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该结婚了-第25章
老迟到方白羊
1 年前


慕水:你知不知道人越需要什么就越缺少什么,你越是在这里炫耀胜利的姿态,就越证明你没有得到她的心。你们就是赌气结婚,就是故意来气我
慕水:我跟你说辰有苏,你要是敢趁人之危,敢借着她赌气这事拿捏她欺负她,更甚至做一些过分的事情,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第二个就是我大舅子
慕水:有苏咱别这样行吗?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一定要弄僵一定要搞得那么狗血吗?
白慕水噼里啪啦发了一堆,辰有苏只回了一句便结束了对方的炸毛。
辰有苏:我们要睡觉了,晚安。
辰有苏顺利成为今晚第二个被白慕水拉黑的人。
当然,他并不知道也不关心,放下手机抱着时菀薇进了主卧,给她盖好被子摘下眼镜关好灯才离开房间。
房门关上的一瞬间,时菀薇睁开了眼睛。
月光洒在床头,金色的眼镜笼上了一层朦胧的纱。
被窝里伸出一只白嫩的手,将金色的眼镜从床头柜上拿了下来。
时菀薇翻了个身,握着眼镜的手覆在枕头上,嘴角扬起似有若无的笑,对着月光说了晚安。
她是在辰有苏抱她的时候醒过来的。
第一天在这睡的时候,她又是书桌挡门又是花瓶作警铃。
今晚被对方抱着进卧室,她却是一点担忧也没有。
这大概,就是全身心的信任吧。虽然这信任来得太快,来得有点无厘头。
可爱情,不都是这样吗?
翌日。
洗漱完的时菀薇打开浴室的门,外面飘来一股清甜的香味。
时菀薇探头,辰有苏正在煮豆奶。
刚走过去辰有苏就微微低头,“帮我把眼镜戴上,看不清。”
看不清吗?她看辰有苏刚刚那动作流畅得可不像看不清的样子。
“既然知道自己会看不清,干嘛昨天晚上不把眼镜拿走。”时菀薇一边嘟囔一边给他把眼镜戴上。
锅里的豆奶冒着乳白色的蒸汽,男人微微倾身,女人穿着拖鞋踮着脚丫,白玉双手托着金色眼镜镜框轻轻往上一抬给男人戴上,收回手时金色链条在手背划过,仿佛藤蔓在心中轻扫。
“谢谢。”男人背对着灶台,面容被豆奶的蒸汽笼罩,越发显得如梦如幻,不甚真切。
时菀薇轻声嗯了下低头,转身离开厨房。
走了两步却又回过头,对正将豆奶分杯的辰有苏道,“其实我觉得你不戴眼镜更好看。你别误会,这就是普通的合作伙伴之间的夸奖,没有别的意思。”
辰有苏戴上这金色眼镜就像个不苟言笑的贵公子,还是那种微笑时会无端地多出几分变态气息的类型。不戴时,那双深邃黝黑的眸没了金色眼镜的喧宾夺主更显迷人,不笑时霸总气息明显,笑起来让人难以抗拒。
“嗯。”辰有苏低头,“那你帮我摘下来。”
“你不是说看不清吗?”时菀薇反问。
“你说好看就看得清。”辰有苏说。
“没想到你这人这么没原则。”时菀薇抬手摘下了金色眼镜。
辰有苏端着两杯豆奶,薄唇贴近她耳垂,“你就是我的原则。”
低沉磁性的声音像股电流从耳蜗钻进,流淌进血液,蔓延全身。
时菀薇瞪他一眼,踢踏着鞋子出了厨房。

第38章  女人的挑衅
饭桌上时菀薇把玩着金色眼镜,“所以你戴不戴这个眼镜对你来说完全没有影响?”
辰有苏慢条斯理喝着粥,“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影响,我有一点度数。灯光不亮的时候戴上更好一点。”最主要的是,当初在飞机上不带大概没有办法吸引时菀薇的注意力。
“所以这眼镜真的是高智能?”她可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戴的时候晕,第二次戴离开不晕了。
“嗯,它认主。”辰有苏笑。
时菀薇板着脸,“说不说?不说我生气了。”
她是个擅长将“生气”两个字实体化的人,瞬间便像只河豚,气鼓鼓地。
辰有苏放下碗筷擦了擦嘴坐到时菀薇身边,时菀薇一脸警惕,“你干嘛!又想找机会……”
“原本没想到。”辰有苏单手撑在她椅子另一侧将她圈在怀里,“既然你说了……嗯,想知道眼镜的秘密,只怕是要有所牺牲。”
“那算了,我不想知道。”时菀薇将眼镜放桌上,“我……唔。”
时菀薇刚喝了牛奶,辰有苏刚喝了咖啡,牛奶和咖啡的味道混在一起,确实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美妙。
一吻结束,河豚鼓得更厉害了。
又鼓又红,可爱得很。
辰有苏捏了捏她的脸,“你真不想知道了?”
时菀薇再次拿起眼镜,“便宜都被你占了,我干嘛不想知道?”
