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份不是问题-第十五章
称心煎饼
1 年前

看著眼前这一切的韩琍仿佛在瞬间抽掉了呼吸。

他死命忍著被系主任上下其手的呕吐感,一个人冲到花莲来,为的就是看曾政凡搂著其他男人的画面吗?

韩琍转身就要离去。

「老师!」

曾政凡出声叫住了他。

「老师你怎麽会在这个时候来?你不是去澎湖了吗?」

在讲话的时候,曾政凡仍然没有放下怀中的男孩子。

「我...」

韩琍意外地没有发火,只是语气轻柔地说:

「我只是突然想看看你。」

说完话的韩琍满腹委屈,连身子都不想转过去,就这麽背对著曾政凡。

这时曾政凡怀里似乎睡著了的男孩子醒了过来。

「曾大哥,你在和谁讲话?咦,你有客人啊?」

年轻男子的声音让韩琍心里一震,立即准备离开。

「老师你等一下!」

曾政凡开口叫他,但却仍是坐在沙发上搂著男孩子。

这个认知让韩琍又怒又伤。

难道,你连走过来追我都懒得追了吗?

「曾大哥,这位是谁啊?」

曾政凡停了一下,眼中流露出韩琍无法看到的无奈。

「他是我日文老师。」

日文老师!?

韩琍细瘦的身驱有些晃动。

想起之前一起逛夜市,曾政凡和卖冰的小贩说他是他的爱人,而现在...

「子昊,你现在能动吗?」

曾政凡温柔无比的口气对著怀里的男孩。

年轻的男孩点了点头。

「那你到我房里睡好吗?我和老师出去走走,记得盖好被子。」

看著男孩上了楼後,曾政凡才走出门,牵了机车带著韩琍来到海边。

「老师这麽晚来找我有事吗?」

曾政凡将多带来的外套轻批在韩琍肩上。

「我刚刚不是说了!」他的语气开始冷淡。

「我的意思是,老师不是在澎湖玩?怎麽会突然...想见我?」

「打扰到你的好事了吗?」

韩琍带刺的语气让曾政凡皱了眉头。

「什麽好事?老师,你误会和子昊了。」

「误会?哼!我这个人还真奇怪啊,老是在误会别人呢,之前误会了你的好意,才会没有小心注意系主任,然後现在又是误会了你和那个你一直搂著的男生吗,我...」

一阵悲伤涌上来,韩琍停了口。

而听到系主任这三个字的曾政凡则是突然大声了起来。

「系主任怎麽了,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麽?老师,你快告诉我。」

「我被他强暴了,你高兴了吧!」

面对著曾政凡的询问,韩琍也满腔怒火地大叫著,身体微微轻颤。

曾政凡见状一把将韩琍拥进怀里,想平抚他的情绪。

「老师,告诉我到底发生什麽事了好吗?系主任做了什麽?」

倚靠在熟悉的宽阔怀中,韩琍的心慢慢地平静下来。

就这麽靠在曾政凡的怀里,过了好一会儿,韩琍才开口。

「主任突然跑到我的床上说些奇怪的话,然後,开始动手动脚...」

虽然是个三十岁的大男人,但是一向单纯的韩琍碰到这种事情,还是有些心有馀悸,讲话的声音不太平稳。

曾政凡将怀中的韩琍拥得更紧,直到他出声抗议。

「曾san,我快不能呼吸了!」

「老师,我不会放过他的。」

曾政凡认真无比且带著不寻常怒意的口气让韩琍吓了一跳。

又高又状的曾政凡,要对一个看起来病泱泱的老男人做些什麽,是易如反掌的。

「曾san,那种人别去理他,日後我会小心的,我想他应该还不至於敢对我怎麽样。」

韩琍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曾政凡的胸口,接著挣脱了曾政凡温暖的胸膛。

「话讲完了,我走了。」

韩琍站起身欲离去,被曾政凡一把拉住了手腕。

「老师,你不就是来找我的,现在要走去哪里?」

「我是不知道你今晚有...客人,所以才冒然的来了,既然你没空,我就自己回高雄了。」

听著韩琍有些赌气的口吻,曾政凡重重地叹了口气。

「老师,我刚刚说过了,我和子昊没什麽,他只不过是...」

「曾san!这种事情你不需要向我解释!」

韩琍打断了曾政凡的话。

「我...本来也就没有把握,我们两个能一起走到最後...」

韩琍的语气听来非常悲伤。

从小就单纯保守的他,被突然闯进生活的曾政凡占领了心房,进而情不自禁地爱上了他,这一切都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事。

