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战神抢走了公主免费阅读-第7章
割包皮大鸡
1 年前


外头天色一片漆黑,空中的弯月明亮皎洁。忽有风起,从窗边呼啸而过,浅浅心中一惊,不安地看向门边。
门从外面被推开,晴妤端着厨房刚煮好的安神茶进来,抬头对上公主一双警惕的眼睛,像只被惊住的奶兔子,既可爱又叫人心疼。
浅浅胆子很小,怕黑怕一个人睡,怕猫狗,甚至有人在她面前说话太大声都将她吓得一哆嗦。
当初清贵人怀上浅浅的时候,身子常有不适,浅浅早产了一个月,天生体弱,畏寒体虚,说话声也是小小软软的。而清贵人生下浅浅后,也落下了病根,拖着病弱的身子苟延残喘了五年便香消玉殒。
晴妤进宫早,还是最低等宫女的时候就受了清贵人许多照顾,贵人走了十年,她便是这个世界上最关心浅浅的女子。
将安神茶放在桌边,晴妤关心道:“对着烛火看东西久了,当心伤了眼睛。”
浅浅软声道:“我就是随便看看。”说着将手里的身契叠起来。
晴妤注意到她手上拿着的东西,问:“您下午让素雪出去,就是去府衙赎买恩人?”
浅浅点点头,有些心虚,解释说:“以他的才华和身板,日后定然有所建树。若是让他一直背着官奴的身份,也太委屈他了,所以才让素雪替我去府衙跑了一趟。”
晴妤突然严肃起来,追问:“花了多少银子?”
“五……五百两白银。”浅浅平日里连匹时兴的布料都舍不得买,首饰盒常年空着一半,真是头一回出手这么大方。
晴妤心里有些赌的慌,她如今管府里的银钱开支,公主府养着那么多奴才,又被刘永一伙刁奴欺上瞒下掏了不少钱去,公主的俸禄只勉强够用,如今又为了赎买一个官奴花了那么多银子。
管家理钱不是容易事,晴妤皱眉道:“公主想为他脱奴籍为什么不提前跟奴婢说一声呢?咱们可以商量商量,又不急在一时。”
浅浅解释说:“外院家丁们听话了些,王五也愿意好好做事,但府里的侍卫实在不好收拾,萧祈是个练家子,早些为他脱了奴籍,也能早点让他帮我做事。”
公主府里少了侍卫可不成,府里这些侍卫一个个没有精神气,身板也像豆芽菜似的,浅浅怎能放心让他们守家。
她的话有道理,晴妤道歉说:“是奴婢目光短浅了。”
浅浅轻轻摇头,又说:“买他的银子是我之前存下的私房钱,正好五百两,没有动用府里帐上的钱。”
晴妤惊讶:“那是您应急用的体己钱,怎能一下子都花光了。”
浅浅捧起安神茶暖暖手心,憨笑说:“攒钱就是为了花掉,不必惋惜,日后再攒就是了。”
不管是小门小户还是高门贵族,不得宠的子女日子都不好过,好在浅浅生性乐观,平日又习惯了节俭,年年都能攒下不少银子。
看到公主的笑脸,晴妤像吃了定心丸似的,紧张感一扫而散。
用过安神茶,浅浅解了衣衫上床休息,晴妤吹灭了烛火,走出去关好房门。
窗外月色清凉,风声呼啸,夹杂着寒意的春风从窗缝中灌进来,房中越来越冷,浅浅蜷缩在被窝里,前半夜在风声的侵扰中勉强睡着,后半夜越睡越冷,沉沉的做了个梦。
及笄宴上,她被众人簇拥着祝福道贺,父皇慈爱的抚摸她的头,贵妃母子也温柔友善,谢卿杭亲自准备了礼物送给她。一切都美好而梦幻。
她正满心欢喜要打开礼物,一只白虎冲了进来,吓得人四散奔跑,她被丢在原地,像个没人要的累赘,独自面对死亡。
浅浅瞬间从仙境掉进了地狱。
可下一秒,有个男人出现在她面前,如同一位盖世英雄,挺身而出,救她于危难。高大挺拔的身影深深的印在了她脑海中,让她卑微软弱的心得到了一丝安全感。
