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与女魔头-第24章
迷人薯片
3 年前

  “恰巧,家师当年有参与过围剿南疆邪派一事,我想我可以提供一些信息。”

  雪芯的眼睛蒙住,她伸手想要把桌上的茶杯握住,想要暖一暖手,而身旁的袁鸳见状,下意识地把茶杯放到了雪芯的手心里,指腹还碰到了她的手背,只觉一阵电流麻痹了自己的心…

  “谢谢。”

  雪芯笑,一如绽放的雪花,那么淡,那么地温柔…

  袁鸳这才惊觉自己又做了习惯的事情,即便离开她那么久,她依旧习惯为她做这些细微的东西。

  “不知道雪庄主知道些什么?”

  夜溪寒问道,有些急切,但是她还是控制住了语气,并没有让别人听出来,她的语气中的细微变化。

  “关于南家和夏家的一些事。”

  雪芯捧起茶杯,送到唇边抿了抿,续道:“我知道当年他们开了一个秘密会议。”

  雪芯想起当年自己的师父弥留之际,是如何的愧疚,如今想起来,都觉得师父那伟大的形象,因为他弥留之际的话,而逐渐崩塌。

  “当年南家和夏家并没有全力参与,武林名册上没有他们的名字,只是他们的家主都来了。”

  雪芯说完,把茶杯放下,手心握住杯子,暖手…

  “据我师父口述…当年留下天平寺,刀剑门和安宁寺的主意,是南夏二家的主意。”

  雪芯叹了口气,只是她并看不见夜溪寒和南昆仑脸上那渐渐青白的脸色。

  “而最后,所有人都附议,最讽刺的是…”

  雪芯冷笑了一下,手颤了一下,手中的茶溅出了一点,袁鸳一见,身形动了动,最终还是伸出了手,擦去雪芯手背上的茶迹,这仿佛是二人之间最简单不过的互动。

  “被指定断后的三个门派,都没有参与这次的秘密会议…这意味着…”

  雪芯眉头一蹙,紧抿的唇,似乎让她即将说出来的话,变得更为艰难…

  “意味着…”

  接话的人是傅芸墨,她抬眼看着雪芯难以启齿的模样,接着道:“意味着…是各大门派陷害了这三大门派为其断后…”

  此话一出,仿佛在水中投下了一颗大石,溅起了许多水花,就算已经明了雪芯的话,可是当傅芸墨说出来的时候,夜溪寒的心情变得复杂至极…

  “是…”

  雪芯的确认,证实了傅芸墨的猜测,随后艰难地续道:“师父弥留之际…说他对不起当年的三大门派…是他们…让他们都死在了南疆之地…”

  雪芯说完后,紧握着茶杯,再也说不出半个字,这是一段黑暗的历史,若是没有现在神秘人的出现,没有南夏二家被灭门,怕是这段历史就会随着时间的洪流湮灭了。

  “意思是那神秘人,很可能是当年三大门派之人?”

  南昆仑身子前倾,有些激动,本来以为是南疆邪派的余孽混入了门派之中…如今看来,也不尽是如此。

  “这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傅芸墨捂住自己的额头,仿佛不想去面对这样的事情一样…

  她出来闯d_àng个江湖,还遇到了这样的悬案,到底这作者的脑洞是有多大啊…

  傅芸墨现在只想说一句:打扰了各位,告辞…

  可是她还是坐在了原地,看着每个人都铁青了一般的模样…怔怔出神…

第八十五章

  话题戛然而止, 就在这个时候, 大家都非常有默契地没有说下去,而夜溪寒也是脸色铁青,紧抿着薄唇,似乎有话哽在喉咙,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个,雪庄主,你有住处么?”

  南昆仑扯开了话题,转头看向蒙着眼的雪芯,只见雪芯怔了一下, 然后摇了摇头。

  南昆仑眸色一亮,道:“我去给你安排一下。”

  南昆仑说完, 一抹狡黠的眸色扫向傅芸墨,这仿佛是两人的默契, 傅芸墨似乎就在瞬间领会到了南昆仑想要做什么, 差点忍不住当场给了他一个大拇指。

  南昆仑走到了掌柜那里,轻声地道:“掌柜的, 拜托你一件事。”

  掌柜是有听见南昆仑说话的,当下以为南昆仑说的是要房间,可是南昆仑很快就打断了他的念头。

  “说没有房间了,声音大一些。”

  “啊?”

