下去,别说厉扶仞,就连他自己恐怕都顾不上自己了。

  到时候厉扶仞清醒过来,恐怕他身上万年寒气的事情,就要瞒不住了。

  万年寒气已经苏醒,此时一阵又一阵,跃跃欲试般朝凤瑄残破的躯体发出试探。

  凤瑄紧咬的牙关不住颤抖,他身形虚浮的弯腰起身,一步三停,晃晃荡荡的朝外走。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距离他们的不远处的石块后,一道人影,满脸诧异和难以置信的神情,嘴上嘀嘀咕咕,不知在悔过崖不知已经待了多久。

  正是白乐荣。

  他呆滞着望着凤瑄跌跌撞撞的消失在悔过崖入口,右掌下意识的按在了自己左小臂上。

  直到凤瑄的背影彻底消失,他仍旧不敢相信般碎碎念道:“怎么会……他怎么会有神木……”

  他亲眼目睹,那分明是真的——神木。

  ……

  一进屋,凤瑄再也支撑不住,他“嘭”的猛的靠在门上,整个人仿若千斤重般往下坠。

  万年寒气早就彻底从丹田逃了出来,此时正在凤瑄的体内不断乱窜。

  若非凤瑄意志坚定,硬是咬牙撑了下来,恐怕早在悔过崖,便支撑不住的倒下了。

  凤瑄拖着残破的身体,挣扎着将自己转移到了床上。

  他把所有能够的上的被褥、床单,不要命的往自己的身上累。

  可是,不够,还是不够。

  哪怕他已经完全蜷缩在柔软的被褥中,却还是觉得浑身坠入冰窖般的寒冷。

  寒气逼骨,似有无数根针同时刺在他浑身各处,经脉、骨头似被碾碎。

  “好痛、好冷……师父……”

  长夜漫漫,煎熬不绝。

  ……

  拜师大会即将来临,学堂也因此暂停授课,预留出时间,给新生弟子们筹备比赛。

  自从上次魔气的事件真相大白之后,一连好几日,衡永思都没有见到凤瑄。

  “不会出了什么事吧?”衡永思担忧道。

  他改道训练场,转而朝着凤瑄的房间走去。

  “砰砰砰。”敲门声略显急促,衡永思担忧声响起:“凤瑄,你在吗?”

  无人应答。

  衡永思眉头皱起,敲门的声音越发用力:“凤瑄?没事吧?”

  然而还是一片寂静。

  就在衡永思即将夺门而入之际,门忽然“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衡永思神情微愣,就看到凤瑄一身洁白的里衣,温和的朝他笑笑,语气带着些晨起的虚弱:“什么事?”

  衡永思一楞:“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没事吧。”

  凤瑄茫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啊…是吗。”

  他生了个懒腰,故作沉思:“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

  他动作间,露出较好的身形,浑身上下都带着一种晨起的朦胧美感。

  又笑到:“不用担心我,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衡永思脸腾的一红,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边看了,支支吾吾:“我是好几天没看到你了,就担心…担心你出事。”

  他一边挠头一边解释。

  凤瑄嘴角扬起真诚的弧度:“放心啦,我没事。”

  又对着他眨眨眼,歪头道:“多谢你关心。”

  衡永思脸上又是一红,他忙找其他话题:“再过三日便是拜师大会了,以你的资质,必然能拜的一个好长老,你可有想过拜哪位长老为师?”

  凤瑄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来无念宗就是为了厉扶仞,当初裘子晋想要收他为徒,他都拒绝了,更别说其他乱七八糟不认识的长老。

  凤瑄诚实的晃脑袋:“没想过诶。”

  其实只要能留住厉扶仞身边,拜不拜师都无所谓。

  衡永思却着急了:“你怎么能没想过呢,这可事关你未来的前途,可千万不能马虎。”

  凤瑄却一句没听进去,他在想,他已经昏睡了好几天,也不知道厉扶仞现在怎么样了。

  许是他走神的太过明显,衡永思忍不住靠近了,伸手,在凤瑄的眼前晃了晃:“这么重要的事,你还走神?”

  此时两人的姿势有些亲密,乍一看,就像是衡永思在抚摸凤瑄的脸颊一般。

  凤瑄一个机灵回神,他微微撇头,正准备萌混过关,余光却看到门口不远处,不知何时站了一个身影,此时正目光漆黑的望着自己。

  凤瑄双眼顿时一亮,他欣喜不已的跳起来招手:“厉扶仞!”

 

 

第18章 拜师大会

  一听到这个名字,衡永思脸上的表情一僵。

  就看到凤瑄满脸惊喜,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了厉扶仞的身边,围着厉扶仞来转起圈来。

  衡永思眼神不易察觉的一暗。

  这一幕被厉扶仞不动声色的收入眼中。

  多日未见,凤瑄显然很是担心。

  “你……”凤瑄才想问,话突然卡在了嘴边。

  倘若他问起厉扶仞身体情况,势必会牵扯到万年寒气。

  既然当初已经决定不让厉扶仞背负负担,那万年寒气之事,便最好永远不要说出来。

  凤瑄憋了半天,最后只摸着头,憋出来个:“你出来了呀。”

  他说话间,视线围着厉扶仞不断上下打量了一番。

  结果却让凤瑄大感意外。

  厉扶仞不仅看起来无碍不说,凤瑄甚至觉得,厉扶仞今日的精气神看起来格外好,就像是……身体内部发生了些翻天覆地的变化。

  还不待凤瑄想清楚,一道带着体温的外衣披在了凤瑄的身上。

  凤瑄微愕回头,衡永思方收回手,眼神闪躲,耳尖泛红:“晨起天凉,当心受寒。”

  凤瑄感激的拢了拢外袍,他畏寒,待久了当真觉得冷。

  衡永思说完,又破天荒的第一次对着厉扶仞行礼,道:“厉师兄好,我是新生弟子衡永思。”

  “我是凤瑄的……“分明是在同厉扶仞说话,衡永思的视线却不住的往凤瑄脸上跑,“……朋友。”

  凤瑄也含笑点头,裹着外袍,不自知地补充:“永思是我在宗门里最好的朋友啦!”

