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男男同志小说 兄弟-第12章
舒适等于龙猫
1 年前

终点,不知道,有没有那个机会看到。

他永远只想着,明天,还能活着。

“拿开你的狗腿,你想顶死我!”

虎皮悻悻地放下膝盖,咳喘着坐在一边,待陈南俊坐正身子,一把勾过他的肩膀,“哎,咱兄弟俩别说那种丧气话!没有过不去的坎,你等着,迟早我会要那些狗日的都跪在我脚边。叫我虎哥,叫你俊哥。迟早我会……”

“你的迟早,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命消受。”不甘愿的和他靠在一起,陈南俊尽量将脖子扭到一边。

“你说啥呢,这么瞧不起哥哥我……嘿,我还不跟你瞎扯,一年,不,两年吧,你等着看,我要不混个人样出来,TNND,我跟你姓!”

“你放屁!”

“啊?哈哈……嘿嘿……你好像也姓陈啊,看吧,老天都让我们做兄弟,你说你跑得掉吗!放心吧,以后有老哥我罩着你,看谁还敢……”

“要不是我去救你,你能活着出来吗,吹吧!”

“这次是例外,爷爷我阴沟里翻了船,那帮家伙给我玩阴的,我……”

抚摸着手腕上的白色布条,耳边是虎皮涛涛不绝的吹嘘,陈南俊抬起头,崭新的一天映入眼帘。

他还活着,这是最值得欣慰的事了。

虎皮,他不知道这个犟驴一样的男人,会说出这些让他的心里有一丝丝感动的话。

从他进入这个世界的那一天起,他没信过任何人,他也不知道该不该信这个男人,他唯一清楚的是,他有了一点点可以依靠的东西。

他太累了,这些日子可以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一些,也许还有更持久的战役要打。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短暂的休息。

晨曦初露的天空赶走黑暗,他的心,在划清黑白界限的时段,归位。

对不起,虎皮,我,不姓陈,做不了,你的兄弟。

两天后,毛子的尸体从江里被打捞出来。

警方介入,调查了一阵,无果可返。

横秋做足了戏,在灵堂大哭大闹,誓要将凶手找出来,碎尸万段。

杂毛昌不知哪根筋不对,竟然出面干涉。在他的帮助下,一顿饭、一杯酒,化解陈南俊和横秋之间的恩怨,这场闹剧才终于落下帷幕。

临走前,杂毛昌转过头望了陈南俊一眼,“别说我这个做大哥的不近人情,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帮你,南俊,以后你要好自为之。”

“谢谢昌哥。”陈南俊盯着他离去的背影沉思良久。

“妈的,人都快死了,才知道出面,早干嘛去了!”虎皮一边唠叨着,一边不忘往嘴里塞菜。

陈南俊和虎皮继续留在“极水”工作,因为杂毛昌的关系,让一些人收敛了作为,不再总跑来找他们麻烦。

日子就在平淡中一天天度过,虽有些急躁,可陈南俊一时也想不出改变这一切的办法。

街角买了两碗馄饨,他刚走到天台,就听到虎皮超大嗓门从租住屋里传出来。

“妈的,老子什么时候少过你两子,老不死的东西!”

房东大婶估计早已习惯他的粗鲁谩骂,叫嚣的嗓门比他还大,“姑奶奶也不跟你啰嗦,明天你再拿不出房租,我就把你的东西从天台扔下去,兔崽子,跟老娘耍横呢!能租房子给你这样的杂碎,你看老娘是不是吃素的。”

“就你这样的猪窝,还好意思要一个月五百,吃人不吐骨头的女人,难怪你老公在外面找十个八个,气死你这个老东西!哎约……妈的……你敢打我……找抽呢……哎哟……”

“我操你妈,”房东挺着水桶肚,叉腰从屋里走出来,遇见陈南俊,白了他几眼,走下楼去。

一进屋,虎皮揉着头无处发泄,龇牙咧嘴地四处乱瞅。

“吃吧!”将饭盒放到桌上,陈南俊坐在桌边点起烟。

“我正饿着呢!”他抓过饭盒,用汤勺舀起一个馄饨就往嘴里塞,“呕……烫烫烫……妈的,烫死我了。”伸出舌头,苦着脸扇来扇去。

见陈南俊没有搭理他的意思,总算老实地吃下两个馄饨,眼神不安地瞟向他,吭吭吃吃地说:“你……你身上……有没有钱?”

陈南俊从怀里掏出一沓钞票,数也没数便扔到桌上。

收起钱,虎皮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他,“那个……发薪的时候我会还你的。”

“输光了?”

“没有,就小玩了几把,剩下的……”

“找女人?”

“咳……我也有需要的嘛!”

陈南俊不再言语,抽完一根烟,扔在地上,踩灭,端起饭盒,默默吃起来。

“床怎么了?”

洗过脸,走到床边时,陈南俊才发现床铺的中央陷下去好大一块地方,不禁皱起了眉头。

“房东砸的,那个贱老太婆,真他妈怀疑是不是个女人!”虎皮边说着边走向门边。

“哼,要打地铺了。”十月的天,还真是够呛。

“吱吜”一声,陈南俊回过头,发现虎皮正拽着门板,咧开嘴冲他笑。

“有这个就行了,”伸手敲敲门板,“放心吧,结实着呢!”

“那门怎么办?”

“靠,穷家破宅,你还指望有小偷光顾啊!”

在门板上铺上棉被,就成了一张窄小的床,陈南俊背对着他躺在一侧,虎皮也很快洗洗钻进被窝。

半夜,被冻醒的虎皮翻过身,拉高被子,小声地询问,“哎,你不冷吗?”

“睡觉。”陈南俊一直保持着背对着他的姿势,一整晚都不太翻动。

“妈的,这鬼天,真冷,明天,得再买床被子。”

“你有钱吗?”

“靠,你别跟我提钱,烦死了。”

陈南俊不再言语,浅浅呼吸回荡在室内。

虎皮伸出一只手,揽过他腰侧,身子贴在他背上。

“你干嘛?”

陈南俊没有拿开他的手,只是冷淡地问道。

“这样暖和多了,睡吧,睡吧!”

虎皮将头窝在他后颈,呼出的气息流进他身上。

陈南俊拉高被子,盖住两人。

初秋夜晚的寒意,渐渐退去。

陈南俊一早便叫醒了虎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