  掌柜不明所以,南昆仑把银子放到了柜台上,道:“你照着我的话做就行了。”

  那掌柜看见银子便也就没有疑惑了,随即清了清喉咙, 道:“没有房间了。”

  声量不大,但是客栈大厅里头空d_àngd_àng的,在座的所有人自然听得清楚。

  “好吧。”

  南昆仑一脸失望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一脸歉意地对着雪芯道:“对不起啊,雪庄主,已经没有房间了…”

  南昆仑说完,转头看向傅芸墨,给了她一个眼神,傅芸墨马上会意,道:“我跟女魔头一个房间,南昆仑跟宁儿一个房间,不若雪庄主你就跟袁丫头一个房间吧?”

  这就是南昆仑和傅芸墨的默契与计划,袁鸳看了一眼他们眸中的笑意,便知道他们是故意设计,但是自己却毫无办法,若是现在去跟掌柜对峙,怕是会拂了二人的面子。

  “若是袁姑娘不介意,在下便打扰了。”

  雪芯的声音依旧是温吞平和,宛如冬r.ì里点点飘落的雪花,轻柔的,干净的。

  袁鸳一听,脚底都紧张得开始冒汗,浑身像是麻了一样,这下根本说不出‘不好’这两个字。

  “好。”

  终是应了下来,看见傅芸墨和南昆仑二人脸上的笑意,她紧咬着牙关,才忍住打他们的冲动。

  就这样众人散了,夜溪寒和傅芸墨回到了房间,洗漱一番后,才躺在了床上,只是二人都没有睡下去。

  “女魔头,你在想什么?”

  傅芸墨知道夜溪寒有心事,从她沉默的态度来看,她显然对钢材的事情耿耿于怀。

  夏家和南家是提出陷害当年三大门派的人,这冲击对于夜溪寒来说远远比南昆仑来得大,毕竟夜溪寒与她的养父感情十分深厚,这消息,简直就让她义父在她心中的形象崩塌了。

  “我…还是很难相信。”

  夜溪寒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傅芸墨,只见傅芸墨也看着她,傅芸墨知道夜溪寒心中所想,便倾身,将一个吻落在夜溪寒的唇上,似是给予她安慰似的。

  “我义父…怎么会是那种人…”

  在夜溪寒的心目中,她的义父,可是善良而仗义的人…怎么可能…

  “女魔头,我是这件事的局外人,我没有感情判断,只有现实判断,集合那么多的证据看起来,南夏二家的确…有可能是当时陷害三大门派的人…”

  傅芸墨伸手把夜溪寒的青丝别到耳后,只见她那双在黑夜中烨烨生辉的美眸发着迷人的光芒,傅芸墨忍不住,竟又是看痴了。

  “就不让…是雪庄主的师父说谎么…”

  夜溪寒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傅芸墨也明白,夜溪寒这是没有底气地说出了这句话。

  “你自己也看得清楚,那个人,灭了南家和夏家…”

  傅芸墨不知道雪芯的师父是不是说谎,但是目前看起来,他说的话的确贴合现在的现实判断。

  “我…知道。”

  夜溪寒叹了口气,身子缩进傅芸墨的怀里,似乎寻找着傅芸墨身体的温暖。

  “无论如何,我陪着你,咱们明r.ì就启程去南方,可好?”

  傅芸墨紧紧把傅芸墨搂进怀中,给予夜溪寒力量。

  “嗯…”

  夜溪寒似是在黑暗中感觉到了依靠,那温暖化作了拥抱把自己包围,驱赶了心上的寒冷…

  多年来的寒冷…

  另一个房间,气氛便没有如此温馨了…而是多了几分窘迫…

  袁鸳看着雪芯摆放自己的行囊,她坐在了床边,有点不知所措。

  当雪芯走过来的时候,袁鸳马上弹了起来,然后离了她几步远,袁鸳只见雪芯浑身似是颤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抹苦涩的微笑。

  “若是你…我可以到别处去。”

  说完,雪芯便转头想要拿起自己刚放好的行囊,袁鸳一见,心中紧张,马上道:“我…无所谓,你睡吧!”

  袁鸳马上让开,让雪芯靠近床,而雪芯不动,叹了口气,道:“大可不必如此。”

  说完,雪芯只是继续收拾自己刚放好的行囊,而袁鸳见状马上走了上去,按住了雪芯的手,道:“你…住下来吧!”