他从一开始的抗拒,经过了犹豫,不安及徬徨,到最後终於打开了心房,这一路走来的辛苦及内心的痛苦挣扎,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而就在他放下道德观念的包伏而投向那个宽厚的怀抱时,他竟然发现自己已不再是那个男人的唯一。

虽然本来就不敢奢望什麽天长地久,但是一晃眼,手上的幸福就变成别人的,心里的苦涩还是让韩琍难过得红了眼眶。

「老师,你先听我说好吗...」

「够了,这种解释我只会越听越难过...」

「老师,你...」

「我说了我不想听...喂!你干嘛!」

突然被曾政凡腾空抱起,韩琍惊吓之馀紧抓住曾政凡的肩。

「如果你再不安静下来听我讲话,我就抱著你从这里跳下去!」

曾政凡抱著韩琍站上了海边的防波堤。

「你威胁我!」

韩琍的口气带著极度不悦。

「老师一直在无理取闹,我只好威胁你。」

曾政凡依旧慢条斯理的声音在黑暗中听来有一股魅力。

看著韩琍不再开口,曾政凡才开始出声。

「子昊是个可怜人,比我还小两岁,有先天性的心脏病,之前为了替父亲偿还生前欠下的赌债,被强迫去牛郎店上班,他身体本来就不好,每天却要不停地抽烟喝酒,外加被客人带出场,两年下来,债是还得差不多了,身体却整个垮下。」「上个月,他突然出现在店里,说要找工作,那个女人看他肯吃苦,薪水又不要求多高,於是就答应让他留下来帮忙,也正因为如此,我的空閒时间才多了些。」「子昊的个性很好,所以我们相处得很愉快,他在花莲无依无靠,所以有的时候我会请他到我那里去吃饭,两个人也有个讲话的对象,刚刚,他心脏病发作,吃完药不知不觉靠著我睡著了,他病情刚稳定下来,我也不太敢移动他,就让他靠著我了,事情的全部就是这样,老师还有疑问吗?」

曾政凡慢慢地交待了整件事,从防波堤上走了下来。

「我的疑问就是,他是个男人!」

曾政凡笑了笑,世界好像变了呢!两个男人在一起反倒教人担心了。

「老师应该知道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可是我不知道他的心里!」

曾政凡又笑了。

「老师该不会觉得每个男人都会爱上我吧?」

看著韩琍有些尴尬地转过脸,曾政凡坏坏地开口:

「不过你这一说我才想起来,子昊也是喜欢男人的呢!」

一句话让韩琍整个人僵硬,立刻转过身。

曾政凡笑著将韩琍拥进怀里。

「他已经有个交往一年的爱人了,虽然现在正在吵架冷战中,但是看得出他还是很爱那个男人,我跟他,纯粹只是好朋友。」

「我怎麽感觉你在耍我?」

韩琍有些不满的斜睨著曾政凡。

一下子抱著别的男人,一下子又撇清了两人的关系,然後现在又说那男人也是同志,韩琍的心情像在洗三温暖。

「老师在吃醋,所以才会有那麽多反应。」

「我不能吃醋吗?」

韩琍露出了小孩子的语气。

「当然可以,多多益善。」

被曾政凡圈著著韩琍在经历过刚刚的不愉快後,又感受到曾政凡熟悉的气味,情不自禁地抬头轻吻了曾政凡的唇。

「老师?」

对於韩琍从不曾出现过的主动,曾政凡惊讶地愣在原地。

「我脾气不好,你要包容我,不可以和我冷战,像前几天那样,知道吗?」

韩琍的唇滑到曾政凡的颈间,惹来他微微的喘息。

「老师说的,学生会照办的,前几天是因为怕老师还在生气,所以想等你气消了再打电话给你。」

韩琍扬扬唇,接著开始吻著曾政凡的锁骨,一只手并抚上他的胸膛。

「老师,这里没有好地方让我抱你,你再撩拨我,我只好跳进太平洋降温了。」

韩琍轻笑出声,轻咬了曾政凡的下唇。

曾政凡粗喘一声抱起韩琍:「老师,你不介意借用凉亭里的石桌吧?」

他眼睛看向约五公尺外的小凉亭。

韩琍笑弯了眼,附在曾政凡耳边轻声说了句:「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