  厉扶仞的眼神愈发深邃。

  看到厉扶仞,衡永思自然而然的想到了魔气的事情。

  他忍不住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游思利是凶手?”

  那时候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搜寻魔修上,根本没有人猜测是宗门弟子。

  凤瑄笑笑:“你还记得厉扶仞被带走的那天吗?”

  他转头对上了厉扶仞的视线:“游思利特意过来堵我们路也就罢了,还多番威胁我,叫我不要多管闲事。”

  “当时我便有所怀疑,这其中是他动的手脚。于是我便派忠灵鸟日夜跟随在他身边,果然。”

  衡永思一副恍然大悟的呆愣模样。

  “游思利本欲借魔气之事,加害厉扶仞,但他也没有想到,耿封成会死于魔气。“凤瑄暗叹一声,目露哀愁:“可惜了一条鲜活的生命。”

  衡永思手足无措的上前一步,拍了拍凤瑄的肩背以示安慰:“你替他找出了真凶,他若是有灵,也定会感激你的。”

  凤瑄眼神迷茫,不知在想些什么。

  院子外又来了数位人影,是来寻衡永思的:“训练场就差你了,一起去吗?”

  衡永思对外喊到:“等我一会。”

  转身对凤瑄告别:“你没事,那我也先去训练了。”

  凤瑄做了个鼓励的手势。

  衡永思一步三回头,临至院门前,即将出门的时候,他忽然回头,朝着院子里大喊道:

  “你选好了长老,记得一定要告、告知我一声,”

  他声音虽大,中气却明显不足,似乎很是心虚的模样。

  缓了缓,又下定了什么决心般大喊:“我想和你选一个师尊!”

  说完衡永思便落荒而逃。

  这一幕惹得凤瑄一阵轻笑。

  “你要拜师?”声音清冷且寡淡,衡永思走后,厉扶仞终于开口。

  凤瑄回神,歪着头望着眼前的人,眨眨眼。

  “假如拜师的话,是不是住、行、修炼,都要和师尊在一起啊?”凤瑄每举例一点,就扳一根手指头

  厉扶仞眼睫微垂:“自然。”

  不仅如此,除了同门师兄弟外,同其他宗门内弟子交往的机会也会更少。

  凤瑄双手还就着扳手指头的动作摆在胸前,忽然间,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双眼忽然灵光一闪,双手猛的背在身后,小鸡啄米似的不住点头:“那我要拜师!”

  厉扶仞瞳孔微暗,垂在袖中的掌心不断收紧。

  谈到拜师的事情,便这么开心,是因为衡永思吗?

  却见凤瑄又背过手,神情难得扭捏的请求:“那我拜师大会那天,你可不可以来现场陪我?”

  他满眼期待,眼中似乎闪着微光。

  厉扶仞沉默片刻。

  “好,我会去的。”

  “太好了!”

  凤瑄欢呼出声,他一时激动,直接拉住了厉扶仞的衣角,摆来摆去,神情雀跃:“那说好了,到时候你一定要来!”

  直到送走了厉扶仞,凤瑄才呆呆的反应过来:厉扶仞突然找他做什么?

  “总不可能是和衡永思一样担心我吧?”凤瑄疑惑的嘀咕出声。

  这个念头才一出现,就被凤瑄第一时间否定掉。

  他笑着摇头:“除了那个小孩,还有谁能让厉扶仞担心?”

  凤瑄脚步虚浮的进了房,才一关好门,整个人便虚弱不已的抵在了门上。

  他虽昏睡了好几日,但灵气亏空的太多,如今身体依旧空虚的过分。

  凤瑄微顿,自悔过崖回来,第一次掏出了心口处的梧桐枝。

  然而梧桐枝一出,凤瑄脸色忽然大变。

  新包裂开,自裂开处冒出嫩黄的小尖,似是新叶。

  但令凤瑄大惊的,却是梧桐枝更加显著的外表变化——

  只见原先翠绿的梧桐枝叶,其树叶边缘不知何时已经泛出了苍茫的黄色,原先平整的边缘也变得干枯卷翘起来。

  凤瑄难以置信般伸手抚摸,梧桐枝在凤瑄的掌心里抖了抖,温顺如往常,但叶片也确实,衰败得枯黄干燥。

  “怎么会……”凤瑄拢住梧桐枝的双手开始发颤。

  他回想起悔过崖里,他强迫梧桐枝为厉扶仞压制魔气时的场景。

  都怪他……凤瑄心神巨荡的想到。

  若非他自己能力不足,还一直强迫梧桐枝相助,师父留下的梧桐枝,也不会变成这样。

  凤瑄想也不想,咬牙凝聚起才恢复的灵气,拼了命的往梧桐枝中灌。

  可无论他灌入多少灵气,梧桐枝始终摇曳着翠黄的枝丫——它恢复不过来了。

  直到此时,凤瑄才彻底的恍然,梧桐枝不是师父,它并非万能,它有的,只是师父飞升前最后留下的灵力。

  而等到梧桐枝里灵气全部耗尽的那一天,师父唯一给他留下的东西——梧桐枝,也将不复存在。

  凤瑄下唇几乎快被咬出血来,他双拳紧握,发誓,今后他就是死,也再不会动用梧桐枝的灵气,哪怕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