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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提起小夏至，容凌唇角不禁带上笑意，“她哄一哄就好了。”
她丝毫没有察觉，二人的相处模式就像是一对老夫老妻。
凤习徽却很享受此刻二人的宁静，她让容凌坐下，和自己一起讨论新设备的研究进度。
军舰研发的思路很清晰，容凌几乎已经可以看到成型的舰队出现在自己眼前。
不过这也意味着，她离回家更近了一步。
容凌眸光不禁黯下来，有些不敢直视凤习徽从容的姿态。
“怎么了？”似是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凤习徽出声问道。
“没什么……”容凌深吸一口气，重新打起精神。
反正结局已是注定，好好享受此刻才算不留遗憾。
她侧过头：“今天我不想做研究，不如我们干点别的？”
凤习徽眸光微沉，嗓音多了丝不易察觉的喑哑：“好……”
等等，容凌发现凤习徽似乎误会了什么，自己嘴里干点别的是指实验研究之外的事，而不是……
一切都为时已晚，被凤习徽按坐在实验台上亲吻的时候，容凌腰肢不自觉软下来，伸手揽上她的脖颈。
凤习徽动作很柔，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执着。
她的唇瓣掠过容凌的脸颊，纤细的脖颈，在她的耳廓处呼出带着凉意的气息，容凌浑身止不住微微颤栗。
直到凤习徽要更进一步时，容凌才像是想起什么：“等等……实验室里还有监控。”
“我已经全都关上了。”
容凌甚至都不知道凤习徽是什么时候关的，这个人真是缜密得滴水不漏。
实验室里没有床，只有一个午睡用的休眠仓，平时睡容凌一个人刚刚好，眼下两个人就变得拥挤许多。
二人连呼吸都紧密交・缠在一起。
凤习徽依旧是一如既往的从容不迫，容凌却有些受不了。
她欲哭无泪，在心底将生产机器人的原主埋怨了无数遍，为什么不给楚攸加上有体温的设定，否则现在自己也不至于这般狼狈。
冰凉带着薄茧的指腹所过之处，容凌原本温暖的肌肤都会不由自主地紧绷。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案板上的一条鱼，正面对发出寒光的刀刃，却连躲闪的余地都没有。
求生欲让容凌想从狭小的休眠仓里逃出去。
她唤了好几声电子管家X，没有反应。
“你忘了？”凤习徽淡淡道，“X已经退休了。”
现在，掌握着容凌家电子系统的人是凤习徽。
容凌总算体会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是什么滋味。
她伸手按了按休眠仓内侧的开仓按钮，照样没有反应，反倒被凤习徽抓回手十指相扣。
容凌，一败涂地。
至于她有气无力地指责凤习徽这样是违背机器人意志的话，全部被后者当做耳边风。
“不……不行，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了，让我出去呼吸新鲜空气。”容凌开始求饶。
“你在撒谎。”凤习徽不紧不慢道，“休眠仓会自动供氧。”
容凌还想再狡辩什么，凤习徽却已经倾身上前，准确无误地堵住她的殷红唇瓣。
凤习徽简直比容凌自己还要了解她的身体，且动作熟练。
如果不是拥有原身的记忆，容凌都忍不住要怀疑她是不是身经百战，一点也不像个初手。
反倒是容凌，上一秒她觉得自己快要死去，下一秒又能被凤习徽折腾得活过来。
“叫我的名字。”偏偏凤习徽不依不饶，咬着容凌的耳垂哄道。
容凌意识开始模糊，只小声啜泣着开口：“不要……楚攸……”
“不是这个……”说着，像是为了惩罚容凌般，她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我是凤习徽。”
她是凤习徽，不是宁暮雪，也不是谢轻挽，更不是自己以外的任何一个人。
凤习徽开始嫉妒，嫉妒在自己前面的那些人。
尽管她们也是自己，可凤习徽仍然想要将这些名字从容凌原本就不存在记忆中洗去，让她只记得住自己。
容凌脑海中乱成一片，哪里能感受到凤习徽隐隐克制着的妒意，只顺着她的话出声：“凤习徽……唔……”
容凌身躯像一只缺水的鱼儿般猛烈颤动，却又被凤习徽压制住无法动弹。
她眼前似乎绽开无数朵烟花，耳边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渐渐，失去了任何思考的能力。
