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挨着萧幼怡坐让她倍感安心。
萧幼怡情况也没好到哪去,好死不死她旁边的陪酒女郎正是曾经和她不对付的同事。
同事许是见她是陪着别人一起来的,便想要挖苦她,“幼怡,我听人说你辞职之后找了一份很不错的差事啊~我可羡慕你喽,年纪轻轻就能赚这么多钱,还不用受什么苦。”
“付出和收获成正比。”萧幼怡看了眼那人,微笑道:“就好比你,脚踏实地也没什么好丢人的。”
那人听出来弦外之音,顿时脸色变得很难看,可碍于终究是客人身份没办法撕破脸。
转而对苍雪荷说:“苍小姐,你知道幼怡很能干吗?之前在我们酒吧上班,好多公子哥儿抢着要点她呢。”
“是吗?”苍雪荷故作诧异道,“我们幼怡原来这么厉害呢!看来是我有眼不识宝藏!”
“……”
酒过三巡,客人渐渐多了起来,陪酒女郎回去卖酒了。
苍雪荷可乐喝多了实在憋不住,“我去上个洗手间!”
卡座里又只剩下赵伊和萧幼怡。
赵伊摇晃着杯中的液体,挑起一抹揶揄的笑:“她们刚才一直在挖苦你,你难道不生气?”
“没必要被别人迁制情绪。”
“可是你心里还是很不甘心吧?明明自己什么也没有做,她们就因为嫉妒而暗伤你。这家酒吧是苍氏产业,只要你动动嘴皮子就能够把她们换掉,理由都不用你想。”
“你会报复对你来说无关紧要的人吗?”
“我不会,雪荷会。”
苍雪荷刚进入隔间,便听到也有人走进洗手间,那两人在洗手池洗手。
一切都很和谐,直到那两人聊天内容提到她熟悉的人。
“梅姐,你犯不着跟这种人生气。”
被叫做梅姐的人回道:“我生气了吗?就她也配让我生气?赚到钱了不起啊,还回来炫耀,生怕不知道自己被包二n_ai。”
“也不能这么说吧……”
“我还说错了不成?你看她身上穿的,浑身上下哪一样像以前的地摊货?还有那两个女的也是傻,萧幼怡一个酒吧出来卖的能有什么能力,不知道她是什么货色还帮她说话,也不知道怎么勾上的。”
水流声戛然而止。
梅姐抽了张纸继续说:“要我说啊,她以前就是装清高,现在傍了有钱人还不是一样的,就是个捞女。”
苍雪荷听得一股怒意直冲天灵盖,她沉着脸从隔间出来,说话的人已经出去了。
从长廊出来便看到那个嚼舌根的卖酒女郎正和一个客人谈笑风生,苍雪荷直直走过去,一把夺过客人手里的酒杯,毫不犹豫泼了她一脸。
“啊!!”那人没想到自己会突然被袭击,下意识尖叫一声。
“脑子清醒了么?”苍雪荷冷着脸道,“在背后嚼人舌根就别怕会被人听到。”
“怎么回事!”听到动静的经理以为有人砸场子,忙叫了几个保安过来,正在喝酒的客人也凑过来吃瓜。
“好像是雪荷!”赵伊看了眼,眼尖发现其中一人,十分眼熟。
萧幼怡在第一时间放下杯子跑了过去,果然漩涡中心的人是苍雪荷,另一个竟是刚才挖苦她的人。
还不等她询问,便听到那女人喊道:“你有钱了不起啊!就可以这么侮辱人吗!?”
“你没钱就能侮辱人了?”苍雪荷眉毛都要竖起来了,“你弱你有理?”
“苍小姐息怒,别生气啊。”经理赔着笑,转头训斥那女人:“你怎么跟苍小姐说话的?快向人道歉!”
“敢做还不敢让人说了!?”卖酒女郎脖子一梗,“让我道歉,没门!大不了老娘不干了!”
“你!”苍雪荷从没见到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刚要上前就被萧幼怡拦了下来,对方摇头示意她别冲动。
在经理不知该如何是好时,赵伊站出来,对围观的人说:“看什么看,你们很闲吗?!”
