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突然手机响了。
“喂?”迷糊中抓起床头的电话问道。
“睡了?”
“谁啊?”
“是我,梁斌。”
“我刚睡着啊,你怎么这时候打来?”
“对不起啊,帅哥!我现在心情很乱,只想找个人说说话。”
“你没事吧?”我梦呓般地问道。
“对了,你什么时候过来我这边呢?”
“这个星期,有个男模特总决赛请我去做评判。”
“到时找个时间见面好吗?”
“可以啊。”
“那就这样吧,不打扰你了,去睡吧。晚安!”
“晚安。”
我认识梁斌的时候他年纪不是很大,那时他刚出道。是在一家酒吧认识他。他是那里的MB,说实话我对他没什么好印象。因为他是MB.但他一直对我很客气,经常给我打电话,约我出去玩。所以我很不好意思拒绝他的这份友谊。有时候他会在半夜给我电话,告诉我今晚他和那个客人出去,今天又和谁分手了。大部分时间我都没很留心再听他说话,就偶尔敷衍他几句,或是干脆睡着了,就让他一个人在电话那头自言自语去。他好像已经习惯那种被人排斥的感觉,很无所谓。我不知道他是否把我当作是他生活中最好的朋友,但他肯定不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我甚至从来就没有把他当作朋友看待。
挂上电话我又继续睡得跟猪一样。第二天,我一直在想着昨夜梁斌在电话里说的话还有哪种语气。我总感觉很不对劲,但像他那样的人是没有理由会自杀的。
坐在电脑前发呆了一个早上,什么也没写。听着凯莉米洛的那首Can'tGetYouOutOfMyHead.脑子里有很多新的构思却无法用语言组织下来。中午没有吃饭,从早上起来一直喝茶,胃很不舒服。孝安打电话说要过来,我却忘记叫他帮我买点吃的东西上来。
“她有了。”
孝安坐在沙发上,拧息烟头,又从烟盒里拿出一根叼在嘴上。
“嗯?”
“昨晚我们做爱的时候她告诉我的。”
“谁?”
“别想歪了,是我老婆啊。”
“几个月了?”
“四个月将近五个月了。”
“你们还做爱?”
“有什么关系呢?”
“有孩子了怎么能做呢?”
“不要插太深就可以了。”
“晕死!这么快就急着给你儿子进行性教育。他在里面看到你的东西进去时会在想什么?”接着我学着小孩子的语气揶揄道,“这是什么?怎么会有个圆圆的头,是冰激凌吗?”
“是棒棒糖啊!”
孝安自我嘲讽道。
“呵呵,童年的阴影由此开始!你老婆不想要吗?”
“她没这么说,但我看得出她是这么想的。”
“这样也好,像你这样怎么可以当个好父亲呢?”
“不要这样打击我好不好,我已经在痛改前非了,从新做人,为了孩子我会更努力的。”
“可能吗?那你那些小女生怎么办?”
“我已经不再联系她们了。”
“就是,你永远都是在伤害女人。”
“我觉得我们的婚姻已经有很大的问题。”
“出在哪?你老婆知道你在外面的事了?”
“不,她最近也交了个小男朋友。”
“多大了?他们有上过床吗?”
“大概二十来岁吧。我不敢确定他们有没有。”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看见他们的手机短讯。”
“你怎么可以去翻看她的东西?”
“她在外面有外遇耶!”
“那你一直不是在外面也有女人吗?”
“当我对那些人是完全没有感情的。”
“这不是借口。”
“我有怀疑那个孩子不是我的。”
“你的意思也就说你也不想要那个孩子了?”
“这样不是更好吗?”
“当你刚才又说你已经要重新做人!”
“我是说为了孩子,不是为了这个孩子。我今天来是要和你说件事。”
“什么?你们要离婚?”
“我暂时搬过来和你住一段时间。”
“你们昨晚才做爱?”
“是的,今天早上决定的。我们都认为这样会更好一些,暂时分开冷静一下。”
“她承认有外遇了?”
“不,没有。”
“她知道你要帮过来我这里住吗?”
“知道。”
“她怎么说?”
“什么都不说。”
“打算什么时候搬过来?今天,明天?”
“好像没什么区别,就今天吧。”
“有个条件,不许带女人回来。”
“没问题。”
晚上,彦过来吃饭。我们三个人吃完后就一起看电视,彦一脸的郁闷。
我走进洗手间小便时,彦也跟着进来。
“他要在这里住多久?”
“不知道。”
“他就不能去住酒店吗?”
“怎么能这样说呢?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可是他在这里我很不方便过来啊!”
“你怕什么?大大方方得过来就行。他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事。”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更尴尬!”
“他就晚上过来睡,白天又不在这里,而且晚上他也很晚才回来的。”
“我们又是给他听到了多不好意思啊!”
