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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可以。”
苏迟跟在经理身旁，来到就餐大厅的三角钢琴前，他坐在凳子上，简单按动琴键熟悉手感。
虽然这架钢琴和家里的比，差了一个档次，但已经是市面上比较优秀的品质。
苏迟转身问大堂经理，“姐姐，您想听什么曲子呢？”
“你什么都会弹吗？”
“差不多。”
苏迟记忆力不错，音感则更优秀。
“你刚来时，隔壁店播的流行歌曲听到了吗？”
“嗯。”
“可以弹那首吗？”
“我试试。”苏迟把手放在黑白键上，回忆那首歌。那是首邓丽君的老歌，整体曲调偏欢快风格。
苏迟环顾四周，这个时间段来就餐的中年人偏多，这首曲子对于他们来说耳熟能详，但太欢快的音乐会增加中年人饮食的烦躁心情。
苏迟按动琴键，把音乐节奏放慢一个节拍。
优美的曲调回荡在饭店大厅，大部分就餐的顾客停下刀叉和交谈，视线移向声音的发源地。
所有人注视钢琴旁的精致少年，浅灰色的修身西装把他和惬意环境融为一体，像个温和的小王子，在悠扬的音乐中吸引众人的眼球，
一曲完毕，场下传来熙熙攘攘的掌声，客人们脸上洋溢着笑容，有的对他竖起大拇指。
苏迟站起身，礼貌地对顾客鞠躬。
大堂经理半分钟后才优美的歌声中抽离出来，她满意地点头。
苏迟跟着经理回到办公室，后者拿出一份合同递给他，“你的表现我们很满意，没问题的话，就在这份合同上签字。”
苏迟仔细浏览合同内容。
试用期一个月，五六日三天晚上七点到九点为强制性工作时间，剩余的四天中，可任意抽出三天来上班。
试用期工资三千，转正后三千五。
这和苏迟当初看到的不一样，他不禁问，“我看招聘上说，试用期两千五，转正后三千。”
经理笑道：“傻孩子，你这么优秀，当然要给你提薪。”
“谢谢经理。”
这样每个月又多了五百块意外之财，重点是，还能免费练琴，太赚了。
“明天起正式上班，你这里有问题吗？”
“没有。”
苏迟收下合同从饭店出来，开始美滋滋的计算。
除去自己的零花钱和转给爸妈的，还能多给温叔叔转点红包。
等正式开学后，如果课程能周转的开，他可以再去找个音乐老师的兼职。
再多写些曲子放到网上去卖，没准还能卖出好价钱。
从此实现财富自由！
*
晚上九点半，苏迟迫不及待打开微信。
「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温叔叔：「怎么今天有两个？」
「我前两天抽中大奖，今天又找到工作，庆祝一下！/可爱」
温叔叔：「嗯，你开心吗？」
「当然开心，特别开心。」
苏迟看表，已经不早了，明天还要军训，今晚绝对不能熬夜了。
「不说啦，我要早点睡。」
温叔叔：「好。」
「嗯……我还有个请求。/委屈」
温叔叔：「什么？」
「以后每天睡觉前，你可以给我发晚安吗？」
温叔叔：「可以。」
温叔叔：「晚安，我的小迟。」
作者有话要说： 苏迟：谈恋爱可太香了，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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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出气
自从苏迟军训昏倒后，学校把训练地点从室外操场转战到阴凉的室内体育馆。接下来几天的军训项目也变得异常轻松，军训仿佛变成了以娱乐为主的体育课。
军训最后一天是赵阳的生日，下午汇演完毕后，赵阳订了学校附近的饭店，和三个舍友一起庆祝生日。
四个大男孩在去饭店的路上，苏迟收到消息。
温叔叔：「晚饭吃的什么？」
「还没开始吃呢，今天舍友过生日，我们去吃好的。/开心」
温叔叔：「嗯，不许喝酒。」
起初苏迟都没想喝酒这事，不过，几个大男生吃饭，难免会喝吧。
不出一分钟，温晏亭又发来一条。
温叔叔：「你酒量不好，担心你喝醉。」
苏迟想起他酒后乱.性和温叔叔发生的事，脸上蓦地发烫。
温叔叔：「如果喝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苏迟机械性地按动手机回复「嗯嗯。」
温叔叔：「不打扰你，结束再联系我。」
「好的！/可爱」
男生之间的友情，总能在一顿饭后展现的淋漓尽致。
音大晚上十一点关宿舍门，四个大男生，除了苏迟都喝得醉醺醺，勾肩搭背吵吵嚷嚷往宿舍走。
