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酒吧的舞台上跳舞,老板开工资给她,还请了人负责将她送回来,这怎么就脏了?
林度轻没办法想明白。
职业不分贵贱。
她也是在衡量过,才选择去的。
而且还是r.ì结的工资。
做一个礼拜,就能有别人一个月的工资,可以抵到两个人的生活费。她这么做,是错了吗?
那什么是干净的,什么又是脏的?
难道一定要把所有的压力,都压在她一个人的身上,才是她作为陪伴者应该做的?
林度轻哭到直摇头。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崩溃的哭过了。
以前她还可以安慰自己说,没事的,盖盖说过,只要一直往前走,就会遇见自己想要见到的人的。
但是现在——
她的信念好像一下子崩塌了。
她破碎的心。
不知道该要怎么去缝补了。
她捧都不知道要怎么捧起来。
就只能缩起来哭。
她真的好没用。
可明明她是那么坚强的人。
可在她的面前,完全没办法假装自己没事。
甚至会因为她的一句话,而难过到不能自已。
还会觉得,到底是不是自己做错了,她就不应该去接在她看来是脏的兼职,她就不应该非得帮她去分担什么。
她就不应该……
出现在她身边。
想到这里,林度轻再次崩溃了。
-
阮盖一路跑回了舞蹈系女生楼下的宿舍。
还在路口的时候,她就看到了蹲在地上的那一抹身影。
她在心里松了口气。
万幸。
她还在。
当她一步步走过去时,林度轻颤颤巍巍站了起来。
这时候阮盖才注意到她身上穿着的拉丁舞的舞服,下半身她还绑了自己的外套。
显然——
她不是跟着别人去酒吧玩,而是……
想到这里,阮盖立即朝她跑过去。
身旁突然有人出现,林度轻不敢想是她,本能躲开。
但在看到是她后,她反倒还缩了缩。
那句“别碰我,我嫌脏。”一直在林度轻的脑海里浮现,怎么抹都没有办法抹掉的。
所以她要离她远一点。
她知道是她后的那一缩躲,狠狠刺中阮盖的心。
“对不起,我刚才……”
她一开口,林度轻眼泪刷刷地流。
但她倔强一把抹掉了泪水,“没什么事情,我就回宿舍了。”刚想迈开步子,可蹲的太久,腿有点麻了。
摇摇晃晃。
阮盖本能扶住她的腰身。
但被她不动声色推开:“我可以自己走的,而且我很脏不是么?”十分平静的言语,却如同刀子,同时刺向她们两个人最柔软的地方。
阮盖摇头:“不,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刚才是我的不对,你跟我回住的地方吧,我烧点热水给你泡脚。”
林度轻微微合上眼:“可是盖盖,我很累了。”
阮盖抬着手,一时不知道该要放在哪里。
林度轻动了动脚踝,将带着点跟的舞鞋脱下,然后附身,拿着鞋子,越过阮盖。
“你也早点回去吧。”
林度轻薄唇轻启。
目光暗淡,面无表情朝前走。
但她的背挺得很直。
阮盖想要上前拉住她,却发现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拉扯住,根本没办法迈开步子。
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最后成了无边黑暗。
这回她的小脏孩真的生气了。
再也不理她了。
她真的知道错了。
不应该对她说那样伤人的话。
不应该不信任她。
不应该丢下她一个人。
可是——
她却那么做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两个人都有对方没有参与过的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的空白
有成长也有灰暗时刻
每个人都会有负面情绪的
不是谁都永远yá-ng光积极
承认有负面情绪才能更好地大步朝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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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喜欢她呀78
她走后的世界, 一片黑暗。
阮盖站在原地,没办法动弹。
如果不把她的小脏孩哄回来,她真的会好难过的啊。
这次是她错了, 她一定要好好反思自己。
她就一直站在这里, 等她的小脏孩回来。如果她不回来的话, 她就一直在这里等着。
直到她回头看看我。
林度轻是很倔强地背对着她离开了, 但到了走廊的拐角处,她的余光时不时就会瞥向她。她知道她还站在原地没有走。
可是——
她现在也没有办法再往回走了啊。
她咬了咬牙,不再去关注她。
可就算是这样,目光还是会自动锁定在她的身上。
林度轻林度轻,人家都那样说你了,可你为什么最在意的人,还是她啊。
-
林度轻爬上床,一觉根本睡得不踏实。
心里头想着事儿,眼睛明明耷拉着, 困得不行,但就是没办法闭上眼睡过去。
两点钟醒一次, 三点多又醒一次。
到了凌晨四点半的时候, 林度轻实在是受不了了, 一个翻身,坐起在床上。
她很无奈地叹口气。
然后下床, 透过窗户去看楼下的那个身影。
依旧站在原地。
她没有离去。
身上穿着的单薄衣服, 让她在黑夜里显得摇摇欲坠。
林度轻是知道她的作息时间非常规律的,基本不熬夜,到点了就必须要睡觉。如果晚睡又着凉的话,第二天她就会拉肚子。
林度轻见过她一直跑厕所到虚脱的样子。
到底还是心疼了,没办法做到彻底地无视。
来不及多想, 拿了件外套就下了楼。但这外套她并没有穿在自己的身上,而是她给阮盖拿的。
即便是在生气的时候,她想到的依然是她。
林度轻也知道自己很没有出息。
但她又什么办法呢。
眼里看到的,心里想到的,都是她。
-
连续站了几个小时,再加上先前也一直空腹等着,阮盖的胃已经开始有点反应了。她的眼皮一直在耷拉着,困意一阵阵袭来。
她就要支撑不住了。
可是她的小脏孩没有出现。
她不能走。
就在她微微弓着身体,低头开始干呕时,有人在她后背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帮她顺气。
阮盖强撑着眼皮,看到是熟悉的身影后,一把拥住她。
“对不起,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不要不理我,不要丢下我,好吗?”