从清晨直到日暮，容凌都没能从休眠仓中逃出来。
直到凤习徽终于大发慈悲放过她之时，容凌也没有往外逃的力气。
最后还是凤习徽抱着她进了实验室的浴室清洗。
自己大概是有史以来第一个被机器人养废的人，在被凤习徽穿上浴衣的时候，容凌心想。
不过很快她懒懒睡去，再也没有心思想更多。
容凌没有察觉，在自己睡着的时候，门铃声正好响起……
凤习徽及时地切断了门铃声，她看了眼床上睡得正香的容凌，走出卧室关上门后，才打开连接别墅大门的监控。
出现在门前的人是阿尔洛，他有些局促地微笑开口道：“你好。”
啊，凤习徽想起来了，今天的确是阿尔洛约定拜访的日子。
如果是X的话，一定会在早晨尽职提醒容凌这件事。
可凤习徽忘记了，而且还是故意的。
不过凤习徽没有将阿尔洛拒之于门外，而是自己下楼迎接他：“阿尔洛少将，你好。”
少将这个头衔，当然是得益于阿尔洛的元首父亲。
他似乎也不大习惯这样的称呼：“你好，容老师不在吗？”
“她现在正在休息。”凤习徽面无表情道，“您要是想参观实验室的话，可以由我带领。”
阿尔洛的来意被一眼看穿，不过他并没有直接答应下来，而是提起手上的礼袋：“听说前不久是湛蓝星的新年，这是我送给容老师的礼物。”
不止如此，阿尔洛另一只手上还抱着一束颜色鲜艳的鲜花。
凤习徽不由得眯了眯眼。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不冷不热开口：“我替容小姐谢过少将。”
“不用这么客气。”向来死宅的阿尔洛还没有察觉到气氛不对劲，“既然容老师不在，那我等她醒来再参观实验室也不迟。”
“没关系……”凤习徽道，“主人她早有吩咐，由我来带您参观即可。”
阿尔洛不疑有他，在凤习徽的带领下走进实验室。
里面各种各样的精密设备，看得阿尔洛眼花缭乱。
原本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科学狂人，看到容凌这些装置甚至止不住咽口水。
阿尔洛不由自主地在一方大屏幕前停下脚步。
这是一块透明的屏幕，从前后左右四个角度可以看到研究对象不同的形状。
“少将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操作它。”凤习徽突然出声道。
阿尔洛当然不愿错过这大好机会，他伸手点亮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是容凌最近正在研究的晴天娃娃，下雨天只要带上它，就可以避开雨水。
完全按照原样设计的晴天娃娃十分可爱，阿尔洛正看得入神，画面突然闪了闪，切换成另一幕视频。
阿尔洛瞬间变了脸色。
“抱歉……”凤习徽忙出手将其关掉，“应该是监控网络出了问题，还请少将不要介意。”
不过这短短几秒，已经足够让阿尔洛看到凤习徽想要他看到的画面。
他惊愕地张嘴，好半天才找回声音：“你、你们……”
视频里是两个女子在实验室里拥吻，更重要的是，这两个人他都认识，除了容凌和凤习徽还能有谁。
阿尔洛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是爱人之间才能做的事。
“实在是抱歉，让少将看到这一幕。”凤习徽面不改色，“不过容凌她专注事业，并不想向公众暴・露自己的私生活，还希望您能够保密。”
“可你只是一个机器人。”阿尔洛不敢相信自己刚才见到的。
凤习徽不置可否：“只要她喜欢，我是怎样并不重要。”
阿尔洛噎住了，无话可说。
他自己都还没察觉到对容凌的那点小心思，就被凤习徽掐死在萌芽状态。
向来对科学研究感兴趣的他甚至没有多留，垂头丧气地走了。
“咦……”推着婴儿车里夏至在花园转悠的保姆阿姨不解，问凤习徽，“怎么这位先生才来就走了？”
“没人来过……”凤习徽道。
保姆更是疑惑，还想要同凤习徽辩解，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蛊惑，顺着凤习徽的话出声：“没人来过……”
半晌后，阿姨终于回过神来。
她看着已经离开的凤习徽的背影，自言自语道：“奇怪，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忘记了什么？”
算了，估计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阿姨摇摇头不再多想，把婴儿车里朝自己挥手的小夏至抱出来：“小宝宝是想自己学走路吗？真乖……”
