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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女孩，说是**也不为过。”
“积点口德吧……”
李岁末胸膛不住起伏，耳边的谩骂和嬉笑，曾经像泥泞不堪的沼泽地，拉扯着原身不断陷入无法自拔，现在她的机会来了！
属于自己的，来自于另一个世界，一个同叫李岁末却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李岁末拔直了肩颈，挽着李恩升小臂的手五指不断紧缩。
她像只骄傲的白天鹅，高仰着脖颈，点着修长笔直的长腿，一下一下，阔步走向台上的秦战。
近台前，主持人挂着极为官方的笑容，“让我掌声欢迎！我们的漂亮美丽的未婚妻——”
“当然，这个未婚妻可不是我的。”主持人说着冷笑话。
全场寂静，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没有一个人鼓得出掌。
“哈哈，”主持人尴尬一笑，“看来是海市的第一场雪太冷了，大家穿得薄，有点不适应。”
“那，那么……”
“开始吧。”李岁末笑着说，她站定，站在秦战面前，和身前这个挺拔的少年对视。
李恩升笑着说：“秦战，我的掌上明珠，以后就要交给你了。”
秦战颔首，接过了李岁末戴着蕾丝手套的手，“您放心。”
台下有小声的啜泣声，季雯静猛的抬手捂着嘴，瞥过脸！
李岁末鼻子一酸，眼眶霎时就红了。
主持人：“——仪式！开始！”
台上，李岁末的目光收回，她微仰起头，朝着秦战露出了一个温软的笑容。
秦战目光复杂，“末末……”
李岁末笑：“你一直在看门口，在等人？”
秦战登时合上嘴。
李岁末牵动嘴角，在牧师的念完长长的宣告时，她回答：“我愿——”
“砰！”
“喔——”
灯灭了，全场陷入突如其来的黑暗里！
“停电了？！”
“怎么回事！”
大卫把手从从电闸上挪开，手在胸口不停地来回比划着十字，“上帝，您知道我的boss是个吸血鬼，如果我不听话，她会扣掉我一年的薪水……所以，请你原谅我，阿门……”
“别急！别急！”主持人攥着话筒，“大家稍安勿躁！应该是大雪压坏了线路……”
黑暗里，只有墙壁上的夜明珠泛着微光，李岁末就借着这点荧光，看着秦战。
秦战：“……对不起。”
“道歉干什么？”李岁末问。
秦战抿唇：“末末，我没办法娶你。”
李岁末一愣，忙说：“今天只是订婚……”
“我知道，我办不到。”秦战说，然后他开始脱掉身上的裁剪精致的纯白西装。
李岁末急切：“你干什么？”
“今天的一切，是我对不起你，”秦战说，动作加快的脱掉婚服，“我知道，这场婚姻对李家很重要，对秦家也很重要，但爱情不是这样的……”
“还没到？”黑暗里，赵意捏着蓝牙耳机。
“没关系，秦战。”李岁末说，她有点呼吸困难，心口压抑住的灵魂，下一刻就要脱壳了！
李岁末：“我对你……”
“到了。”耳机里是秦卿又低又哑，喘息声浓重的嗓音。
赵意松了一口气，捏着耳机，说：“ok！”
此时，原本禁闭的大门，传来极其轻微的一声。
“咔哒——”
开门声。
“我对你，没有感觉。”李岁末说完。
旋即，门口的两盏大灯亮起来！
灯光刺眼，众人适应了灯光后，注意到门口。
“砰砰砰！”
现场中段的几盏大灯也一齐点亮！
“谁！”有人指着门口的身影问！“谁在哪里！”
“是那位迟到的朋友吗？”主持趁长脖子问。
那个人，她背光而来，影子被灯光拉得又意又长。
她似乎穿了一身白裙，裙摆如水，铺陈在地，华丽得像今晚的初雪。
李岁末笑：“接你的人来了？”