“萧祈……”
浅浅唤出他的名字,迷蒙着从梦中醒来,窗外一片漆黑,夜风呼啸如同鬼泣,浅浅心生恐惧,蒙头钻进被子里。
外面是不是有鬼怪在徘徊?万一有贼人闯进来……
少女忧心忡忡,如同惊弓之鸟,不敢起床去外头看,也无法入睡。
忽然,她想到了那个保护她的男人,他身上那么暖,阳气十足,如果有他守在身边,一定没有鬼怪敢近身。他身材健硕,力气大身手也好,哪怕遇到贼人,也一定能将他们轻松击败。
想到这里,浅浅心中恐惧减退了许多,想象他像守护神一样守在自己窗外,仅仅设想一下,就让她感到了莫大的慰藉。
美美一觉睡到天亮。
用过早饭,浅浅迫不及待拿了两张契书去寻萧祈,心里有很多话想跟他说。
“萧祈!”浅浅推开门,激动的语气隐藏不住喜悦。
瞧见桌边没人,少女下意识向纱帐后望去,隔着朦胧的纱帐,男人侧坐在床边,裸、着上半身让人换药,浓烈的草药味从里面传来,浅浅赶忙后退,呆呆的转开视线。
少女脸颊微红,方才所见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优美的肌肉线条从肩头延伸到手腕,厚实的胸膛即使从侧面看也坚实可靠,柔顺的额发下是饱满的额头,鼻梁有棱有角,她甚至能回忆起男人清晰的唇线,还有他张开口时低沉稳重的声音。
“公主,奴……失礼了……”纱帐中的萧祈和家丁有些手足无措。
浅浅语气淡定,“没事,你们专心换药,我先坐一会。”她扶着桌边背对着他坐下,看似镇定自若,却羞得快要把袖口都扯断了。
这才离宫几天就忘了行事要谨慎,怎么能不敲门直接闯进来,真是放肆过头了。
作者有话说:
公主也该有这个年纪的活泼明媚(rua她软乎乎的小脸)


第9章
里头静默了一会后响起了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坐在桌边的浅浅攥着帕子,听身后人走来,她只定在原地,不好意思转身去看。
家丁恭敬道:“给公主请安,若没有旁事吩咐,奴才就先退下了。”
浅浅强装镇静,“嗯,你下去吧。”
家丁走后,沉稳的脚步声站在了她身后,见公主没有回过身,萧祈主动走到了她面前。
少女乖顺的坐在椅子上,没有抬头看他。萧祈低垂的视线悄悄落在她脸上,他明知道自己身份低贱,不能偷看公主的容颜,可在她面前却总是难以控制分寸。
方才隔着纱帐听她满怀喜悦的叫自己的名字,他沉寂许久的心脏好像被热水烫过一般,猛然一股热流从心脏涌到身体各处。明明寒春还没过,他却觉得心里烫的像盛夏。
她叫人送来的书还在窗前,衣柜里塞满了她让人给他置办的衣裳,就减轻他痛苦的草药,也是公主嘱托了用的最好的。
她对他好,将他当做自己人。
这份心意让他如何不在意。
等不到她开口,萧祈主动问:“公主过来,是对奴有什么吩咐吗?”
更加清晰的听到他的声音,浅浅恍然间想起了昨夜半梦半醒时的胡思乱想,她羞得不敢看他,从怀里掏出两张契书推给他,小声道:“这是你的身契和奴籍书,你拿去烧了吧。”
惊愕中,萧祈将契书拿过来细细看了,果然是他的身契和奴籍书。
主人家将这两样东西给了下人便是给他们脱了奴籍,做回正经的平民百姓。能得到主人家这样的恩待,除了经年老仆,就只有得了大功的忠仆,可萧祈自觉没有为她做什么,就这样接过她的一番好意,心中不免羞愧。
他拿着两张契书,声音沙哑:“公主为什么要对奴这么好?”
