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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津觉得头疼，她抬了抬眼皮，连声音也软了下来，她淡声道：“没事，你今天早点下班吧，我待会就回去。你把今天会上所有部门的资料，发到我邮箱里。”
邵助理轻怔，知道老板今天会上分了神，今晚大概率是要加班的节奏。她跟着老板这么长时间，是知道的，老板从来不会在工作和正式场合分心。
从那晚在天鹅奖上临时离席开始，到今天的“满天星”。
所有一切的分心分神，都是因为见到那个叫姜念的女孩儿开始的。
邵助理抿了抿唇，其实上回老板让她托人去英国调查姜念的时候，还有一件事没有和她说，是关于姜念和当地宋氏家族的事情。
她抬眼瞥老板的神色，犹豫着开口：“老板，还有一件事……”
“回头再说吧，我头疼得厉害。”李言津拧紧眉头，什么事情都听不进去。
邵助理抿住唇，道了声是，犹豫再三依旧还是没有开口。
——
天刚刚擦黑，李言津就早早回了别墅。
是这么长时间来，回来得最早的一回。
《美好的生活》综艺最新一期播出，姜念因为红酒礼仪和蔚一蓝的CP事件，一时火出了圈。
微博热搜第一条，居然就是话题#蓝色满天星#。
起因倒不是这期播出的生活综艺，而是某乎的一篇文章。
有人含沙射影写了一篇关于当红女顶流和一个小孩的故事，女顶流包养了一个少女六年，将她养在自己的别墅里。少女长得倾城，皮肤吹弹可破，六年过去，少女逐渐长成亭亭玉立的女孩儿。
女孩儿不愿再受女顶流的控制，因为绝美容颜被世人发现，女顶流利用自己在圈里的势力，对其强取豪夺，两人之间爱恨纠葛的爱情故事一时压不住了……
文章被不知名网友搬到了微博上，迅速引起网友转发评论，热度逐渐高涨，舆论愈演愈烈，最后不知怎么就自动带入了蔚一蓝和姜念的故事。
连带着这两期的蔚一蓝和姜念在综艺上的寥寥无几互动，也被人剪成图片动图，大肆转发宣广。导致CP超话榜上，一天之内，#蓝色满天星#迅速冲上了超话前十名。
姜念一时人气高涨，路人带着好奇的心态去搜了这个人，又无意点进了《蜜瓜少女》的选秀综里，结果一大波人被姜念的颜值和音乐才能吸了粉，导致她的票数迅速蹭了上去。
李语溪看着姜念的票数从五千上下，仅仅一个晚上，就冲到了两万票，比赵倩子都足足高了五六千，成为粉丝打投榜的第一名。
“我的妈呀！姜念，你也太火了吧！我从来没看过哪个选秀综第一场公演打投就超过两万票的，距离第一场打投截止时间还有两天，今天综艺才刚播，我估计你这票数还会再涨一波。”
姜念没怎么关注票数，她只看着微博上铺天盖地的网友粉丝给她留言评论，其中有大半都是和蔚一蓝有关。
大家好像会错意了……
她和蔚一蓝才认识没几天，除了工作上的交集，她甚至都没和她说过几次话。什么女顶流和小孩，她觉得简直不可思议。
“溪溪，这种事情……该要怎么办？”姜念有些着急，她不想和任何人扯上别的关系，一个李言津，已经够让她心力交瘁了。
李语溪见惯了这些营销号的套路，她瞥了眼，知道是热搜上的事情，她嗐了声，说：“没事儿，都是媒体号瞎带节奏，这种事情就是不能正面回应，你说不清的，就算说了别人也不愿意相信，他们只相信自己脑子里意淫的。所以，对付这种事情，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要管，你相信我，没两天大家就散了。再说，你着急也没用，应该着急的是蔚一蓝，她影响肯定比你大啊。”
李语溪有经验，被她这么一分析，姜念将信将疑地这才没有多想。
她看了眼时间，快要九点了。
姜念刚抬头，还没开口，李语溪就接过她的话，说：“是不是又有事情要早点回去了？”
姜念抿住唇，讪讪笑了笑，没有说话。
李语溪一副打听八卦的眼神瞅她，“我倒好奇，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啊？该不会那个女顶流和小孩的故事是真的吧？你真的和蔚一蓝搞地下情啊？！”
姜念连忙捂住李语溪的嘴，“别瞎说！什么小孩，才不是呢，我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李语溪也转头四下看了圈，见没人才低声道：“好啦好啦，我就随口一说嘛！”
姜念咬住唇，她拎起手边的包和水杯，道：“那我先走了。”
“OK，路上注意安全。”
