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许洛反应了三秒,看着顾年祎那表情也不知道他没头没尾为什么会问起这个,只是微微挑眉,“你觉得呢?”
“……”顾年祎以为他给了个肯定的答案,瞬间气到磨牙,双手拍在冰箱的两侧,瞪着许洛,“我就说这软件有问题,果然,我得去反应一下。”
“反应什么?”许洛睁大眼,“服务人员长得帅也犯法吗?犯哪条法了?”
“……”顾年祎抿着嘴,腮帮子鼓鼓的,“我说你这个人怎么那么在意外貌……”
“在意外貌才选择你啊。”许洛搂着他脖子,“谁知道你就是长得聪明,其实是个大傻子。我明明上次回弥州的时候就告诉过你,我和这里的管家没有见过面,只是这个APP比较成熟,服务也很好,我之前在这里的屋子也是在上面下单帮忙收拾的。”许洛道,“不是你这个人,一回来就问管家,管家杀人了啊?”
“不是。”顾年祎道,“就是今天看见的有感而发。”
“这得帅成什么样,让你念念不忘一天。”许洛道,“别纠结了,吃饭。”
许洛把饭菜安排好,给他分了筷子:“所以你就想问这个?”
“是。”顾年祎闷闷道。
“哈哈哈哈——”许洛笑得捂肚子,“你真的好可爱啊。”
两个人吃着晚饭,顾年祎就问起许洛:“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我还和医生互相聊了聊。”许洛道,“我真没什么好说的,我更感兴趣的是你。”
他夹了口菜:“我看新闻了哦,你在查的案子现在网上沸沸扬扬呢。”
毕竟算是个公众人物,信息发达的时代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警方到今晚才发了通告,但实际上早上的时候各大微信群,微博,以各色工作人员的名义在穿出层出不穷的谣言。顾年祎晚上回来路上刷了刷,虽然细节不能公布在网上,但很多网友其实都或多或少猜得到个大概。
“……嗯,网上都认为她的丈夫有重大的作案嫌疑。”顾年祎说。
“这种案子,大多不都是枕边人干的吗?”许洛说,“丈夫和情人应该都有重大的作案。”
顾年祎把平板电脑上的资料拿出来给许洛,道:“如果单给你看作案手法,你觉得凶手会是怎么样的性格特征?”
许洛手垫着下巴:“给我点时间。”
说着就翻起了资料来。
顾年祎看他碗里还有一半饭,提醒道:“你先吃饭,吃完饭有时间看。”
“要不你喂我?”许洛抬眼说。
“我会当真的。”顾年祎道。
许洛笑了一会,只能边嚼着,一边问一些问题:“……还有一个客户啊,不过你今天没见到这个客户吗?”
“没有。”顾年祎道,“他暂时安排明天传唤了。”
“嗯,要不明天我也一起去吧?”许洛道。
“你是觉得他有问题?”顾年祎问。
许洛没有回答他这句话,而是道:
“相较于干脆利落的杀人手法,这种活活折磨人致死的杀人手法更残忍,凶手暴戾且反社会人格是毫无疑问的,而且一定对她的日常行动和性格了如指掌,也是她身边信任的人,既然把预告片最后那一段作为真正的杀人手法去重现,他应该是对这件事有自己的执着。无论是对人还是对事……”
说了,又好像没说……
“所以这么看来……”顾年祎说,“大家都有嫌疑啊。”
“年年。”许洛笑起来,“是不觉得我分析了一通废话但是不敢骂我啊?”
顾年祎:“……”
“以前你肯定会骂我了,现在偶尔也稍微做自己一点吧。”许洛站起来道。
“我怎么舍得骂你。”顾年祎无奈道。
许洛站起来道:“我去收拾。”
“我来吧。”顾年祎道,“你坐着,以后你坐着就行了。”
“顾年祎。”许洛回头瞪他,“什么都不让我做,你别弄得我和坐月子一样行不行?”
