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晋敲字的手顿了下, 抬眸看他:“就这个?”
“就这个, ”裴鸣说,“没别的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没再说话,房间中沉默了下来。
“林哥,”裴鸣先开口打破了一片寂静,“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就是觉得没必要,显得我像个小孩一样斤斤计较,但是我又不想看你被欺负,而我一点忙也帮不上。”
林子晋支着脸颊,也不知在没在听。
“之前我没能力和你站在一起,在你最需要保护的时候保护你,但现在我可以了,”裴鸣见他不说话,心里更慌了,“虽然可能在你看来很幼稚,可我真的只是想保护你而已,我......”
“行了。”
林子晋打断了他的话,抬了抬下巴:“吃饭。”
“林哥。”
裴鸣的唇角向下,眼眶有些泛红:“你不高兴吗?”
“没有啊。”
林子晋见小明星又要哭了,不禁反思起来自己刚刚的行为是不是有些过分:“没有怪你的意思,吃饭。”
“真的没有吗?”
裴鸣的声音软了下来:“林哥,你生气了要告诉我,我不想再被不明不白地赶出去了。”
“不明不白地赶你出去?”
林子晋冷哼一声:“之前那次也是不明不白?”
“不是,”裴鸣见他提起上次,顺势问道,“那林哥,上次的事你原谅我了吗?”
林子晋没跟上他的脑回路,有些疑惑地抬眸:“什么?”
“就......我之前骗你的事嘛。”
裴鸣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你原谅我没有呀?”
林子晋看着他这幅讨好自己的样子,觉得在他身后有一条摇来摇去的尾巴一点也不过分,轻笑一声:“不告诉你。”
裴鸣见他笑了,这才松了口气,知道刚刚应该是没生气,于是胆子也大了起来:“你告诉我嘛,上次在医院说好了手术结束后就告诉我,结果你也没说,林哥你也是骗子,就欺负我。”
“我欺负你?”林子晋说,“行,你赶紧找个不欺负你的搬过去,慢走不送。”
“我不。”
裴鸣饭也不吃了,一眨不眨地看着对面的人:“你告诉我嘛。”
“先吃饭,”林子晋觉得脸上有点发烫,“吃完饭再说。”
“我不。”
裴鸣今天好像和他杠上了:“我特别想知道。”
“吃完饭再说。”
林子晋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烦不烦啊,吃饭。”
“你笑什么?”裴鸣见他笑了,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林哥你笑话我。”
“我没有。”
林子晋不好说自己看见他撒娇就想起了萨摩耶和金毛这种大狗,却抑不住唇边的浅笑:“吃你的饭。”
“你告诉我。”
“说了吃完饭告诉你,”林子晋说,“你再无理取闹我真不告诉你了。”
裴鸣没办法,只能潦草地将饭吃了,之后眼巴巴地坐在位置上盯着林子晋。
林子晋倒是一点也不觉得煎熬,慢条斯理地吃完饭后把碗送去厨房,紧接着又晃着去了客厅,给因为打碎杯子被关在笼子里的李逵倒了点猫粮。
裴鸣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道:“林哥,你欺负我。”
“我哪欺负你了?”林子晋说,“说说看。”
他还没起身,便落进一个怀抱中。
抱着他的人将炽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畔:“你吊我胃口。”
裴鸣的拥抱和他本人一点也不像。
平时小明星温柔又人畜无害,对他十分言听计从,但一到这种身体亲密接触的时候就显得极具侵略性,像是要将他整个人揉进身体里一样。
“告诉我嘛林哥,”裴鸣小声说,“我特别想知道。”
他嘴上可怜巴巴地求着,但动作却一点也没闲着,用唇在他颈侧轻轻蹭着。
林子晋的呼吸有些乱,轻声道:“万一我没原谅你呢?嗯?”
“没原谅我,我就再追你一次,”裴鸣说,“反正你早晚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我......嘶,裴鸣你真是属狗的吗?”
林子晋原本正要说话,却蓦地怔住了。
犬chi轻轻地摩suo着那片皮fu,带来丝丝tong感和痒意,让他有些战栗。
“给你盖个戳,”裴鸣说,“这样你就不会赶我走了。”
林子晋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只觉得一阵电流似的酥麻感顺着颈侧来势汹汹地席卷而过,整个人有些无力地软在裴鸣怀中。
“所以林哥你原谅我了吗?”