那些人在保安的介入下鸟兽散了。
“你,向她道歉。”赵伊指着萧幼怡对卖酒女郎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不就嫉妒别人过得比你好,只有心理龌龊的人才会否定别人的成功。”
她知道卖酒女郎能说出不干的话肯定不会轻松就道歉,赵伊冷着脸继续说:“你也可以选择现在转身就走,我敢保证,你在这个城市混不到一口饭吃。”
经理忙出来打圆场,卖酒女郎才不情不愿的道歉了,苍雪荷还要发难,萧幼怡扯了扯她的衣角,拉着她往外走。
苍雪荷站在路边,满脸不高兴地狠踹了下路边的石子,听到萧幼怡与赵伊说:“抱歉,今天因为我的事让你们没能尽兴。”
萧幼怡谢绝了赵伊要送她们的提议,拦了辆出租车打车回去。
车厢里,气氛冷到极点。
苍雪荷双手环胸盯着窗外,脸上表情十分难看,她还是很生气,气那卖酒女郎口无遮拦,又气自己没有做些实质的行动替萧幼怡出一口气。
司遥看着她,透过车窗她能看到苍雪荷的表情,她想说些什么,可碍于还在车里便止住了。
气氛就这么僵持到出租车到达目的地。
两人从车上下来,一前一后上了楼,到家后在客厅沙发相对而坐。
已经冷静下来的苍雪荷深吸了口气,在对方开口前先发制人:“我知道,你又要说我不成熟了。”
司遥说的却是全然无关的话题:“不知道我在你朋友那过关了吗?”
“……”这话成功让苍雪荷愣住,她没想到对方会突然说这个。
司遥轻轻呼了口气,起身在苍雪荷身边坐下,看苍雪荷刚才的举动不难猜出那卖酒女郎说了些什么她才会那么生气。
除了因为编排自己被苍雪荷听到,也不会有其他可能。
她一只手覆在苍雪荷的手背上,再收拢掌心慢慢包裹住她收紧成拳的手。
“我知道有很多人在背后议论我,这其中不乏有难听的词汇。”司遥轻声说,“对我来说,他们的话无关痛痒,我也觉得没有必要去理会弱者,时间会给他们惩罚。”
“即便是这样。”司遥顿了下,侧过头去看她,“有人能不问缘由为我说话,我真的很开心。”
“我想了想,大概没有谁能像你一样待我那么好,会在乎我的喜欢与不喜欢,会在下雨时不顾自己淋s-hi也要给我挡雨,会同等关心爱护我的家人。”
“我喜欢这样的你,或者说,喜欢全心全意满心满眼只有我的你。”
司遥附身过去抱住她,“你不成熟这是事实,可是正因为你的不成熟,才会不讲道理为我挺身而出,用你自己的方式保护我。”
“我说过,以后我会在旁边提醒你,直到你能独当一面。”司遥忍不住抱紧她,“现在我想陪你,就算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我也希望能一直和你在一起。”
司遥从没有一次x_ing和谁说过那么多的话,这也是她第一次j_iao付真心,感受到怀里的人隐隐发颤,一看小兔子果然眼眶红红的。
“幼怡……”苍雪荷唇角颤抖,看得出来对这真心表白很感动了,她稍一用力扑进对方怀里。
两人紧紧抱在一块,司遥深吸一口气,缓缓吐了口浊气。
“雪荷。”她看着苍雪荷认真道:“我有一件事必须向你坦白。”
【苍雪荷好感度+N,当前已达最大上限值】
突然想出来的系统提示让司遥觉得有些好笑,想起来接近她的初衷是为了刷满厌恶值回到现实世界,现在倒好,好感度直接爆了。
她很清楚苍雪荷的心意,但她选择苍雪荷就注定要放弃什么,正如她对赵伊说的,她值得。
“什么?”苍雪荷歪了歪头,一脸疑惑。
“我……”她一开口便感觉到嗓子很沉,像是故意要把她想说的话遏制在喉咙里。
“要是一时间没想好怎么说就不要说了。”苍雪荷以为她是有难言之隐才支支吾吾的,凑过去亲亲她,才说:“我们来r.ì方长,慢慢说给我听。”
看着苍雪荷明媚的笑容,司遥更坚定想要把话说出口的决心,只有她向苍雪荷彻底摊牌,她才能按照系统的机制完全留在这个世界。
即便这话说出来苍雪荷大概率会被吓到,她咬了咬唇,扶住苍雪荷的肩膀,一字一句道:“我不属于这个世界,一开始接近你的目的也只是为了完成任务回到原来的生活,但我想为了你留下来。”
“我不是萧幼怡。”脑袋隐隐感觉到一丝疼痛,司遥咬牙继续说:“我是……”
她话未说完,眼前闪过强烈的白光,失去意识。
在昏迷前,她看到苍雪荷一脸错愕的样子。
滴。
滴。
滴。
又是那在梦中出现的声音,刺鼻消毒水的味道让司遥皱了皱眉头。
她缓缓睁开眼睛,入眼是纯白色的天花板,是哪里?