“我度数不高,平时也戴着反而不太舒服,”辰有苏接过眼镜,只见链条上有个很小的按钮,“按下这个眼镜上会出现一层薄膜,变成普通的平光镜。”
时菀薇按了一下戴上,头晕。再按一下戴上,果然没问题。
“那你还骗我什么女主人?”天哪,她虽然不信,可她害怕被这话撩得不要不要的。
辰有苏问,“难道你不是他的女主人?”
“我当然不是。”时菀薇反驳。
辰有苏再次伸手圈住她,喉咙里发出一个音节,“嗯?”
时菀薇缩了缩脖子,“就……就不是。”
咖啡和牛奶,再次融合。
“是、是了。”一吻结束,时菀薇不等辰有苏再问连忙回道。
再亲下去她嘴巴都要肿了,回家嫂嫂肯定会取笑她。
“你这么识时务,还真是有点遗憾。”辰有苏舔了舔唇。
时菀薇起身,一脚踩在辰有苏脚背端碗进厨房。
辰有苏浅笑,将剩下的碗端进厨房。
两人吃了早餐就回了家。
时菀薇对回时家真是又期盼又抗拒。
期盼陪伴家人,陪伴奶奶。抗拒看到那个女人,那个小谦。
奈何她做不了家人的主。
她心里还是在意王页岩说的那个女人,特意找机会在女人面前旁敲侧击,可女人的反应看起来却很正常——就是那种做作的茫然。做作是真的,茫然也是真的。
这让时菀薇不免感到疑惑,不是她,会是谁呢?
同样让她疑惑的还有另外一件事。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小谦似乎是真的特别喜欢她,在家时只要看到她就总是会过来找她想和她玩。
时菀薇每次都假装自己在玩手机,或者干脆拿着黑屏手机附在耳边应答个不停,装出自己在接电话的样子。
小谦找了她几次似乎再次明白姐姐是真的不想和自己玩,顶着委屈的眼神继续回草坪上自己玩积木去了。
时菀薇被那眼神看得很不自在。
她不想和一个孩子计较,可她又实在没有办法接受对方的来历。如果这是她爸妈生的三胎,她一定会用尽自己的所有爱去疼他,可他不是。如果他只是隔壁家的孙子,她也会以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心态去做个温柔大方的邻家姐姐,可他也不是。
他是父亲的私生子。
“哎呀对不起,我没看到你在这,小辰,”门外忽然传来女人娇气的道歉,时菀薇回头,只见女人一脸歉意地和辰有苏不停道歉,说着说着还伸出了手。
端着刚盛出来的鸡汤的辰有苏行云流水一个侧身避开她进了房间,“薇薇,我给你打了鸡汤。”
时菀薇在房间内的圆桌前坐下,余光瞥见门口女人难以掩饰的难看脸色,突然心情就舒畅了不少。
“哇!这个汤看起来就很好喝,我今天要喝三碗。”时菀薇眯着眼睛撒娇,辰有苏揉了揉她的脸,“我喂你。”
“好。”时菀薇一脸期待,余光看见那个女人浑身发抖地上了楼。
就这么点就受不住了?以后还有你受的。时菀薇喜滋滋地喝着美味的汤,忽然有一瞬间的错觉,自己这个心态……好像完全反派化了啊。
“在想什么呢?”辰有苏用勺子柄刮了刮时菀薇的鼻尖,时菀薇看了看旁边熟睡的老太太,压低了声音道,“她刚刚有没有碰到你?”
辰有苏吹冷了汤喂到她唇边,“你觉得呢?”
时菀薇凑过去在他身上嗅了一通,“没碰到。”
辰有苏憋着笑抬起手,“左手。”
时菀薇愣愣地抬起左手,辰有苏握着她的手晃了晃,“乖。”
时菀薇反应过来,扑过去就是一顿捶,最终被后者牢牢抱住,“动作小点,吵醒奶奶了。”
时菀薇气呼呼地从他怀里挣脱,“你说,她那些表演还得持续多久啊。”
时菀薇说的是类似刚刚门口的那种“毛手毛脚的突发状况”,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虽然不频繁但明眼人都知道,女人是故意的。
但谁也没说什么。
老太太是听力差,不在她面前发生的事她一般听不到;时母和时延辉以及嫂子估摸着也是为了老太太,又或者——他们并不像时菀薇这么“敏感多疑”,只是神经大条地以为女人单纯是毛手毛脚。
时菀薇有一部分是为了老太太隐忍,而更多的原因是她相信辰有苏,她知道他不会上这个女人的当,不会和她有什么亲密接触——虽然她曾经也这么相信这白慕水和自己的父亲。
但他们不一样。
要说哪里不一样,大概就是阅历带来的心境变化吧。
她早不是活在象牙塔里的小女孩,她相信自己现在的眼光不会再看错眼前的男人。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辰有苏从不给女人一个多余的眼神,他几乎无时无刻不陪在她身边,除了家里要他帮忙或者公司有事要处理之外。而这种时候,女人就会像老鹰一般准确地抓住她这个“猎物”,装模作样带着小谦不遗余力地时刻恶心她。
女人喜欢在她面前说父亲的事,说他曾经为了给她一个惊喜如何如何。一开始时菀薇当然是愤怒的抓狂的,好几次都想不管不顾撕了女人那张做作的面具。
可次数多了,当她发现女人说来说去就那么几件事的时候,她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怜悯。
为了那么一个凉薄自私的男人搭上自己的一生,也只有愚昧的女人才能做得到。