听他嗓音中压抑着情绪,浅浅缓缓抬头,看到男人眼眸清亮,硬朗的眉峰也变得柔和。浅浅第一次看到男人在她面前流露情绪,心里莫名开心。
轻声道:“这都是小事,你要是感激我,日后好生保护我就是了。”
闻言,萧祈疑惑地看向她,读出她话中的意思后,面露惊喜向她确认:“公主的意思是?”
浅浅点点头,不好意思道:“府上的侍卫无人管理,过于懒散。我看你身手这么好,一定能管服他们。”
原本话说到此就结束了,可浅浅放不下昨夜惊惧时,想到他便有了安全感。看着他的脸,软声说:“若是愿意给我做贴身侍卫,就更好了……”
面如桃花的小公主穿着一身粉嫩的衣裙,像一只遮在花瓣中的软兔子,肌肤白嫩,唇间一点朱红口脂,水润透亮。
萧祈站在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将她娇柔可爱的面容尽收眼底,听她温声软语小心翼翼的试探,他心热滚烫,跪到她身边,哑声答:“奴愿意。公主予奴再造之恩,奴必一生忠于公主,以命相报。”
沦落到污泥中看尽了人性丑恶,这来之不易的温柔善意对他而言意义非凡。
没有了爹娘,家族也已经覆灭,萧祈找不到活着的意义,本以为自己会在驯兽苑了此残生,没想到几天过去,他就脱了奴籍,有了想要追随一生的人。
公主带给了他崭新的人生。
激动的情绪在他眼底翻滚,萧祈仰头看她,浅浅笑得腼腆,让他赶紧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哪怕我是你的主子,你也不需要动不动就跪我,况且你身上还有伤,还是坐下吧。”
“这怎么行?”萧祈受宠若惊,但看到小公主温柔坚定的眼神,他无法拒绝她的好意,坐在了她身旁的椅子上。
两人一同坐着也明显不在同一高度,浅浅仍旧要微微仰头看他,说道:“我明日去参加赏花会,你陪我同去吧?”
搬府之后头一回参加宴会,举办花会的又是京中颇有名望的沛国公夫人,到时赏花的人一定数不胜数。又因为在外院赏花插花,少不了要跟世家的郎君们接触,贵女们身边带个侍卫,不单是为了安全,也能叫一些不安分的郎君自觉保持距离。
先前想着府里的侍卫不可信,浅浅本打算只带晴妤过去,但如今有了萧祈,只叫他往自己身后一站,定能叫那些想欺负她的人退避三舍。
虽然这样想,但浅浅也不愿意强求他,另说:“你身上有伤,若是不方便久站……”
“奴陪公主去。”他端正的坐在她面前,健硕的身躯几乎将浅浅面前的光全都遮住,充满磁性的嗓音几乎是在她耳边响起,“今后无论公主想去哪里,奴都陪着公主,定保公主周全。”
发自肺腑的忠诚誓言叫浅浅有些受不住,悄悄捏紧了袖下的帕子。晴妤也对她说过类似的话,可在她听来,感觉完全不同。
一个如和煦阳光温柔绵长,一个像巍峨巨石坚毅沉重,仿佛有为她挡下所有风雨的魄力。
浅浅吸了一口气,对他点了点头。
无论今后如何,至少现在,她愿意相信他。
——
二月中旬,京城街道上的树已然展开绿叶,阴冷的倒春寒过去,天气一下子暖了起来,城中湖面上落了几只野鸭,扑腾戏水,悠然自得。
今日最热闹的便是沛国公府,府门外停了十几二十辆马车,前来赏花的不光有世家贵族,更有朝臣携带官眷前来做客。
宽敞的外院里满是聊天吃茶的贵人,荣怜月站在园中,身旁簇拥着几个贵女。
一旁围着棋盘博弈的几个郎君瞧见四公主一身扎眼的绛红色,小声低语:“四公主当真美貌,不知会选哪家定亲。”
身着白衣的郎君目不斜视,专注棋盘,落下一子,评价道:“美则美矣,不过如此。谁要娶了这样嚣张跋扈的娘子,要日日供着哄着,只怕家中不得安宁。”
郎君们听罢,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收回视线,低声偷笑起来。