秦战看着门口，表情诡异：“……不，不是林/夕。”
“……”
不是顾林/夕？李岁末太阳穴突然突突直跳，“秦战！你背着顾林/夕和其他女人好上了？！”
秦战：“……”
突然，角落里一个身影扑过来！
顾林/夕摔进了秦战的怀里，“秦战！”
“林/夕！”秦战回抱她，“你在这里？那那个人？”
李岁末压抑着胸腔里翻涌而来的血腥味，她勉强挪开视线，看着秦战和顾林/夕，“还不走？”
“跟我走！”顾林/夕去拉秦战。
秦战踌躇不决：“不！不！让我看看……”
“顾林/夕这个贱人！我要去撕了她！”付燕晓薅一把小臂上并不存在的衣袖，刚想冲出去，就被赵意拽着拖了回来。
赵意：“别闹！”
灯大亮，门口那道倩影完全显露出来。
“淮言？”柳若从主座上站起来。
秦耀华眯着眼：“淮言不是出差赶不到婚礼吗？”
柳若哑口无言。
“跟我来。”顾林/夕小声说，把秦战拽下了台。
主持人傻在原地，“新郎你去哪里？”
李岁末捂着胸口，脸色苍白的看着秦卿。
她穿了一条设计相比李岁末要简单一点的婚纱，坎肩的款，用料不是李岁末的这种可以支撑起华丽的裙摆。
月光如炼，像特地为她织就了一条裙子。
她从远处款款而来，一步一婀娜，一步一生辉。
突然，场中传来一记鼓掌声。
孤零零的一声，然后同一个人不断加速的鼓掌声。
然后是零星的几个人相继鼓掌。
慢慢的，当秦卿走到李岁末面前，现场掌声如雷！
付燕晓瞪大眼睛，不解的看着赵意，“你们，你们干了什么？！”
赵意耸肩：“怎么了？有人规定了不能鼓掌？”
“不，不是，可是……”
“好好看。”赵意笑，长指把付燕晓的脸拨着正对台上。
连接台前的路上，铺满了艳丽的玫瑰，秦卿赤脚，一脚一步踩在上面，开在荆棘花里唯一的一朵圣洁、柔软的白玫瑰。
李岁末心脏狂跳，腥甜味一截一截漫上口腔，她却无暇顾及。
秦卿提着裙摆，长裙从腿根开叉，笔直的长腿下，绑着一个精致的礼物盒。
她眼眶微红，怔怔的看着面前，比她高出一截，玲珑修长的身姿。
“秦卿……”
秦卿笑，唇边的弧度不深，却温柔得很：“抱歉，大雪路不好走。”
李岁末瑟缩了一下。
秦卿五指冰冷，托起她的下巴，无名指的指尖，抵在李岁末脖颈性感的脉络上，她问：“冷吗？”
李岁末心里一团乱麻。
秦卿：“狼狈了一点，换完衣服才发现跑太快，鞋子都掉了。”
赵意隐在角落里，拨通电话：“可以放烟花了。”
“是，辛苦你了。”赵意笑着，然后挂断电话。
李岁末定格在原地，她仅被秦卿擒住下巴，却像整个人都被施法了一样，呆立在原地，手足无措，身体从秦卿点在下巴的地方开始麻木，渐渐，那种发麻的感觉就蔓延到全身。
“淮言！不要胡闹！”秦耀华大喊！
现场宽乱成了一锅粥。
“现在，你是我的妻了。”
秦卿的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夜晚里丢下一计重磅炸弹！
“……”
“淮言！”
柳若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秦耀华：“胡闹！”
全场短暂的震惊之后，是滔天的到抽凉气的声音。
周凯负责今天的拍摄统筹，他忘记按快门，好在别的机位，把着荒唐的一幕全录了进去！
“疯了疯了！”
林语涵：“李岁末！你这个疯子！”
“天，这是怎么了……”秦奶奶跌座在座位上。
只有大伯母兴奋得满脸通红，她扶着座椅，撑起身子：“太精彩了，我腿软！”
秦卿拆掉绑在大腿上的戒指盒，“我偷走了对戒，想着，万一我赶不上，你们没有戒指，也定不下来。”
钻戒被推进了右手无名指，秦卿附身，温润的唇，就印在李岁末的唇角。
“末末！”季雯静脸色苍白，跌跌撞撞跑过来，摔在了地上。