顾年祎顿了顿,马上快步跟上:“我不是那个意思,那我也总得做点什么……”
“陪我上///床就行了。”许洛说。
“……”顾年祎抿着嘴,掐了一把他的腰,“你现在用这些话激我,以后有的你好受。”
“哦?”许洛挑眉道,“我等着哦。”
顾年祎:“……”
今日调戏顾年祎的份额用完。
许洛正在洗碗,顾年祎就拿着资料去他的房间。
他开了灯,就看见桌上还有一些医生给他开的治疗药物。
许洛没有避讳给顾年祎看这些,事已至此,他们两人商量着,首先就是要信任彼此,让彼此知道自己的全部,当然就包括这些。
顾年祎把东西放好之后,看见了许洛电脑上正在浏览的网页,是关于之前说到的MECT治疗法的。
主要是许洛的病情特殊,不能完全定性为重度抑郁、双向情感障碍,也无明显的自杀倾向,如果考虑用无抽搐电休克,这里最重要的一点是可能会导致失忆,虽然这种失忆不是完全不可逆的。
顾年祎也会想,这对许洛来说,是好事吗?
至少每个听过许洛病情的人,都会肯定地说,这是好事。
许洛现在开始自己查看,说明他有一定的考量,是否要进行这个治疗。如果不是让许洛痛苦的事情,能够让他有一定的好转,如果许洛有天和他提出来,他也一定会支持他。
自己会变成他不认识的人,会和那些不好的记忆一起消散。
他和许洛的记忆,在许洛过去三十来年里,占据的部分太小了,顾年祎在想,他百分百会被许洛忘记。
只要许洛能好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也万更。
第135章 窥伺
“喂。”许洛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出现在他身后。
“……”顾年祎侧头去看他,道,“啊,我正好看见你的电脑开着,所以……就忍不住看了一眼。”
“没事。”许洛拿了盘水果放桌上,自己往自己嘴里塞了一个,“我也就是随便看看,多了解了解这些治疗手段嘛。”
顾年祎没有再问下去,或许他也挺怕许洛给出他什么答案,这种矛盾的心理其实非常难熬,他会觉得自己自私。
正好许洛坐到床上,已经转移了话题道:“我刚才想了一下,他们的时间线很奇怪。”
顾年祎回了神,顺着她的说法说了下去。
“是啊,每个人都和她有过电话通讯,没有见过她本人。唯一见过她本人的并没有在清醒状态,虽然他坚持说自己见到的肯定是葛琳没有错。”顾年祎道,“但她怎么证明呢。”
许洛坐到他旁边,道:“葛琳小姐那个时候的状态,无论嘴里塞不塞东西,都不可能正常通话。”
他看看顾年祎:“不过尸检结果都还没出来,现在下结论都太早了。”
“嗯。”许洛挨着他坐着道,“年年今天辛苦啦。”
卧室的灯光温暖,把人照得柔软,许洛漂亮的唇色和含情的眼睛,让他像棉花糖那么轻。
甜丝丝的,想让人立刻尝一口。
“你今天为什么这么乖。”顾年祎忍不住凑过去,亲亲他的眉心。
“想你了。”许洛环住他的腰,稍微一用力,把顾年祎掀翻在床上,阴影之下带着满意的笑意,他晃了晃脑袋,“……我今天有吃药,感觉头有点晕,但状态很好也很开心。”
“……有什么不舒服吗?”顾年祎抬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如果工作有困难……我去和局里说。”
“这剂量倒也不至于。”许洛趴到他身上,“我就是忽然想到,如果我慢慢忘记了这个世界上除了年年,好像也没有什么让我留恋的事情。”
顾年祎忽然嘴笨,他好像有很多话和许洛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困了。”许洛闷在他的胸口,声音也轻了许多,“年年你抱住我哦,我好像随时可以睡着……”
“那就睡吧。”顾年祎道,“我陪你。”
……
结果睁眼,已经是第二天一早。
顾年祎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衣服也没换,澡也没洗,本来想抱着许洛小睡一会,等他睡着了就去洗澡收拾,结果自己倒是因为太累先睡着了。
而许洛就站在他不远处的落地镜边上,正侧头观察着自己的脖子,察觉到顾年祎醒了,他对着镜子里顾年祎的影子道:“早上好。”
“不好意思,我怎么昨晚就这么睡了……”顾年祎赶紧爬起来。
“是哦,某些人呢哄着我睡觉,最后自己比我先睡着。”许洛道,“你不知道吧,我还在旁边玩了会你的睫毛。”
“……”顾年祎叹了口气,去卫生间洗漱,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侧眼看了眼客厅的许洛。他正在摆弄花束,是他这几天订了说给客厅增加些生气的,如今在晨曦里,人和花都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这种生活,总给人感觉简单而不真实,仿佛之前在别墅的经历都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
他知道这种日子不会长久,像偷来的意外假期,总有一天会结束的,这种感觉一旦出现,就沉甸甸的让他不舒服。
“早餐要吃什么——”许洛在客厅喊道。
“……”顾年祎赶紧收回目光,“都可以。”
“那出去吃吧?”许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一把抱住他,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嗯?”
