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阿东那里听来,文芝花在阿东身上的钱,大约有三万多块。
天文数字!
对于1998年的我来说,三万多块,无疑就是天文数字。
很想打电话问文芝,真在阿东身上花了这么多钱?
怎么问?
以什么立场问?
我与阿东之间的关系,是不能说破的。
在文芝眼中,我不过就是阿东的一个同学而已。
......
躺在床上,发愁。
白兰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两个煎饼果子。
不要告诉我,又是来跟我借钱。
白兰给了我一把他家的钥匙。
就算他不在,我也可以自由出入。
的确想跟白兰借钱,可是根本没脸开口。
以前借的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现在要借的,还是一个天文数字。
从白兰手里接过煎饼果子,放在一边,无心去吃。
问白兰,如果我也去接客人,你觉得怎么样呢?
白兰说,我觉得不怎么样。
先不说,我不同意你去干那种事,就算我同意,你也没有机会。咱们两个角色不同,我能为客人做的,你做不了。
有钱的老男人们,若真想找个可爱男孩玩,随便买点礼物,就能搞定。
他们缺的是鸡巴,不是屁股!
......
白兰说得难听,可也现实。
扭头,叹一口气。
白兰见我低落,不忍心,推了推我问,这一次,又要多少?
三万。
早晚都要开口。
藏着掖着,也没有用。
三万?!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白兰“忽”的一下站了起来,果然,三万块钱,对白兰来说也是天文数字。
我能怎么办呢?
跟白兰说,阿东答应同文芝分手,分手前,要把文芝花在他身上的钱,都还给她。
我觉得阿东也算有骨气的。
他不想临到分手,还落得一个花女人钱的名声。
白兰冷笑,说,你竟然觉得他有骨气?
他若真有骨气,应该自己赚钱去还给文芝,凭什么跟你要钱?他难道不知道,他已经把你给掏空了吗?再说,我他妈才不信,他要了那笔钱,真会还给文芝。他只不过,就是找了一个合理的名目,跟你要钱而已!
会吗?
白兰不喜阿东。
所以他把阿东想得很坏。
我是怎么都不肯相信,阿东会用这种事情来骗我。
他明明说过,他喜欢我的。
......
总之,这一次,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不仅不会给你钱,之前借给你的那些,我也要你分期还给我。
每个月还三百,就这么定了。
如果你还不出来,我就去你们学校闹!
堂堂人民大学的高材生,在外面欠钱不还,我看到时候,你能怎么办!
都到了这个节骨眼,白兰竟然落井下石。
瞪大眼睛,看着白兰,不敢相信,刚才那番话,竟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你......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我这个人,说到做到!
糟了!
为什么是这个时候让我还钱?
这个时候,我哪里有钱还他?
......
怯懦,一直看着白兰,直到他的脸色缓和下来,才小声说了一句,要不,你来操我吧,就当还你的钱,行吗?
白兰被我的话给气笑了,说,我这一天天的,出去操别人都操不够了,哪里还有力气操你?
再说,我操人,都是赚钱的。
凭什么操你还要付钱?
你以为你的屁股,是镶了金边吗?
真是不自量力。
白兰揶揄了我一会儿,气总算是消了。
我问他,你还会让我还钱吗?
当然会!
白兰用力咬了一口煎饼,一边嚼着一边说,你不能让别人占了你的便宜,你再从我这里把便宜占回去。
你以为我们是在搞食物链?
凭什么那个阿东要在食物链的顶端?
就因为我把你当朋友,我就理所当然纵容你吗?
阿哲,朋友固然是拿来利用的。
可是利用,也要有个底线。
如果,你超过了那条底线,也许,我们就做不成朋友了。
白兰的话让我害怕。
难道他并没打算一直跟我做朋友吗?
难道有一天,他也会离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