察觉到郎君们的目光,一位姑娘奉承荣怜月道:“四公主仙人之姿,艳压群芳,郎君们都看直了眼去。今日花会有您在,这满院子的花都显得逊色了。”
荣怜月听了这话,心里高兴,“满京城里就属这沛国公府里花开最早最盛,到时向沛国公夫人讨两枝花回去摆着,也不枉本宫精心打扮一番。”
女子们嬉笑着,再转头却看见郎君们的视线齐齐转了方向。
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一眼就瞧见了正与夫人们一起在亭子里插花的七公主。
她今日着了天青色对襟,桃粉色襦裙,外搭一件素色外衫,腰间挂一对纯白羊脂玉环,像是染了淡色的水墨画中走下来的仙子,不与满园春色争艳,清淡如风,温顺娇美。
郎君们不由得抬起头来细细观摩七公主的容貌,小巧的鼻尖带着些许粉色,黛眉之下一双水润的眼眸盈盈含光,红唇轻抿,温柔可人。
刚刚长开的少女身形略显稚嫩,腰身纤瘦,指如葱白,捏着一枝杏花神情专注的落进瓶中,一篮花高低错落,俯仰呼应,端庄大方又不失少女的俏皮可爱,夫人们毫不吝啬的称赞她插花颇有心得。
几月未见,七公主生得越发标致了。
不知是哪家郎君笑说:“七公主生的如此美貌,偏是个怯懦的性子,还淑贵妃养在膝下,谁要娶了她,怕是会惹祸上身。”
白衣郎君看向人群中的浅浅,见她笑的腼腆可爱,嘴角也不自觉勾起一丝笑,“我倒觉得,她很不错。”
“哦?”一旁人笑道,“崔兄不是总嫌弃小娘子事多,不喜欢哄人家吗?怎么为了七公主就能改口?”
白衣郎君回手落一子,定下胜局,淡笑说:“若是哄她,我只怕越哄越喜欢。”
作者有话说:
抱歉更晚了,我深刻反省,以后努力卡在九点左右。


第10章
为了今日的赏花会,浅浅特意练了自己插花的手艺,虽然仍然比不过年长更有阅历的夫人们,但也不至于摆弄的过于花哨,惹了人笑话。
沛国公府上满眼都是赏花玩乐的贵人,宾客中随便一位老爷夫人都是京中的高官贵族,适龄的娘子们长得如同花朵一般,郎君们也端方有礼,尽显大家风范。
沛国公夫妇在京城中颇有名望,尤其是国公夫人,出身侯门世家,是定远侯独女,年轻时甚至拒绝了当时还是皇子的皇帝的提亲,嫁给了没落的沛国公府世子,夫妻二人相濡以沫,恩爱有加,重整国公府的荣光。
浅浅刚进门时还有些怕,这么多人聚集在国公府中,她要出了小差错,可就丢人了。
直到被夫人们邀请过来插花,与众人相谈甚欢,浅浅才发现,原来并不是所有的贵妇人都像淑贵妃那样尖酸刻薄,面慈心狠。
从前外头宴会的帖子送进宫里来都是淑贵妃代她接了,她能不能去都要看淑贵妃的意思,更多时候就是去了宴会,在席上也是被冷落。
今日能同几位夫人插花品诗,是浅浅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一位夫人笑道:“几个月不见,七公主长高了些,现今已是大姑娘了。”
另一人也道:“从前偶尔在宴席上看见,公主总远远的不同人说话,今日再见,您脸上笑容都多了,是越变越漂亮了。”
京中并非所有的名门望族都与淑贵妃一家交好,甚至有些门户的女儿还被四公主明里暗里的排挤讽刺过,因此很多夫人对荣怜月心有不满,惧而远之,反倒对和善温顺的浅浅很有好感。
浅浅住在宫中时,名义上被淑贵妃抚养,见到的遇到的人大都是淑贵妃的人,哪怕出宫参加宴会也都是给贵妃母女做陪衬,即便有人对她心存善意,也不敢当着淑贵妃对她好。好在日子总算有熬出头的一天。
浅浅微笑道:“让各位夫人见笑了,本宫已经在外立府,总要学着跟人打交道,若是哪里做得不好了,还请各位夫人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