顾年祎侧头,握住他的手道:“嗯。”
黏糊糊的,怪可爱的。
虽然不算悠闲吃了个早餐,一进局里更是压力排山倒海来,好像所有人都在等顾年祎来,成堆的事情等着跟他汇报。
“许医生!听说你昨天身体不舒服。”孙城明率先过来和他打招呼,“现在有好点没啊?”
“好多了。”许洛手里还提着喝的道,“谢谢,喝不喝豆浆?”
这边聊着,顾年祎那边已经坐在位置上,并且快速登入了公安内网,查看昨晚的案件进度,李邰也风风火火进了办公室,第一句话就道:“顾年祎,开会。”
“哦。”顾年祎站起来,对着周围的同事道,“开会。”
……
大会议室内。
顾年祎坐在位置上,手里捏着笔,按着笔尖看着自己的平板和笔记本,等人到齐了才缓缓开口:
“目前为止,还不能拿到有力的证据铁板钉死一个人。”
李邰喝了口茶,叹了口气道:“钉不死就还是先说说死者吧,证据也要一点点给发掘出来……”
顾年祎给众人展示了死者的照片:“死者葛琳,女,三十八岁,目前职业为模特兼经纪公司总负责人,已婚,丈夫黄伟民和她育有一女儿,也在她的经济公司内担任个挂名总监。除此之外,葛琳的人际关系内还有一位叫周鹏的二十二岁男大学生,是葛琳的婚外情对象。”
“除了还未完全了解情况的合作客户,这两个男人,目前是我们主要的怀疑对象。”顾年祎切换画面道,“再看死者。”
“在法医出具的证明中重点看这些。死者有肾脏病史,本身体内代谢有异,且因为要在演出之前力求保持完美的身材,所以会选择在演出前节食减肥。而凶手利用她几日未进食极度虚弱这一点控制住她,把她绑在办公室内用手机支架撑开她的嘴部,最终导致高渗性脱水,机体缺水后肾脏逐渐衰竭最终死亡。”顾年祎道,“而这个画面,其实和葛琳在之前公开的一个线上发布会的预告视频,结尾是几乎一样的。”
顾年祎在大屏幕上播放了这段录像,播放到最后出现了葛琳大张着嘴,并且露出了“自我终结的72小时”的字样他边播放边道:“凶手刻意模仿这一点,目的不得而知,虽然手法简单但手段极其残忍,如果不快点破案,很可能会造成其他的后果。这个视频我们也郊游物证鉴定去分析了,应该会尽快有结果。”
孙城明接着道: “我们目前了解到的,黄伟民和周鹏以及女模特韩露露和其他员工都说在周末的时候联系过葛琳,周鹏说见过葛琳的面,但他的状态不清醒我们暂时不下定论。但其实按照她当时的奄奄一息且嘴部被撑开的状态,她基本不可能和其他人联系,而且更不可能出门。”
“稍等一下。”李邰忽然打断道,“你刚才播放的那个视频,最后不是有个标题吗?”
“嗯。”顾年祎道,“《自我终结的72小时》,是一个发布会的倒计时预告视频。”
“自我终结,那会不会是自杀?”李邰说。
“不太可能。”顾年祎展示了现场法医拍摄的死者手部特写,“这种包扎快递的绳子的扎法是手两边套入后抽紧,然后绑的死结就算再用力也不容易挣脱。她自己不太可能有办法绑这种绳结……”
“有。”许洛忽然道。
其他人看向了他,许洛手撑着头,道:“把两边的绳子先在椅子上固定好,之后留下一根,双手放入,接下来可以用嘴抽紧绳子。这种细绳怎么打都是死结,之后自己也很难挣脱的。”
李邰挥挥手:“找个人做实验试试。”
“那嘴里的支架呢?”顾年祎问道,“这总不能是自己咬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