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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裂-第68章
暴露野狗
3 年前
暴露野狗
3 年前
其间顾卓阳只回过一次家，并且全程都被两人接替着监视。家里几个厕所早被地毯式地搜索过了，也不怕他在里头悄悄谋划什么。警方的找寻进度始终停留在起始点，而带走林薇的人完全没有联系这边的意思，起初顾翎担心得抓心挠肝的，后来想起一周的时限才稍稍松了口气。
有关虚实壁的消息很少，不如说是根本没有，无论在顾翎的回忆中还是此处都没有类似的东西存在，非要说相关的，或许只有所谓二次元与三次元之间时有时无的隔断了。
但这玩意儿没啥用，因而弃之。
顾翎越查越觉得自己在做无用功，奈何她女朋友坚定地认为这条路没有问题，大有一条道走到黑的架势，自己也拗不过她，只能跟着一起疯。有关林薇失踪的一切也都交由顾一珩整理再告诉她——其中没什么有用消息，说了两回以后就不了了之。对于不明真相的顾杨来说，他只知道小林怕自己无法好好控制情绪，所以这些告诉新来的表妹就行，还对顾一珩充满了感激，心道她来得真是时候。
可不是吗，正好挑着出事的时候到达。
白白消耗了三天时间之后，顾翎终于忍无可忍，掀了顾一珩面前的本子：“我不明白这有什么意义......你别弄了，看着我说话！”
“你得相信我。”顾一珩的思路骤然断了，不由得叹了口气。
“相信相信相信，你这几天说了多少遍这个词了，结果呢，现在妈妈没找到，任务也没有进展，”顾翎盯着她的脸，“顾一珩，你是不是在玩儿我？”
她从未怀疑过眼前这个人对自己的感情，但这段时日顾一珩变得太多，她不再把睡觉当爱好，不再对着除自己以外的其他人冷静而疏远，甚至对着外界表露出了充分的，迟来的好奇心。假如她不是跟自己住在同一具身体当中，顾翎几乎要以为她被人掉包了。
“我玩儿你干什么......嗯，时间差不多了，”顾一珩忽然起身，冲她咧嘴一笑，“换衣服吧，咱们找三辰拿东西去。”
“什么？”
“我之前找他查一些资料，这小子终于给结果了。”顾一珩说，“运气好的话或许能直接找到你妈在哪里。”
“......”顾翎直接弹了起来，“快走！”
顾三辰现在住的地方离她们不远，走路十分钟左右，但心急如焚的顾翎还是果断推了自行车出来，骑得风驰电掣。至于顾一珩从未尝试过类似运动，只能惨兮兮地蹲在后座上，两条腿委委屈屈地蜷着。
“噗，老大你这是个什么造型？”顾三辰现在的形象是个戴眼镜的三好学生，然而一开口就原形毕露，恶劣本质展露无遗，“欸不能打人啊，你要的东西我给你搞到了。”
顾一珩毫不留情夺过那个厚厚的文件袋，顺便抄着袋子在他头顶削过。
“疼疼疼......不过你要这个做什么？”
“有用。”顾一珩言简意赅。
顾翎在边上问道：“这个是什么？”
“这个，你得问老大。”顾三辰却有些支支吾吾的，“我不好说，要出人命的。”
“小翎，上车吧。”顾一珩理都不理他，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钟，动作自然地坐到了后座上头，“那边应该也有结果了。”
她话音刚落，下一秒顾翎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刚接起电话，顾杨激动的声音几乎穿透屏幕：“小林！妈回来了！”
顾翎：“......”
“你快点回来，到时候让司机送你去医院，我跟爸先走了！”那边急匆匆地挂了电话。
顾翎还懵着，直到某人的手压在她的头顶：“回神了。”
“一珩......”她不敢置信，“我妈她，回来了？”
“不对我要问的不是这个，”她又晃了晃头，“你知道？你早就知道了？”
此时此刻此地不宜久留，顾三辰悄悄退后两步，无声无息溜之大吉。
顾一珩低头看她，脸上的笑容神秘兮兮的，仔细看才能看出些许勉强来，好像她本来不想笑，但这个场面下又非笑不可。
“人都是有秘密的，你就当我知道吧。”
第104章 安和
林薇平安回来的消息犹如一针强心剂，直接打得顾翎脚下生风，几乎是一路飞回了家。
顾一珩下自行车的时候腿都软了，不由得深刻反思自己是不是不该搞这么一出惊喜，这是不害人但害己哪！
司机已经在前院等着了，她们一上车立刻挂挡踩油门，车子伴随着一声轰鸣向医院开去。
路上顾翎又接了一通电话，插了耳机跟顾一珩一道听了。
林薇是被人发现昏迷在路边的，身上没有什么伤，但是受惊过度昏迷不醒，而且绑匪显然没有善待人质，才三四天时间她就肉眼可见地受了下去，现在还打着营养液，估计肠胃都会受到损伤。就林薇那个弱不禁风的体质，等出院以后身体又得差上一些。
但说到最后，能安安全全地回来已经很不错了，也别再奢求什么。