她想叫出那个名字,可是喉咙很干,头很疼。
“司遥,你醒了!”视线是一张无比熟悉的脸,母亲霎时间便哭了出来,“你终于醒了!”
她听到母亲去叫医生过来的慌乱声音,她目光涣散地盯着天花板,滴滴滴的仪器声、焦急的声音、杂乱的脚步声无不在刺激她的耳膜。
身体很沉,可她的心却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冰冷,这股冷意席卷她的四肢百骸。
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最后淹没在枕头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到我最期待的剧情了ovo
系统在一开始说过规则,回到现实世界必须刷够好感度厌恶值,如果告诉泄露穿越者的事就再也无法回到现实世界。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8441718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meiyuzu 10瓶;沐 1瓶;
第46章
“雪荷, 开门!”
一栋普通的居民楼里发出吵杂的拍门声音,夹着一道焦急的女声。
若不是因为工作r.ì,她的举动绝对会引起邻居投诉。
陈梓馨一开始只是敲门, 可里面无人应答,想到她给苍雪荷发了好几条消息都没有回应, 担心她一个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才会请假过来找她。
现在倒好, 敲门无人应, 她只好开始砸门, 从微信步数看她能肯定苍雪荷就在家里。
就在她想着要不要求助房东时, 门被人打开了。
陈梓馨刚要质问她为什么这么久才开门,可看到里面的人时心跳漏了一拍, 眼里满是惊愕。
只是几天不见,苍雪荷竟明显瘦了一大圈, 下巴棱角愈发分明,让她感到惊讶的是她的状态。
苍雪荷眼底乌青明显, 眼里布满血丝, 整个人满是憔悴,她一只手扶着门把,虚弱得仿佛随时都会倒下来。
陈梓馨忙去扶苍雪荷,“我的天!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事……”苍雪荷摇摇头,刚开口便感觉到嗓子沙哑, 这是她这几天以来第一次与人说话。
她从回来到现在已经五天了, 她向公司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把自己关在家里没有出门。
记忆的最后是那天晚上, 她和萧幼怡一同回到家,听到对方的表白,只觉得从没有那么开心过, 她满心欢喜地想要迎接人生第一次恋爱。
可一切戛然而止,她甚至来不及听完萧幼怡的话,眼前一黑,陷入一片无尽的黑暗中。
她隐约听到那冰冷的电子音说了什么,可再睁开眼时只有早晨闹钟的铃声,以及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只存在于现实世界的房间。
看着周围的一切,苍雪荷心脏一窒,而后疯狂地喊着萧幼怡的名字,她用手机拨打她的手机号码,显示空号;她甚至将自己的各种社j_iao软件翻了个遍,结果无不在提醒她,此人并不存在。
她不相信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所经历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她清楚记得萧幼怡认真向她表露心迹的样子,也记得她无比清晰的模样,她的一颦一笑都刻在心上。
可当她再睁开眼时,一切都消失了,她经历了很多事情,实际上却只是过了一个晚上。
就好像那些都只是黄粱一梦。
梦里她与故事的女主同名同姓,过着与现实截然不同的生活,她遇到了想保护的人。
可醒来现实却告诉她那些都是假的,她没有穿越,只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为什么……为什么啊……”苍雪荷伏在陈梓馨怀里,她以为自己眼泪已经哭干了,可是一想到那些清晰到就经历的事情,让她痛到心脏一抽一抽的,眼泪不觉又流了下来。
“你、你先别哭啊……”陈梓馨被吓了一跳,坚强如苍雪荷,她从没有见到她哭过,现在却哭得这么伤心,她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能这么难过。
陈梓馨把人扶到客厅坐下,原本整洁的小窝,现在杂物散了一地,饮料、啤酒瓶子也扔了一地,这景象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她抽过纸巾递给苍雪荷,见她只是一个劲地哭,只好帮她擦眼泪,可是越擦越多,心疼道:“雪荷,你到底怎么了?你先别哭啊,冷静一下,我们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