姜念回到别墅，见着楼上房间没有灯亮，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李言津还没回来，她可以先一步洗澡上床睡觉。最近李言津仿佛是变了一个人，对她突然变得很温柔，也很好，无缘无故叫她念念，让她觉得忐忑。
这样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两年，只希望时间可以快一点。
那她就可以早一点脱离，早一点离开。
开门进屋，姜念伸手按墙上的开头，按了好几下，都没有反应。
房间里漆黑一片，她才反应过来，好像停电了。
好在今晚月色明亮，透过窗子照进来，还能看得清楼梯的台阶。
顺着记忆，姜念摸黑进了房间。
刚摸到床，忽然注意到床上躺着个人，她惊了一跳，脱口而出：“谁？”
李言津被她的声音惊醒，她哑着声音嗯了声，道：“我。”
姜念这才反应过来，床上躺着的人是李言津。
察觉出来她声音里的不对劲，似乎是感冒了，鼻音很重。她抿了抿唇，最后还是问道：“你……身体不舒服吗？”
李言津睡意昏沉，没有应她。
姜念又问了句：“你要不要去医院啊？”
李言津提起意识睁开眼睛，望见床边探身的脸庞。月色朦胧，依稀勾勒出她的侧脸，温温柔柔的弧度，让人想念。
她勾手揽住她的腰，将人拉上床，姜念一时没反应过来，低身俯就的姿势一下被她拉进怀里，整个人覆身在她上面。
姜念吓了一跳，连忙挣扎着要起来，李言津却像是负气似的勾揽住她的腰肢，将她禁锢在怀抱里，动作温柔地贴了贴她的脸庞，温热细滑，让人贪恋。她开口，语意里居然带着一丝卖惨的意味，“念念，不要动，我头很疼。”
姜念双手扶在她两肩，听见她的话顿了顿，没有再挣扎，她摸到她身上有些发凉，淡声道：“你生病了。”
李言津嗯了声，闭着眼睛贴紧她。
房间里很安静，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姜念见她没有要去医院的意思，也不想起来吃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良久之后，李言津眼睛挑开一丝缝隙，睨着她的脸庞。
许是脑子晕糊涂了，她睨着这张熟悉的面容，也不知是什么鬼打了墙，忽然慢慢开口：“念念，我们结婚，好不好？”
第二十三章
李言津捧住她的脸庞，如是问道。
她带着试探的意味，如果说当初离开是因为车祸和失忆，那如今眼前的人又再次回到她的身边，那么她们可不可以不要再浪费时间，只这样好好地珍惜彼此。
姜念却忽然如遭雷劈，她睨着李言津的脸庞，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撑开手坐起身，心脏擂鼓似的跳，声音里带着颤栗，她脱口道：“李言津，你疯了么？”
姜念没有和李言津说过，她和宋一言有过婚约。对李言津来说，她如今扮演的是她的情人，可只有姜念自己知道，她和宋一言的婚姻依旧有法律效应。
她的身份，不是情人，而是李言津的情妇。
李言津知道姜念失忆忘记了过去，所以贸然提出这样的话，她一时无法接受。在她的眼里，她不过是一个用钱逼迫她留在身边的恶魔。
李言津轻声开口：“我吓着你了么？”
姜念垂眸，漆黑的房间里她只感受到自己如雷的心跳声，她抿唇道：“李言津，你和我说好的，两年时间，只要两年时间一到，你就放我走，你想毁约吗？”
李言津没有开口，两年的合约，从一开始就是个圈套，她从来没有打算，要再放她离开。
在不知道她出过车祸之前，她没有这个打算。
现在，也更不可能。
“睡吧。”李言津没有再和她讨论这个话题，“就当我脑子糊涂说的梦话吧。”
姜念悬着的心放下来，她转头看身后的人，视线昏暗，她看不清眼前人脸上的神情。空气中似乎有一瞬间的静止，她盯着这张脸庞看了良久，最后才收回视线。
李言津朝她伸手，“过来。”
姜念盯着那修长的手指，在今晚李言津说了那些话之后，她此刻心情忽然有些忐忑，也很不安。
李言津没有等她，直接揽住她的腰，将人拥进怀里。
快要一个月了，姜念闻着房间里熟悉的气味，感受着身旁人身上的温度，似乎一切都是熟悉的，可她还是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这样的处境。
手臂环在腰间，耳后喷涌的气息。
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觉得如此难堪。
漫漫长夜，姜念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困意来袭睡去的。天亮醒来的时候，李言津一如往常，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