顾翎深有同感，挂了电话以后抱着顾一珩开心得几乎飞起。
“喂喂，”顾一珩按着她的脑袋，“发绳儿快戳我眼睛里去了，小翎你冷静点。”
“嘿嘿，”顾翎笑得跟失了智一样，“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顾一珩对着她拍了一张照，反手就发到五人这两天新建的群里去了。
【小四：怎么了怎么了？撞到头了？】
【小珥：还是彩票中奖了？】
【三辰：喂喂，未成年人没法买彩票的吧，还有上上那位，你是真的不怕死哦？】
【一珩：她妈妈活着回来了。】
【小四：......】
【小珥：......】
【三辰：老大，为什么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总让人感觉有一丢丢的遗憾？】
【三辰：你这语气很像个反派你知道吗？】
【一珩：......滚。】
她丢了手机，看着顾翎那幅不知今夕是何夕的飘飘然的样儿，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林薇被安排在VIP单人病房当中，两人赶到的时候正好撞上顾卓阳在里头，握着昏迷中的人的手富有感情地述说着什么。顾翎见了他就烦，但又想快点去观察母亲的情况，于是敷衍地敲了敲门，直接进去一屁股将顾卓阳挤到了边上。顾一珩没凑这个热闹，在门外靠墙站着。
“唉，怎么不进去？”顾杨大步流星地过来恰好看见。
顾一珩冲里头扬了扬下巴：“不凑热闹。”这会儿她又恢复了那幅爱搭不理的样子，好像之前的热络都是幌子。
顾杨伸着脖子往里看了看，又默默地缩了回来。或许是觉得尴尬，他找了个话头跟顾一珩聊了起来：“那个……里面的气氛好像不太对啊，发生什么了吗？”
顾一珩一耸肩：“我也不知道，小翎让我别进去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很刻意地分开了前鼻音和后鼻音，结果顾杨就跟没听到一样，直接问了下去：“她让你不要进去？”
“嗯。”
“嘶......你要不看一下，她现在的表情真的很难看。”
顾一珩从善如流地把脑袋探了过去，并毫不意外地看到顾翎跟顾卓阳四目相对，瘫着张脸一句话都不想说的样子。
“......”她又把脑袋收了回来，一本正经地对顾杨说，“你要不把你爸拉出来，感觉小翎可能只是想跟林阿姨单独待上一会儿。”
顾杨满脸的不情愿：“里头气氛太诡异，我怂。”
顾一珩：“......我就更不行了，你去。”没有顾斯年的脸就不要装顾斯年的作风，贱萌贱萌的风格不是谁都能驾驭的。
顾杨：“……”
不过不用他们纠结了，因为顾卓阳已经被顾翎赶出来了。他出门时看到两人还有些意外，不过迅速收敛了郁闷，冲他们“嘘”了一声：“别打扰他们，我去拿你妈的检查报告。”
顾杨自然是满口答应。
顾一珩努力辨认出他脸上是疑惑多一点还是郁闷多一点，直接将那句话当成了耳旁风。
林薇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似乎对外界的一切都无知无觉。她明显地瘦了，脸颊都微微凹陷了下去，本就不算健康的人更加憔悴，毫无血色一片苍白。顾翎握住她没扎针的手，轻轻摩挲着。
现实里的这段时间，林薇也在住院，但自己将这当做家常便饭，踩着暑假的尾巴在外头到处疯玩，结果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着。
“妈......”她的声音几近于无。
虽然心里清楚自己不属于这里自己只是来做任务，但是当一个活生生的林薇站在眼前，顾翎做不到无动于衷。
你不会去世的，你会活很久很久，活到七老八十，活到这里的我结婚生子，或是跟另一个不知名的姑娘谈上十几年的恋爱，再相携着走过半生。你会离开那个姓顾的人渣，靠着自己活得自由潇洒，哪怕再谈上另一段恋爱都没有关系，无论是我还是顾杨都会全心全意支持你的。
只要你能活下去，让我做什么......做什么都可以。
顾一珩不知何时到了她身后，将手搭在她的肩上。顾翎回头看她一眼，握住她的手笑着对林薇说：“妈，这是我女朋友，你看她帅不帅？”
“她待我很好的，你放心吧。”她紧紧抓着顾一珩的手，笑容是少有的温和，“我很爱她。”
顾一珩脑子里“嗡”的一声，懵了。
虽然两人谈恋爱近十年，什么腻歪话没讲过，这种几乎相当于见家长的场面还真是新嫁娘上轿头一回，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做。
“那......那个......”
顾翎扭过头偷笑，声音被挡在手后头闷闷的：“你紧张个头啊，我妈又没醒着。”
顾一珩：“......”