“我要是真恨你,你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在这儿站着和我扯皮吗?”林子晋好不容易喘匀一口气,“原谅你了,满意了吧?放开我。”
裴鸣眨了眨眼,眉宇间满是掺杂着温柔的喜悦:“那我更不能放开你了。”
林子晋被他的那些小动作闹得心里发毛,又惦记着客厅的窗帘没拉。虽然外面的绿化搞得很好,但他依旧担心被人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既然这样,那个协议婚约是不是就可以作废了?”裴鸣说,“我们是真情侣了对不对?”
“......是。”
“那林哥可不可以喊我老公呀?”裴鸣眨了眨眼,“想听。”
林子晋听了他这大逆不道的提议后眉梢一跳:“你做梦去吧,怎么不是你喊我?”
“好呀,我喊也行。”
裴鸣似乎没有半分不好意思,张口就来:“老婆贴贴。”
“您能别占我便宜了吗?”林子晋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称呼闹得脸上越来越烫,“怎么就非得我是......那个呢?二十三的小屁孩别和人家学这些有的没的。”
他话音刚落,却被人就这么抱着向后退了几步,腰身一软便倒在了沙发上。
按着他的人相当贴心,用手在他脑后垫了一下,似乎怕他磕着碰着。
林子晋刚要爬起来,身上却蓦地覆上另一片火热。
“林哥,我不是小孩了,”裴鸣看着他的眼睛,眸色微沉,“我之前和你说过的。”
林子晋被他看得有些心慌,嘴上却依旧不服软:“二十三怎么就不是小孩?发育都没发育......唔!”
居于上方的人似乎不满于他的挑衅,径直堵上了他的唇,不想再听他说这样的话。
这次的吻较之前的更显来势汹汹,没有预兆地便彻底卷走了他唇齿间的氧气。
林子晋虽然嘴硬,但现在的裴鸣让他有些陌生,于是见好就收地打算服个软求和,低声道:“别闹。”
“我没闹,”裴鸣的声音有些低哑,轻声道,“林哥,我是小孩吗?”
林子晋被他亲了个七荤八素,根本来不及思考他到底在问什么。
“小孩能把你亲成这样吗?小孩能让你这么舒服吗?”裴鸣吻着他眼尾氤氲开的殷红,“以后不许喊我小孩了,好不好?”
林子晋只想赶快结束这种陌生情感的折磨,胡乱地点了下头,却不想裴鸣不依不饶地再次黏了过来。
但这次又不仅仅是亲吻。
在他恢复些许意识前,对方却早就不安分地蠢蠢欲动起来。
林子晋的眼前有些许朦胧,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什么其他的声音,脑袋昏沉沉成一片,基本丧失了正常思考的能力。
可在彻底沦陷的前一刻,他及时地醒过神来,轻轻推了裴鸣一把。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过年好哇!新年快乐!恭喜发财!祝大家生活幸福新年暴富!学习成绩突飞猛进!成为人生赢家!
***
大年初一忙死我了,一边应付各种亲戚一边应付绿jj,真不愧是你啊(点烟.jpg)
***
已经改的没有任何灵魂了,凑合看吧,敲
***
这段作话分了几段,就意味着我改了几遍
***
大半夜的,我们彼此放过吧好不好啊
***
大年初二,熊孩子在我家楼下放摔炮,我抱着平板在楼上泪流满面地改文
第76章
裴鸣原本伪装的温驯被悉数撕去, 其下隐匿许久的野性昭然若是。
他一双眼睛紧紧地黏在林子晋身上,不动声色地将人牢牢地制在怀中。
“裴鸣,”林子晋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呼吸如此急促, 连带着声音都变了调, “你别乱来。”
裴鸣一言不发,缓缓用那处危险蹭了蹭他。
林子晋心中一慌:“你听我说。”
“不听。”
裴鸣的声音有些低哑,眸色微黯, 轻轻舔了舔唇。
林子晋微微闭眼, 伸手推了下他:“我......还没准备好。”
裴鸣听他说这话后有些怔愣,眼中的欲色也消退了不少:“林哥。”
“你别喊我, ”林子晋别开目光, “真的不太行。”
裴鸣咬着唇看他, 双眸中的渴求仍未淡去:“为什么?你不喜欢我了吗?”