苏迟掏出手机给温晏亭发微信。
「我要回去啦，他们都喝多了，好麻烦。/皱眉」
不到一分钟，温晏亭的电话打进来。
“你喝酒了么？”
温晏亭的声音融进安静夜色中，回荡在耳边，苏迟仿佛也喝醉。
“小迟，你在听么？”
“嗯？在听。”苏迟回过神，“没，温叔叔不是不许我喝么？”
“我没不让你喝，但你喝酒要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那多麻烦啊。”苏迟想到什么，“对了，温叔叔你平时住在哪里？”
他们第一次见面酒店在浅南市，但第二次是在他上大学的城市，两地之间有一个小时的航程。
“下个月起，会在你学校的城市。”
苏迟欣喜，“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经常见温叔叔啦？”
电话那头传来温晏亭的轻笑声，“是的。”
“真好。”苏迟美滋滋的。
“小迟，如果你下次如果喝酒，记得给我打电话，好么？”
“你在外地也要打么？”
“要打，我很快就能到。”
“好的，没问题！”
苏迟光顾着跟温晏亭通话，一眼没看住赵阳，他正抱着一根电线杆又亲又蹭，嘴上还叫着女朋友的名字。
“温叔叔，我先照顾舍友，等等聊。”
“好。”
*
大一上半学期主要以公共课为主，课程并不多。
虽说西餐厅经理要求他一周工作六天，每天两小时，但只要苏迟有时间，就会往餐厅跑。
来餐厅工作，挣工资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可以安心练琴。
学校的琴房紧缺，要提前约不说，琴因老旧失修手感很差。
并且，在餐厅练琴可以光明正大弹自己的原创曲子，在学校则会被老师同学拦住问这问那。
苏迟倒也不怕被问，只是单纯嫌麻烦。
餐厅吃饭的顾客大多是外行人，他们不会对曲子指指点点，只会给他鼓掌称赞。
*
温晏亭刚拿下一项跨国生意，手机震动起来。
苏小迟：「【图】今天吃到蛋糕啦。/开心」
苏迟的生日刚过，这并不是他的生日蛋糕。
「哪里来的？」
苏小迟：「今天打工的时，隔壁桌有个姐姐过生日，我给她弹唱了一首生日歌。
苏小迟：「她说我声音好听，切了一大块蛋糕给我。/开心」
「你还会唱歌？」
苏小迟：「会啊，不过很少唱就是了。」
「很羡慕她。」
苏小迟：「羡慕什么？」
「过生日有你唱歌。」
苏小迟：「温叔叔什么时候过生日，我也唱歌生日歌给你听呀。/可爱」
「还早。」
苏小迟：「那以后每年生日，我都给你唱。」
苏迟话刚发过去，突然觉得是不是太暧昧了？
他正打算撤回，就看到温晏亭的回复。
「一言为定。」
苏小迟：「嗯嗯，一言为定！/可爱」
「蛋糕好吃么？」
苏小迟：「我刚拿到就给你发信息，还没吃呢。」
「快吃吧，不打扰你。」
苏小迟：「好的。/满足」
两分钟后，温晏亭又收到苏迟的消息。
苏小迟：「特别好吃，甜而不腻。」
「好，以后也给你买。」
苏小迟：「谢谢叔叔！/可爱」
「乖。」
最后那个字明明是从手机上发过来的，苏迟却总觉得温晏亭就站在他身边，高出他大半头，温暖的手掌揉了揉他的头发，用磁性的声音说，“乖。”
糟糕，又胡思乱想。
苏迟收回手机，搓了搓发烫的耳多，继续吃蛋糕。
*
苏迟在西餐厅工作期间，这里每天管一顿晚饭。这样他又可以省下一笔，都转给温叔叔当零花钱。
他要努力挣钱，这样才能好好养温叔叔。
当晚苏迟下班回来，推开宿舍的门，几个舍友正吵吵嚷嚷商量什么。
见他过来，赵阳递过来一张单子，“迟哥，快把这个表填了。”
苏迟看了眼表单，是才艺大赛的报名表。
音大的才艺大赛苏迟很早就有耳闻，据说每年很多学生通过才艺大赛脱颖而出，被经纪公司看上，顺利进入娱乐圈，一炮而红，走上人生巅峰。
但成为艺人苏迟从没想过，特别是和秦霄接触这两年，也从他身上了解到娱乐圈的硬性规定。
为了身材要节食减肥不说，生活连隐私都没有，每天要出各种通告，工作被安排的满满当当。
这种生活方式一定会影响他写歌，得不偿失。
这场才艺大赛的选拔范围扩散至全市，据说每年报名参赛者有大几千人，光初赛就要排好久的队，有这时间，苏迟都能写首曲子了。
“我不报了。”苏迟没接报名表，正准备继续弄他的曲子。
“太可惜了，你这么牛.逼，怎么也能进决赛，好歹还有一万块钱呢。”
苏迟回过头，“多少钱？”
“进入决赛的十人全给一万块奖励金。”
“最后如果排上名次，第三名三万，第二名五万，第一名的话给十万。”赵阳说：“据说今年找来不少代言，所以奖金上也......”