凤习徽躺进来的时候，容凌睡得正沉。
冷不丁一股冷意席卷而来，容凌瑟缩了下，意识到来者是凤习徽，她又迷迷糊糊靠过去：“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没干什么……”凤习徽回答道，“打扫了下卫生。”
“嗯……”容凌睡在她肩头，连眼睛都没睁开，“辛苦你了……”
第190章 姻缘
战舰的研究非常顺利， 三个月之后，就成功研发出来。
不过是否批量生产，决定权不在容凌的手上， 毕竟她的影响力再大也只是位科学家，而非掌握着权力核心的那群政客。
兴许是现在想要和凤习徽多相处一段日子， 容凌也不急，索性也趁着这段时间好好陪夏至。
大约是在马都的实验室培养出来的缘故， 夏至婴儿时期体质算不上多么好， 但却一天比一天聪明。
才九个月不到， 她就能准确区分开容凌和其他人。
见到她， 就睁大水汪汪黑葡萄的眼睛， 小嘴巴一张一合：“妈……妈……”
老实说， 容凌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能胜任母亲这个身份， 在原来世界，她和大部分女生一样也恐婚恐育，觉得自己都还只是孩子，怎么可能抚养婴儿？
突然无痛当妈，倒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痛苦慌张， 更多的是满足感和充实。
或许是因为粉雕玉琢的小夏至太过可爱， 让人不得不投降。
光是被她清澈的双眼看着，容凌就觉得自己的心快要化掉，她伸出手，将夏至从婴儿床里捞出来，抱到怀中：“夏至今天也想出去走走，对吗？”
说着，她将夏至抱出别墅，到草坪上晒太阳， 搀扶着她练习走步。
花园里，凤习徽正在修剪葱葱郁郁的无尽夏花球，她脚边已经堆积了不少剪下的枝叶。
夏至见到她的影子，也咧开小嘴，露出粉嫩的牙龈：“妈、妈妈。”
“……”反正在夏至眼中，自己和凤习徽没有差别，容凌懒得纠正她。
凤习徽低头，眸中是几分不易察觉的柔软。
她修长手指在花丛中挑选，摘下一朵开得最盛粉白相间的木芙蓉送给夏至。
夏至软乎乎的小手接过花，想要从容凌的手下挣脱，朝另一个妈妈走去。
刚好是时候让她练习独立行走了，自己和凤习徽又只有一步之遥，容凌索性撒开手，让她朝对面走去。
小夏至脚步踉跄着，像一颗充满气的皮球在地上一点一点，慢腾腾挪到了凤习徽的位置。
凤习徽唇角微微翘起，动作熟练地将她抱住。
夏至哇呜一声，欢欢喜喜地扑到凤习徽怀中。
凤习徽这才蹲身站起来，清冷中带着柔意的目光看向容凌：“要出去走走吗？”
“好啊……”容凌没有拒绝。
“先等等……”凤习徽道，“我去将婴儿车推出来。”
说罢，她抱着夏至朝屋子里走去。
容凌看着一大一小的背影，面上不觉浮现出笑意。
有凤习徽在的时候，容凌总是不需要考虑太多，就连夏至出去玩要准备的水杯以及辅食，她都会精心准备好。
三人去的还是离家最近的公园，第一次来的时候，夏至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婴儿，现在她已经能指着池塘里的金鱼开口：“鱼，小鱼。”
“是小鱼。”容凌顺着她的话哄道，小心翼翼地将夏至移到小湖边，让她看个清楚。
她双手环着夏至的腰，不让她掉下去。
而身后的凤习徽自然而然地将手搭上容凌的肩，免得她出什么意外。
“真幸福啊……”旁边突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女声，“我已经好多年没有看到这样的三口之家了。”
容凌循声侧头，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婆婆。
她看起来有**十岁，但究竟多大年龄，就不得而知。
“谢谢……”容凌笑着回答。
“你们结婚多久了，怎么突然想起要孩子？”老婆婆问道。
容凌一愣，答不上来。
老婆婆这才意识到什么：“不对，是我老糊涂了，现在年轻人都讲究开放恋爱关系，婚姻制度早就名存实亡了……”
她随手捻起地上一根嫩绿草叶，将它折成草蚱蜢递给夏至：“喜欢吗？”
夏至丢掉手中的花，又见异思迁地捧住自己从未见过的草蚱蜢，咯咯笑个不停。
“快谢谢奶奶。”容凌忙教她。
“谢谢奶内！”小孩子嗓音软软糯糯的，带着欢欣雀跃。
老人拍拍手上的灰，动作笨重地起身后，又步履蹒跚地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