《蜜瓜少女101》综艺的第一场公演粉丝打投票数截止，加上导师的评级分数，第一场所有学员总计票数如下：
整个排名呈金字塔型。
第一名是姜念，A等级基数是一万票，粉丝打投两万八千二百一十五票，总计是38215票。
第二名是赵倩子，B等级五千票，粉丝打投一万六千四百八十三票，总计21483票。
后面依次是李语溪20892票；段子璇19377票……
第一名的票数比第二名远远甩开将近快小两万票，简直是鸿沟之界，后面二三四五名票数紧追不舍，竞争还是比较激烈的。
赵倩子没想到姜念的票数居然这么高，她与蔚一蓝的绯闻非但没有击垮她，反而让其势头更猛，收获了一大批粉丝。
其中不少还都是蔚一蓝的粉丝。
按往常这种，十八线小明星碰瓷捆绑一线顶流，非得被粉丝撕得渣都不剩，可到了姜念这儿，却全都变了。
赵倩子皱眉恨极，为什么大家对姜念都这么宽容……
赵倩子翻遍了所有相关营销号微博，几个眼熟的大V底下，评论前排已经有了姜念的大粉在控评。
这才多久，姜念居然已经有了自己的粉丝后援会了么？
这样的速度，在粉圈里，简直是史无前例。
才不过两期综艺，就这样成功出圈了……
赵倩子心里冒出深深的妒火，她付出一切都未必能得到手的东西，凭什么姜念就这样轻而易举拿到了……
所有学员的票数出来之后，相关词条迅速登上的热搜头条。
第一条是#蜜瓜101票数#，第二条就是#姜念第一#的词条。
赵倩子点进去，几乎所有营销号和粉丝都在刷姜念，连不少路人都在夸她。
【简直是宝藏妹妹！！我要粉她三十年！】
【妹妹条件真的好，天生做女团的料子啊】
【明明可以靠颜值吃饭，妹妹却偏要靠才华】
【汀大音乐学院的校花，果然名不虚传】
【乐金今年总算靠谱一回，赶紧把宝都压在妹妹身上吧，这才是潜力股】
【+1也不知道乐金高层之前怎么想的，赵倩子万年捧不红，出道几个团了，还有能有真情实感吗？】
【对啊，蜜瓜101首次公演，赵倩子得了B还能爬到第二名，啧啧啧，资本的力量】
【她粉丝还有脸到处刷实至如归，程景和蔚一蓝的意思很明显了啊，她就是能力不行，还得要挑大梁】
【人间迷惑】
赵倩子一条一条翻着评论，除了她自己的粉丝在维护她，几乎所有人都在群嘲，拿她和姜念对比，说她不如姜念。
赵倩子紧紧皱眉，手指用力捏住手机，恨不得将手机捏出个窟窿来。
选秀节目每一期公演之后，排名前列的学员，节目组会安排相应的福利。第一场公演是票数最多的十一个人，节目组会安排一场云平台粉丝见面会，算是一期专访，有机会让大众更加了解她们。
除此之外，还有一项特别的福利，是属于每期公演票数排行第一名的成员的。
票数最高的成员，将拥有时光传媒独家安排宣传的单人粉丝直播。
能让时光独家宣传，也就意味着，将来很有可能参与时光的资源，有机会出演一系列影视作品。
大部分都明白，爱豆这行是青春饭，没有人能一直做.爱豆，最后的目标必然是进入演艺行业，拍电影拍电视剧，不断地在观众眼中刷国民度，这样才能走得更长远。
所以别的都是虚的，出道不是最终目的，出道带来的合约福利才是最重要的。
那是白纸黑字写下来，真真切切的资源。
所以姜念得到独家直播资格的时候，所有人都面露羡慕之色。
连之前讨厌姜念的人，都赔着笑脸过来迎合。这圈里就是这样，哪怕是没有出道的练习生，大众面前情深姐妹，可背地地谁也瞧不起谁，踩高捧低。
票数公布之后，没过多久时光传媒大v就艾特了姜念的微博，公布了直播流程。
乐金也转发了时光传媒的微博。
下午的时候，焦嘉其也转发了姜念的微博，公然为其宣传。
蔚一蓝从上午出票后就一直在刷后台，看见姜念最终的票数出来后，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以她的经验，这个票数有绝对的优势。
比她预想的还要高出很多。
焦嘉其替她转发宣传的时候，她恨不得也替她宣传。
只是最近网上的风头太大，她怕给姜念带来负面影响。
网络风向，其实大都是营销号带的节奏。
只要控制住几个主流营销号，就能给姜念减少很多的负面评论。大众的心理就是这样，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就不那么容易排斥了。
所以从CP超话一开始有苗头的时候，蔚一蓝就已经替姜念打点好了一切。至少在面上，还算是和谐的。
直播安排在了晚上，地点在时光总部的直播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