“报名表给我。”
赵阳：“？”
*
温晏亭前两天听苏迟说，他报名参加了学校的才艺大赛。
据说比赛竞争激烈，小朋友会花很多时间用来练习。为了不打扰他，温晏亭刻意减少和他发消息的时间。
晚上七点半，温晏亭收到苏迟的微信。
苏小迟：「温叔叔，最近的零花钱要减半了。/悲伤」
「怎么了？」
苏小迟：「工作丢了。/大哭」
温晏亭的电话打进来，“发生什么了？”
“我揍了顾客一拳。”
“你自己受伤了吗？”温晏亭只关心这点。
“没有，他打不过我。”
温晏亭稍稍放心，轻笑一声，“你还挺厉害。”
“为什么要打人？”
通过苏迟的简单诉说，温晏亭了解到。今天一对情侣来西餐厅吃饭，那名男性不知为何扇了女性一巴掌，并撕扯女性头发，对其恶语相向。
“打女人的男人太不是东西，我实在看不下去，就想吓唬吓唬他。”苏迟愤愤不平。
“没想到那个男的反应这么慢，我一拳都出去了，他也不知道躲。”
令苏迟没想到的是，这名男性在当地是个有钱有势的小老板，为人狠厉不讲人情，要求餐厅必须把苏迟开除，否则扬言要把餐厅夷为平地。
“我不想让经理为难，就主动提出辞职。”
苏迟继续道：“都怪我自己冲动丢了工作，但我一点都不后悔，这种人该打！”
“别担心，你会有更好的工作。”温晏亭安慰他。
“嗯，其实我也不是在意这份工作，只是可惜不能每天练琴了，学校的琴难弹又难约。”苏迟不禁叹气。
“不说啦温叔叔，我还没下班。虽然今天是最后一天，我也要好好工作。”
“好。”
直到温晏亭挂断电话，一直站在跟前的助理才敢开口，“温总，这份是半小时后，会议上主要商讨的内容。”
“会议取消。”温晏亭收了收领带，“定去音大的机票。”
“是，需要定什么时间的？”
“现在。”
温晏亭面色冷厉，“调查今天在餐厅为难苏迟的人是谁？先把生意搞垮，再收购他的公司。”
“是。”助理后脊冰凉，温总的小心肝可轻易不能惹啊。
*
最后一天工作结束，经理给苏迟结清工资，虽然他还有几天才上满一个月，对方还是给了他三千块。
苏迟没好意思留在餐厅吃晚饭，其实他也不是太有胃口。
他拿着钱正要推开餐厅的大门，便接到温晏亭的电话。
“下班了么？”
听到温晏亭的声音，苏迟心情舒畅不少，“下了，正准备回宿舍呢。”
“吃饭了么？”
“没有，不是太饿，打算回宿舍吃。”
“要一起吃晚饭么？”
苏迟怔楞在原地，“咱们又不在一个城市，怎么一起……”
苏迟还举着手机，另一只手贴在玻璃门上，一眼就看到站在门外，和他一样通电话的温晏亭。
作者有话要说： 温总：小心肝受了委屈，当然要亲自来安慰。
苏小迟：呜呜呜，温叔叔好好，我要更加努力赚钱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