“呵呵,那你就不要叫太大声就好咯!”
“哎呀,我是和你说正经的!”
“没事啦。”
“电话啊!是你的!快来接!”孝安在客厅大喊道。
“知道了!”我洗完手就立即跑到书房去。
“喂?”
“是我。”
是一把女声,听不清楚是谁,旁边很吵,估计是在路边打的。
“谁啊?”
“雪儿。我丈夫在你那里吗?”
“是你啊!”我和雪儿虽然也是大学同窗,但说实话,我们之间很少来往,即使她已经做了孝安的妻子之后,“是的,孝安在我这里。找他说话吗?”
“不,我只想和你谈谈。”
“你们今天一直还没通过电话吗?”
“是的。”
“你在哪里打的?”
“路边的电话亭,我不想他知道我给你打电话。”
“为什么?”
“我们现在不讨论这个。”
“好吧,那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
“我们可能要离婚了。”
“他有说。但你已经有孩子了。”
“他好像并不是很关心。”
“不是这样的,他很喜欢孩子。孝安知道你有孩子之后其实非常高兴,并且打算今后要做个好爸爸。他今天中午对我说了很多感受!”
“他在怀疑这个孩子是不是他的,我看得出。”
“怎么会呢?”
“因为我有外遇。他没告诉你吗?”
“你怎么知道孝安知道你有外遇的?”
“他偷看我的手机短信。”
“他和你说了?”
“没有,是我发现的。”
“那你自己想怎么打算?”
“我想打掉。”
“你难道一点都没想过要挽回你们的婚姻吗?孝安是和大部分男人一样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你不要因为这样放弃一个好丈夫!”
“我有件事要你老实回答我。”
“关于什么的?”
“孝安是不是一直有个秘密情人,而且他很爱这个人甚于我?”
“那些都是逢场作戏的,我想你一早就应该知道的。”
“我不是说那些。你明白我的意思。”
“雪儿,你不要误会,其实这没有你想得那样!”
“有还是没有?”
“这个我真的不大清楚。”
“你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
“我想你太过敏感了。”
“你一直都在帮他隐瞒真相!”
“不错,我们是从小长大的,所以我更希望看到你们永远这样下去,而不是离婚。孝安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兄弟。你告诉我,你有没有和那个人上床呢?”
“没有。我承认我很喜欢他,因为他很年轻,英俊,很像年轻时的孝安。但是我很多次都压抑了自己的冲动。”
“他没有对你做出那样的暗示吗?”
“有,但我拒绝了。”
“你肯定这个孩子是孝安的?”
“不错。”
“我去告诉他好吗?还是安排你们见面谈一下?”
“不。我只想知道他是不是一直有个秘密情人。”
“这很重要吗?”
“是的。”
“如果没有这样的事,你信不信呢?”
“我还不敢肯定。”
“我希望你们两人考虑清楚再作决定。”
“那就这样吧。”
“嗯,再见。”
“拜拜。”
放下电话,我走回客厅,孝安和彦正在看一档娱乐节目。
“是雪儿。”
“哦,她打来干嘛?”
“她问我你是不是一直有个秘密情人?”
“她怎么说的?”
孝安突然止住笑脸,抬起头很严肃的看着我问道。
“我还有个报告没写,我回房去,你们谈吧。”彦很识趣的站起身说。
“嗯,去吧。”我又对孝安接着说,“她追着我问这事,我告诉她不要太敏感了。”
“还说其它的吗?”
“那个孩子绝对是你的。”
“嗯?”
“她没和那个男孩上床。”
“她发誓?”
“我相信雪儿。”
“你知道当我看到那个男孩的照片时,我心里是什么感受吗?我已经对这个女人厌恶到极点,我恨不得马上就和她离婚!”
“我还是那句话,你们应该好好谈谈!”
“四年前我们就应该离婚了。现在也不迟,至少不用搞到大家都很尴尬,我是说如果她知道了一些事之后。”
“对不起,我不想和你谈论那些事,我们说好永远不提的。你还是回去吧,你就要做爸爸了。那个孩子已经证明是你的。”
“丞······”
“很晚了,我要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晚安。”
我朝卧室走去,推开门,彦慌张的走到一边,一脸的尴尬。
“你听到我们的谈话?”
“你不是说你们只是好朋友吗?”
“你为什么偷听我们的谈话?”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骗你什么?”
“你和孝安之间的关系。”
“我怎么骗你了?”
“你们本来就是一对!”
“你瞎说什么?”
“不是吗?我刚才都听到了!”
“我们说什么了?”
“你叫他不要再提以前的事!”
“我告诉你,以后没我同意不许再翻我的东西和听我们的谈话!”
“你先回答我!”
“我只说一次,我和孝安是好朋友!你们都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