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情四射 吻下去 让我爱上你!-第23章
南风
1 年前

(23)

05年“五一”黄金周的首日,不但恰逢礼拜天,而且DG凌晨的天空,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风雨交加且不停歇的下到了晚上,打算出游的人们可以延期。而选择那天结婚的人们,却不得不顶着雨上。旭,就是顶风冒雨赶去结婚的一个。

婚宴订在“东翔假日酒店”,是那个女人的主意,似乎只有在酒店摆宴,方能显示出她的财势。快到开席的时间了,前来参加婚礼的人却并不多,不知是因为下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旭的精神状态很不好,还穿着俊先前买给他的那件褐色的衬衫,还是扎着先前俊买给他的那条黄色的领带。脸红红的,眼里布满了血丝,一看就知道昨夜的酒还没有醒来。旭一边机械的接待着前来贺喜的亲朋,一边焦急的眺望着俊家的方向,似乎在等什么人?那个女人,化着浓厚的“烟熏”装,穿着一袭白色的超低胸的婚纱,看上去十分妖艳,不过却与她的职业相符。旭的老妈也穿了套她大儿媳妇给她新买的廉价的衣服,“笑容可掬”的招呼着客人,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亲切。俊妈、俊的弟娃及表弟勇也过去了,是坐计程车去的。虽然路程很近,但在那样大的风雨天气,如果不坐车,也是没法去的,毕竟大家曾是“一家人”。

在过了请柬上的开席时间约半个小时后,婚宴终於开始了,却没有伴郎与伴娘,那个女人幸福的搂着若有所失的新郎入席了,原订了20多桌的酒席,却只有10桌不到的人去了。主婚人是个新手,照本宣科,东一句西一句的进行着各种仪式,场面出奇的冷清,除了旭职中时的几个同学在那里起着哄,像群小丑。直到婚宴快结束的时候,没有看到俊的身影。

“妈,大哥怎么还没有过来?”旭担心的问俊妈。

“他没过来吗?我们走时,他房间早就没有人了,还以为他先过来了呢!”俊妈回答到。

旭赶紧掏了手机拨了过去,耳机里传来的却是:“你拨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重拨无数次,结果都一样,大家猜测的说:“大哥和你那么好,可能看你结婚了,担心你以后不能再陪他喝酒,所以一个人生会儿闷气,以前不也一样吗?”旭听在耳里,却急在心里。

宴席散了,风雨却仍没有停,俊还是没有出现。弟娃一行人打了车回到租房,一开门就听到音乐的声音,都以为俊回来了,弟娃推开了大哥虚掩的门,电脑是开着的,而且还放着歌。

“哥,你到哪里去了?还没有吃饭吧?我给你做去!”没人应答,弟娃便进了门,把整个房间及冲凉房都找了个遍,还是没有找到人。表弟勇伸手关掉了一直重复放着那首“遇见你,需要运气;爱上你,却要多少勇气;渺小的我只忠于自己,人世间却容不下一段传奇。有人说该忘了你,我宁愿忘记了我无知,失去了你……”的播放器,正想掏出手机打俊的电话时,却发现桌面上开着一封俊写好的信,信的大意是:他心情比较烦,所以出去散散心了,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后面有逐一交代弟娃,要照顾好母亲及外婆,要按时给她们买药。吃药时,她们分别要禁忌些什么?他的信用卡存放的地方及密码;他个人的财产如何处理;租房的押金条在哪里;临末了,他特别交代:他与旭之间的所有经济往来不必追究!如果旭如数归还的话,就留给幺儿读书用,一直到大学毕业,如果不够再取存款;但如果旭不归还的话,那也就算了,因为他知道,他和旭之间,无论今世来生,都是清不了的。还有就是那部他刚写完的血泪交织的小说,要等旭看完后再挂到网上去,因为他承诺过旭的。也让那些正爱着别人亦或是正被别人爱着的人都要相互珍惜……他们看着看着就哭了,那不是信,那分明是一封“遗书”。他们开始不停的拨打俊的手机,回答都是关机。他们开始查看俊的房间,都是整整齐齐的,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他只是穿走了生日时小姨妈买给他的那件衬衫,只是扎走了旭送给他的唯一的一份礼物——一条黄色的领带。