林子晋原本心里正有些愧疚, 听他说这话后没忍住笑了出来:“道德绑架我?”
“怎么会,”裴鸣说, “我又不是那样的人。”
他索性将整个身体覆在林子晋身上, 把头埋在他的肩窝处蹭了蹭, 就像和主人撒娇的大狗。
如果下面那处的存在感不是那么强的话, 林子晋觉得这么被人抱着还是很有安全感的。
他摸了摸裴鸣的头发:“对不起。”
裴鸣低着头, 声音也哼哼唧唧的:“不要对不起。”
但小明星臊眉耷眼的样子看上去实在太可怜,让林子晋罕见地愈发愧疚:“怎么办?我用手帮帮你?”
“不要。”
裴鸣继续趴在他身上哼唧:“迟来的深情我不要。”
“那就从我身上滚下去。”
林子晋原本大发善心想帮忙, 结果被人家阴阳了一句“迟来的深情”,当即气得牙根发痒:“滚去找你不迟到的深情。”
“不嘛。”
裴鸣尾音拖得很长,听上去软软的:“你的深情迟到了也要。”
他的气息喷吐在耳侧, 撩得林子晋耳朵发烫。
他欲盖弥彰地动了动身子:“起来, 好重啊你。”
裴鸣就像没听见一样继续赖在他身上不走:“不要, 再让我抱一会儿。”
林子晋刚要再说什么, 却听小明星委屈巴巴地小声说:“还没消下去呢,林哥你真无情。”
一句“无情”让他停住了推人的手。
林子晋舌尖抵着后槽牙,只能任由裴鸣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在自己颈边蹭来蹭去,顺带被亲一亲揩揩油。
“你少道德绑架我,”他说,“看错你了,之前以为你很单纯。”
“我不单纯吗?”
裴鸣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偷偷笑,声音却依旧委屈:“林哥,为什么不能做呀?”
“我......”
林子晋环上他的腰,顺手报复似的捏了下:“我还没准备好。”
“别害怕呀,没有那么可怕的。”
“不是害怕,是......”
林子晋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
之前多亏了King那个傻逼,险些让他应激到这辈子都别想和其他人建立一段亲密关系。
虽然现在他能和裴鸣拥抱亲吻,但如果再进一步却依旧是十分抵触的。
就算是裴鸣也不太行。
思及此处,他还是觉得对裴鸣很不公平,摸着小明星柔顺的黑发轻声道:“还是因为之前那些破事儿,和你没关系。”
“没事。”
裴鸣善解人意道:“我等你,没关系的。”
说着他便要起身离开,可腰上环着他的那只手却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他轻轻挑眉,心中动了下,紧接着唇上便落下一片温热。
那人虽然说着自己脾气差性格烂,但对他一直都是嘴硬心软。
连亲吻都是这样软软的。
他俯身回去,主动加深了这个吻,不似刚才那般极具侵略性,反而十分缱绻。
“林哥,别亲我了,”裴鸣小声说,“你再亲我更消不下去了。”
林子晋面上一热,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下:“滚下去,别赖在我身上开黄腔。”
裴鸣得了令,听话地从他身上下来,往卫生间里一猫,去做什么了两人心里都清楚得很。
***
那天之后裴鸣再也没提出这种逾矩的要求,林子晋也乐得装傻,继续过相安无事的生活。
他术后恢复得不错,去医院复查了两三次后都没什么大事,一颗事业心又蠢蠢欲动起来,没空理会小狗的需求,整天窝在他的小放映厅里琢磨剧本。正好裴鸣也忙了起来,每天早出晚归,但无论多晚都会回家。两人的交流仅限于晚上在一张床上睡觉,似乎提前进入了老夫老妻的模式。
原本林子晋没太在意,但有一天他从放映室出来时听见裴鸣躲在阳台上打电话。
阳台门没关好,留了一条小缝,声音隐隐约约地漏了出来。
林子晋有些好奇地慢慢走过去,就听见小明星的笑声。
他似乎还没对除了自己以外的人这样开心地笑过。
林子晋微微蹙眉,心中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快,刚准备开门兴师问罪,手伸到一半却忍住了。
万一裴鸣不愿意自己多问怎么办?
林子晋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有些怔愣。
这要是放在之前,他肯定不会管裴鸣到底愿不愿意,自己想知道便去问了,哪有这么多瞻前顾后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