李岁末目光闪动，意识回笼，她瞥一向一边，看到角落里顾林/夕拉着秦战，目光像蛇一样正阴寒森冷的看着她。
书里，顾林/夕在众目睽睽下带走了秦战。
“咳！”李岁末轻咳，猛的推开秦卿！
她遮住嘴角。
秦卿一愣，她探出舌尖，舔到一点甜味。
“走！”
突然，顾林/夕拉着秦战跑出来！
“不要！”
李岁末追出去！
“秦战？”
“第二个新娘？”
“还是第三个？”
李岁末追出去，大摆的长裙活动不便，她艰难追了几步！
“混乱中，顾林/夕带着秦战飞奔，两人穿梭在人群里，像即将要挣脱牢笼的飞鸟，秦战匆忙间回头一瞥，那个她曾经爱过的女孩，在失去他的时候，露出了悔不当初的懊恼！”
“他要离开了。”
回头！回头！李岁末在心底叫嚣！
“秦战！”李岁末大喊，鲜血顺着嘴角溢出来！
秦战于混乱中转头，他看到了李岁末，李岁末露出一个笑容，她眼里有快意，有释怀！有放纵！唯独没有一点后悔！
长裙活动不便，李岁末奔跑时高跟鞋踩在了大摆上，她摔下了楼梯！
“李岁末！”秦卿匆忙间拉住李岁末的一截手腕，她猛然一跃，裙摆翻飞，瞬间摔在李岁末身下！
黑夜一声轰然巨响，天空炸出了一朵朵绚丽的花！
“末末！”
“淮言！”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一首歌，叫爱情鸟。
秦卿：我的爱情鸟，她要飞走了~
第83章
“姐！”秦战猛的停下来。
“秦战？”顾林/夕被惯性拉扯一个趔趄, 她转头看向秦战，“秦战，我们不是说, 要离开……”
秦战攥紧她的手：“林/夕，我, 她是我姐姐……”
一瞬间，泪顺着顾林/夕的脸颊滑落, “我知道了。”
她松手, 捂着脸哭着离开，秦战看向台下，秦卿和李岁末被人围了起来，两人双双昏迷不醒, 都这样了，秦卿还是没松开拽着李岁末的手。
周围闹哄哄的, 秦站的太阳穴却突突直跳。
“现在, 你是我的妻了。”
耳边回荡着秦卿的低语，秦卿骗了他……
秦战咬牙, 拔腿追了出去！
“害, 新郎跑了！”
“新娘也跑了！”
“这边两个晕了！叫医生——”
场面混乱不堪，李岁末直起摇摇欲坠的身体，只觉得眼前发黑, 手脚无力。
她的臂膀被人紧紧扣住，推搡间, 李岁末感觉到一只手过来扶她。
季文静脸色雪白, “末末，你怎么了？”
李岁末勉强支起上半身，模糊中觉得手下的触感不对, 低头一看，秦卿晕在自己身下，她的五指按在了秦卿身上，手心柔软一片。
李岁末：“……”
季文静小声说：“还不放开。”
“淮言！”柳若拨开人群，搀扶着秦奶奶挤进来，两人泪眼婆娑，心急的不行，扑过来，一眼就看到李岁末按在胸膛上的手。
众目睽睽，气氛霎时凝固。
李岁末白眼一翻，干脆又晕了过去。
季雯静：“……”
*
*
像做了一个悠长的梦，梦里是若有若无的人声。
“林梦！你这个臭小孩，我的衣服呢？”
白光灼眼，李岁末有点看不清面前的人影子，只能辨别出面前的女孩留着干净利落的过肩长发，背影纤细瘦弱，穿着一件洗到发白只遮住腿根的白衬衫，衣服下面似乎是空的，她的脚下踩着一双精致好看的高跟鞋。
“林梦！”女孩的声音有些耳熟。“我的裙子呢！”女孩一把撩开面前的帘子。
阳光下，倚窗站着的那个人放下书，平静道：“我退了。”
“你退了！凭什么，你这个小丫头！”女孩高扬起手，落下时，被伸出来的一只麦色手，紧紧扣住手腕。
“别打架——”李岁末伸手阻止，然后就看到极为破尺度的一幕。
窗边的女孩把人反身拽进怀里，前胸抵着后背，女孩探手，修长的五指没进衬衣下摆。
李岁末连忙抬手遮住眼睛，惊叫：“还有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