于是渐渐地,时菀薇感觉自己和那个女人就像巨石和蚂蚁。一只蚂蚁锲而不舍地每天用自己的触角去攻击巨石,试图将巨石从中分裂,变成无数个蚂蚁也能够搬动的碎石。
她觉得可笑。
现在,她真的好奇,女人那种可笑又可怜的自导自演,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辰有苏没有答案,谁也不会有答案。
只要老太太在,这件事大概永远不会终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时菀薇宁愿永不终止。反正她已经不在乎女人的手段,她在乎的,只有老太太的健康。
而这一切可笑的表演,在小谦上幼儿园那天起,慢慢减少了。
时菀薇他们从市里过去就得两个小时,到家的时候那个女人通常还没下楼。等她盛装打扮一番差不多得去幼儿园接小谦,然后吃午饭,送小谦去学校。洗自己和小谦的衣服,再接小谦吃晚饭。
下午时菀薇一般都和老太太呆在一起,要么就是在书房沙发上枕着辰有苏的腿睡个午觉,吃完晚饭他们也得回家,女人没有时间找她们耍白莲花,小小的屋子里倒是有着诡异的祥和。
奈何好景不长,小谦上幼儿园的第九天,那女人还是来找她了。
期待女人新表演剧本的时菀薇首先注意到的不是女人白莲花的固定表情,而是她苍白的脸,是错觉吗?好像最近这个女人打粉底都打得很白。
时菀薇并不想注意她,只是人总在眼前晃荡总会不经意的看几眼。
这个女人本身不黑,但她的皮肤属于暖色调,最近的粉底色号和原有的皮肤不贴合,看着像刷了层白漆。
所以涂成这样是为了显得更柔弱?这是看“故事两三则”对她没什么攻击性后想出的新点子么?
“薇薇,”女人并不知道时菀薇盯着自己看是在看自己的粉底,“你别生气,你听我说……”
这话几乎成女人的口癖了,时菀薇并不回答,静静地看她演。
女人搓着手,看起来还有些拘谨,“你床底下不是有个箱子吗?之前打扫卫生的时候没有注意,昨天小谦不知道怎么把那个箱子翻出来了,把牛奶不小心倒在上面。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把那里面的东西都擦干净拿到天台上去晒了。我估摸着现在应该干了,可是……可能会有一点痕迹在上面……对不起薇薇,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是什么贵重的东西的话,我可以赔给你……我……”
女人说着已经是泪眼朦胧,仿佛被弄坏东西的人是她不是时菀薇。
就在这时,辰有苏从屋子里出来了,他走到了时菀薇身边,“怎么了?”
女人立刻泪如雨下,“都是我的错,就算薇薇怪我我也能够接受,只要是我能够赔的,我一定会赔的。薇薇,我求你不要生小谦的气,他到底还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
时菀薇没有回答女人,而是抬头看向身边的人,对上辰有苏的眸光时时菀薇心平静了一些。
虽然她都忘了床底下的箱子装的是什么,但女人话里话外透出的“你的隐私我已经看了”的得意确实让她又重新燃起了愤怒之火,而这个时候,定心丸一样的辰有苏就显得格外重要。
心绪瞬间恢复平静的时菀薇扭头对女人道,“我说了那屋子里的东西我都不要了,你随意处置,弄脏了弄坏了都无所谓。”
“可是,那里面好像有很多信。”女人擦了擦眼泪,又补充道,“我没有打开看,只是,有很多信封……”
那应该都是白慕水的信。
时菀薇想了想还是道,“有苏,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上去看一看,如果没什么用就都扔进灶里烧了算了。”
“不用我帮忙?”
“不用。”时菀薇微笑着上楼。
虽然她和白慕水的过去辰有苏大概都知道,说不定那些情书辰有苏也帮白慕水出谋策划过。只是她现在对辰有苏的感情变得不一样了,她不想再当面揭一次他旧日的伤疤。
女人也要跟着去,被辰有苏阻止,“你最好的赔罪,就是让她一个人整理那些东西。”
“其实……”女人欲言又止,“我擦拭牛奶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一点,信里……”
“你儿子要摔跤了。”辰有苏望着院子里道。
女人扭头,只见小谦正爬上院角的一堆砖上,有块砖头摇摇晃晃,眼看着孩子随时都会摔下来。
她连忙跑过去将小谦抱下来,半是呵斥半是担忧,抬头辰有苏已经不在门口。
女人看着门口,思绪渐渐飘远。
小谦挣扎了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将被自己越来越紧的手臂勒得胸膛发红的儿子放在地上,又教育几句才放他走。
小谦看着女人的样子,眼神露出几分坚定。

时菀薇来到天台,果然铺满了各种纸张,其中不少都是摊开晾干的书信。
按这程度来看,怕是倒上面的不是一杯牛奶,而是一盆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