她说话的声音都是嘶哑的。
林度轻在她开口时,眼圈就泛了红。
她在心里微微抱怨,到底是谁丢下谁啊。
“你知道自己错什么了。”
阮盖如实认错:“不应该不听你说凭着眼睛看到的就乱猜,不应该对你那些伤人的话。不应该戴着有色眼镜,去看一些职业。不应该在你很累的时候,不仅没有关心你,还跟你生气。”
林度轻嗯了句,“然后呢。”
阮盖也红着眼,“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我不想你不理我,我不想你说,你跟我在一起累了。我很害怕的,我知道我现在没什么能力给你最好的,但我有什么,能想到的,都是你。”
林度轻哼了声:“我说的那些,跟你那一句比起来,都不算什么。”
阮盖将她搂得更紧了,“是我的错,是我脑子有问题,是我欠打。”
林度轻捶了她一下肩膀,“你说那样的话,我有多难过,你知道吗?”
阮盖握住了她的手,“我体会到了。”
林度轻微瞪一眼:“你这叫体会什么。”
阮盖脸靠近,微微吐气:“体会到,没有你的话,我的生活没办法继续。”
啧。
j-i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林度轻面上很嫌弃,但心里其实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她也知道阮盖的脾x_ing。
从小就不让她掺和那些关于钱方面的事情。
什么她都会顾好。
可是——
把生活的全部重心都压在一个身上,那个人时间久了,就会很累的啊。
林度轻不希望自己,会成为那个生活上的拖油瓶。
“那好,既然你的生活,没有我就没办法继续下来,我们就来谈一下,以后的生活,该要如何继续。”
阮盖知道她想说什么。
但她现在还是学生,想要分担什么,是没得商量的。
“可是度轻,人家有点累了,脚都站麻了,我们先回住的地方,好不好啊。而且,你的脚也一定很疼吧,我们先回家休息,然后明天再说嘛。”
阮盖很少用软萌的语气开口说话的。
当她开始试着撒娇的时候,林度轻并没有理会,反手掐了她腰身一把,“你好好讲话!”
阮盖才不管那么多,学她以前跟自己撒娇那样,脑袋在她的肩膀上磨蹭,“真的困了嘛,回去睡觉好不好。我好想你了,很多天都没有跟你一块睡觉了嘛。”
林度轻:“……”
耍流氓这是?
但没有谁,可以抵挡得住平常不撒娇的人撒起娇来的招数。
林度轻制得服服帖帖。
帮她披上外套,任她搂着自己的腰往回住的地方。
-
那个晚上,阮盖睡觉的时候一直紧紧搂着林度轻,生怕她跑掉一样。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她还一直在流眼泪水,哭着说,“别走别走,你别走,我好难过的啊,是真的很难过的啊。”
林度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没事的,我没有走,一直在呢。”
事后想想,明明需要安慰的人是她好吧,倒成了她一直在安慰她。到底谁惹谁不开心呢。
哼。
这波亏死了。
她以后就应该什么都不管。
让她自己折腾。
心里虽然有小抱怨,但还是会尽全力照顾她。
到天亮的时候,阮盖开始冒冷汗,还捂着自己的肚子,眉头紧皱着。
林度轻本来就一晚上没睡好,刚睡下去,就听到她的闷哼声。
她贴到她的边上问:“盖盖,你怎么了,是胃不舒服么?”
阮盖虚弱的声音回:“我没事,你继续睡吧,我去上个厕所。”还没等林度轻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没了人影。
这让林度轻怎么睡得安心。
她起身。
走到厨房。
想给她熬点热乎的稀饭。
却发现厨房一片荒凉。
有过做饭的迹象,但显然次数很少。
林度轻有点生气,看来自己没过来的这几天她都没有好好吃饭。
她气鼓鼓地去找大米。
好在米还有。
大概过了十分钟后,阮盖从厕所里出来。
林度轻上前质问她,是不是最近都没有好好吃饭。
她回:“没有啊,我有好好吃的。昨天我不还给你送便当去了。”
林度轻微微嗔怒:“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也就是昨天做了。”
阮盖乖乖闭嘴,选择不跟她争论。
空气停顿了几秒钟,她实话实说:
“就,最近有帮以前导师弄一个课题,再加上有很多专业知识要背,就忙忘了。”
林度轻双手j_iao叉在胸前,“这是理由吗?是不是我们之间有过约定,再忙也要好好吃饭的。”
阮盖低着头,“嗯。”
林度轻也知道她难受起来的样子,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
“胃痛的药吃了吗?”
阮盖听她的语气已经缓和下来,悄悄往前走了几步到她边上,“嗯,已经吃过了。”
林度轻微微吐出口气,“我稀饭也煮下去了,等会吃了再睡会。今天,你的任务就是好好睡觉。”
阮盖已经到她边上了,手覆上她的腰。
“嗯,我们一起睡。”
林度轻最敏感的地方,就是后背腰身处那一块。
每次她都能恰到点的触碰她的柔软。
气氛在这瞬间,跟电饭煲里的稀饭一样,开始升温。
林度轻咳咳了两声,“我才不跟你一起睡呢,我等下还有课。”
阮盖已经靠到她的耳边,温润的唇贴在她的耳垂处,“偶尔翘一节课,也没事。到时候我陪你一起补回来。”
林度轻想要推开她,但好像一点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