他们拨通了旭的手机,旭不到5分钟的时间就冲了过来,被淋成了落汤鸡,他边看“遗书”边觉得心在往下沉,他担心俊可能会做些什么傻事。同时,他却发现电脑的旁边还躺着一封给自己的信,他流着泪展了开来:

“旭:

别哭,前尘旧事,已随风而逝。窗外大雨滂沱,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想哭的,但却再也没有了眼泪,只剩下心痛,难以名状的心痛。我说过:‘离开你以后,我再也不会为谁掉泪,也不会再为谁守望……’曾经的不离不弃,曾经的只要我不放弃,你永远不会背弃,仅仅事隔数年,所有的誓言都经不起时间的考验,堪能承载永远?……

是该放手了,从此你才能放心的追逐你的幸福。我对你的那一点点好,怎能负载你用永远,也就是说一生的时间来偿还?不知为何?先前的种种不舍,先前的所有醋意,时至今日早已不再强烈,或许自你认定你的选择之后,我就已从心理开始强迫自己去淡忘吧?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在你心目中是一种怎样的地位?是我太过高估了自己?还是本就没有位置?我不再无理取闹,不再不可理喻,因为我越是这样,越是让你看不起我,一切随缘,放手或许於你於我都将是一种解脱,时间会让我们忘记彼此,忘记曾经相处的点点滴滴……

曾经的挚爱,一路走好……

大哥:俊”

后来的日子,他们除了打俊的电话,就是轮流守在电话机旁。俊妈没有再流泪,她只是每天都会按时的打扫俊的房间,整理俊的衣物,她总是对弟娃说:“大哥一定会回来的,因为他放不下我们!”说这话时,语气是那样的肯定。旭、弟娃、表弟勇都请了一个月的长假,分头联系了所有可能认识的人,却仍没有俊的消息;分头找遍了俊所有可能去的地方,其中有旭一同去过的地方,也有旭没有去过但却听俊提过的地方。旭的举动被他妈及那个女人数落及阻止了无数次,但都未能让他停下来。

三个月过去了,他们没有放弃打电话及寻找;半年过去了,他们仍然坚持着,只是再拨俊的号码时,已由“你拨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变为“你拨的号码是空号,请查正后再拨!”;9个月过去了,旭在他妈及那个女人的要挟下,回到了巴蜀R县,买了个商铺及小车,做起了不管事的老板。而那个女人可能被人上得太多,没有了生育能力,虽然吃了不少的药,旭却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他总是时不时的发呆,或不停的拨打着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号码;弟娃及表弟勇辞掉了那里的工作,退掉了租房,带着俊妈、外婆及俊所有的衣物也回到了巴蜀的J县。因为再过一段时间,就是俊的生日了,他们坚信俊会在他生日的时候回家的。俊妈将以前俊住的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她知道,她的俊儿是最爱干净的。弟娃及表弟勇在俊以前常去的地方——那片只要被父亲打骂后就会躲在那里哭的油菜花地里,请人铺了块水泥地,同时瞒着俊妈请人刻了块碑,打算如果大哥生日的那天不回来,就在那里给他立个衣冠冢。

还是那片开满金灿灿油菜花的土地;还是那些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人们,只不过山头又徒增了些新的坟穴;还是那些养育着殷家河边祖祖辈辈的绿水青山,只是32年前,那个哇哇坠地的幸存男婴而今早已长大成人,却不知所踪?

俊生日的那天,俊妈及外婆早早的起了床,做了好些俊最爱吃的东西,还没到中午的时候就摆上了餐桌,她们担心俊回来会饿着肚子;弟娃及表弟勇,带着大哥最喜欢穿的春、夏、秋、冬四个季节的衣服到了那块油菜地,亲手埋了下去,就在兄弟俩费劲的竖起那块刻有“贤兄—殷俊之墓”的墓碑时,老天突然大雨倾盆,雨越下越大,渐渐的,几米远之内都不能看清物体。他们没有闪避,在心里默默的为大哥祈祷:默祝大哥生日快乐!弟娃再次掏出手机,拨了大哥的号码,耳机里竟传来“你拨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弟娃以为听错了,叫表弟勇再次确认了一遍,果然是真的,兄弟俩相拥而泣,耳边似乎隐隐约约传来大哥的声音:“你怎知去年滂沱的大雨,不是今日流淌的轻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