“妈，你加油啊。”顾翎看向林薇的眼神始终非常温和，“我会把真相查出来的，你一定要等到那个时候啊。”
外头脚步声渐渐靠近，应该是顾卓阳回来了。
顾翎嘴角一抿，又变回那幅冷冰冰的样子，走到门口问：“检查结果怎么样？”
顾杨也在门口，问出了一样的问题。
“她运气不错，”顾卓阳叹了一口气，“就是底子估计还是伤到了，等回家后要好好养一养，还有......”他似乎有些犹豫。
“还有什么？”但凡不是时间不对，顾翎就要揪着他的衣领抢报告了。
“......她怀孕了。”顾卓阳将报告翻到某一页展示给他们看。
两人异口同声：“什么？！”
对，只有两人，顾翎居然一脸平静。
顾一珩看着她：“你不惊讶？”
“我知道啊。”顾翎指着自己的脑门，“早就知道了。”
林薇能瞒得过对自己不上心的丈夫，十多岁已经不太方便的儿子，却唯独瞒不过又粘人又软的女儿。她早就知道林薇怀孕的事情了，所以在知道一些内情之后就更加不能原谅顾卓阳。
这得是有多大的心，才会折腾一个身体不好的病人，直到妻子去世才知道她怀了三胎的事情。
“走吧。”顾卓阳把她的好心情破坏殆尽，顾翎抓着还有点迷茫的顾一珩转身就走，“顾杨，你照顾好妈，我明天来接你的班。”
“接个头啊，”她这话拉回了顾杨游离天外的神志，“你没过几天就开学了，还不去准备准备，完全忘了吗？”
顾翎：“......”焯，还真忘了。
而且开不开学跟她没有关系，明天已经是任务时限的倒数第二天了！她无论如何都得守着林薇，绝对不能让她像背景里说的那样死在这一周的末尾。
回去的路上，两人插了耳机装作听歌的样子实则手指噼里啪啦，信息交流一条接着一条。
【小翎：明天你记得喊我起床。】
【一珩：几点？六点？】
【小翎：再早一点，我揣点武器。】
【一珩：……咱们是去医院，你揣了刀也带不进去。】
【小翎：谁说要带刀了，我翻点防狼喷雾。】
【一珩：可以的。】
她们回家以后把事情简单跟群里三人说了一声，除了顾三辰在那边调侃“难怪火急火燎就跑了还以为赶着生孩子”以外，清一色的都是惊叹。
顾一珩不参与这种降智聊天，在旁边安安静静窥着屏，想着这帮家伙又把顾小五忘了，他到底跑哪儿去了。
这么想着，她推了推顾翎：“徐策那个世界里，他的假名是什么来着？”
“顾桐，怎么了？”顾翎埋头打字。
“没什么，问一下而已。”顾一珩得了答案，躺回去继续思考。
她忽然想到，顾小五那个倒霉蛋，不会是变成林薇肚子里尚未出生的孩子了吧？
他们这回用的壳子的名字都是徐策那个世界里的假名，顾家这一辈起名全是与木头有关，顾杨顾林顾楠......这么来看，顾轻梧那个叫“顾桐”的假名男女皆可用，简直与那个胚胎不要太契合。
加上他都快一周了也没找到组织，顾一珩合理怀疑他是没办法找。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也太衰了。
倒霉蛋顾轻梧无知无觉，还在温暖液体的包裹下不想睁眼。就是最近这睡觉的地方不太安稳，又是被撞又是被晃的，整得他头晕。
呼......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来着？
想不起来了。
第105章 前奏
第六日清晨，晴转多云，天色从上午九点开始就有阴下去的趋势，看得人心里不太舒服。
顾翎清早就起了床，在家里翻箱倒柜找出了一大堆瓶瓶罐罐，挑了些感觉有用的塞进自己这两天一直背着的小包包。
她那渣爹又是一夜未归，顾杨在医院陪护，家里空空荡荡，倒正好是她最习惯的样子。
“哟，早上好啊。”顾一珩履行完闹钟的使命后就回去睡觉了，这会儿才打着哈欠慢慢下楼。她昨晚其实睡得很早，不知道为什么又有些变回了先前嗜睡的状态。
“早上好。”顾翎正坐在餐桌边上啃面包。
顾一珩自然地拉开椅子坐她身边，手臂一抬就搂在了她的腰上：“吃这个不够吧，我再去做一点？”
顾翎推她脑袋：“痒死了，你又不梳头发......不要不要，别磨叽了赶紧吃，吃完还要去医院呢。”
“那边又不急。”顾一珩慢悠悠拿过一片面包叼在嘴里。
“我急行了吧，”顾翎三下五除二解决最后一点，“快点快点快点——”
“是是是......”
上午九点半，两人到了病房，把一夜没睡的顾杨换了下来。此人算来已经快三天没好好睡觉了，眼眶底下全是黑的，看着随时都有猝死的危险。顾翎推着他去停车场的时候难免有些担心，跟司机嘱咐说千万要盯着他上床睡觉，得到司机回复后才往病房跑。
对了，司机先生姓吴，会在三五年之后因病去世，他的身份证则不知为何落到了胡晓燕，或者说是常萍手上，并在后来顾翎出车祸的时候成为凶手拿来做假身份的依据。
胡晓燕的事情感觉已经很久远了，但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这件事背后应该不止常萍一个人，能搞到这么一个死人的身份证，后头绝对少不了顾卓阳的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