  雪芯停下了动作,用另一只手拿下了蒙在眼睛的白布,那一双淡紫色的眸子朦朦胧胧间,瞬间捉住了袁鸳的双眸,与之对望…

  袁鸳完全陷入了叫雪芯的漩涡之中…

  她一直知道雪芯的双眸很好看,也看过好几次,只是这次,她的眼神带了温柔还带了许多道不明的意味,让她沉迷其中…

  “你…长大了…”

  雪芯一手反手捉住了袁鸳按住她手的手,另一手覆上袁鸳的脸庞…虽然视线朦胧得几乎无法把她的五官都看清楚,但是雪芯却能感觉到了,袁鸳长大了…

  那个从前总是围着自己的小孩,长大了…

  袁鸳挣脱不了属于雪芯的所有温柔和触碰,她宛如一尊石像立在了原地,可偏偏那双眼睛却有着石像没有的灵动。

  “我…想你。”

  雪芯这句话,宛如一块巨石投下湖中,掀起了袁鸳心湖中的千层浪,思绪一时失控,鼻子竟是发酸,眼泪就这样夺眶而出,一滴泪落到了雪芯覆在袁鸳脸上的手。

  雪芯眉头一挑,把袁鸳搂入怀中,却什么都没说,时间安静了下来,只有袁鸳的低泣声回d_àng在房内。

  袁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哭,就是在那一霎那,雪芯的一句‘我想你’,仿佛就瓦解了她建立起来的心墙…

  袁鸳或许这才清楚了,在雪芯面前,她的心墙从来都会轻易瓦解崩塌…

  “我,走吧,你好好休息。”

  良久,雪芯才说了这么一句话,却在此时,本来一直垂在身侧的袁鸳的双手,却伸出把雪芯抱住,她的理智断了线,她明知道不应该留下雪芯,明知道不应该再靠近雪芯…

  可是她却控制不到自己…

  雪芯始终能轻易控制自己所有的思绪…

  雪芯感觉到那人拥着自己,自己便是软下了身子,紧紧地把那人拥入怀中。

  “对不起。”

  雪芯轻柔的声音传来,袁鸳浑身一震,紧抓着那人的衣袍,似是要把人揉进怀里…

  “我讨厌你,雪芯。”

  袁鸳轻轻锤了锤雪芯的背,复又拉扯着雪芯的衣袍,似是要捉住什么能保命的东西一般,几乎要把雪芯的衣袍给扯开。

  “我讨厌你!”

  袁鸳张嘴咬住了雪芯的肩头,下口很狠,雪芯那双淡紫色的眸子已经憋出了眼泪,可她始终没有松开袁鸳…

  一如她们的关系,即便再痛,始终还是放不下的。

  最后,袁鸳哭累了睡倒了在雪芯的身上,而雪芯一如既往地把她抱到床上,细细地拂过她的脸…

  “我爱你,鸳儿…”

  次r.ì,傅芸墨和夜溪寒起了个大早,吃过早饭后,便去准备一些干粮,回来的时候,南昆仑和宁远行这才下楼吃造反,而雪芯和袁鸳却始终未见人影…

  傅芸墨和夜溪寒自然地坐到了南昆仑那一桌,左右看了看,确定没看见袁鸳和雪芯的身影后,才道:“她们还没醒么?”

  说这句话的时候,傅芸墨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笑容,耐人寻味,本来夜溪寒也不在意,可是看到了傅芸墨那抹笑容后,忽而会意,随即红了脸,睨了眼傅芸墨,却有不说话。

  “还没…”

  南昆仑紧抿着唇不敢笑,而宁远行依然鲸吞着桌上的早点,似乎对他们的话题没有兴趣。

  “今r.ì我们便要南下。”

  傅芸墨抿了口茶,此话一出,宁远行倒是停下了动作,道:“我得回山寨去了,耽搁太久了。”

  “嗯…”

  傅芸墨点了点头,其实此事的确与宁远行无关,而且也已经劳烦他太多了。

  “如果那个神秘人要报复当年陷害他们的人,怕是现在全江湖都是他的目标,尤其是现在的三大门派…”

  傅芸墨一指轻轻敲着桌面,神色凝重,而气氛似是在此刻凝结了…

  “很有可能,我们必须赶紧到南方把事情搞清楚…”

  南昆仑也正色起来,他看了看一边的宁远行,只见他有片刻的失神。

  “苍云派…有危险…”

  只听他喃喃自语,似是心中有什么放不下,拳头紧了紧,却又松开。

  “不如你也回去看看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傅芸墨知道宁远行和苍云派有极大的渊源,此时他定也是不安的…

  “我…还能帮苍云派什么,现在的我也不过是个山贼了。”

  宁远行苦笑,所有的苦涩都在他的笑容中漾开,无奈是他紧闭双唇时还能听到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