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Tony姐,也在英语角认识了一大群好朋友,女孩多是学校里的学生,跟我比较谈得来。男孩多半已经工作,通常只跟女孩聊,尤其是漂亮女孩。我猜想他们找女朋友的需求多过练英语。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Ben.Ben是一所英语学校的老师,戴了一付大大的黑框眼镜,所以是很象老师的老师。人很有想法,但是因为他太年轻,所以想法总是不能被领导肯定。他的口语说得很标准,听他讲英语是一种享受,偶尔他会夸奖我说得不错,我权当是一种鼓励。后来有一次他跟我要联系电话,虽然有点犹豫,还是把我办公室的电话留给了他。
后来我还真接到了他的电话,听到他说他是Ben的时候,我还真嘀咕了半天,不知道他找我到底什么事。他在电话那边说了些无聊的话,也吱唔了些估计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什么。然后最后才说了一句:“你能帮我约一次Tony吗?”
江民又来了,还是那样笑嘻嘻的,好象之前的生气都是装的。上次他送我的礼物我没丢掉。还是打开了。是一条GUCCI的丝巾,上面还有没撕去的价格,已经超过了我的心理尺度。我不知道我应该是退回去还是怎么样,只好折好放回盒子里,再放到柜子上面。我在给他按摩的时候还在想,应该怎么把礼物再退还给他还让他不要生气。
服务完毕,他起身要离开。我鼓起勇气叫住他。
“江民。”他回过头看着我,好象忽然想起了什么。
“哦,对了,礼物。”
我微笑着看着他。
没想到他从包里取出来个盒子,丢给我说:“好好用,别弄丢了,我会找你的。”
我接住盒子,一看封面。Motorola中文传呼机。晕倒!
我十分痛恨我自己的好奇心,把个传呼机打开,装上电池,还试了试。想放回包装盒里,却又禁不住拿在手上。四个按键都不知按过多少遍了,但还是不肯收手。传呼机忽然响了,吓了我半跳。打开信息一看,原来是江民发的:“宝贝,喜欢吗?要想我哟。”忽然地气由心生,把呼机往床上一扔:“肯定常拿这些东西骗小孩。”
坐在Tony姐的车上,我的心情十分矛盾。虽然没有答应Ben约她,但总觉得心里象有个事没有完成。正矛盾的时候,呼机响了。还是江民:“宝贝,想我了吗?”
“真是无聊。”我把呼机放回背包。
“什么时候买的?乱花钱。”Tony姐说话永远都象我亲姐姐一样。
“哦,朋友送的。”我赶紧解释。
“什么朋友?”她穷追不舍。
。。。。。。
“人家喜欢你吧?”
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沉默。
“你知道Tom吗?”Tony姐忽然问我。
“知道,那个白白净净的男孩。”一个天天围着女孩转的花痴。这句话太狠毒,我又咽回肚子里去了。
“他约了我两个月了,最近两周还每天拿着花在我家楼下等我。”
我忽然觉得Ben还真象他的名字,跟人家一比,还真是“笨”得要死。“所以,你就打算答应他跟他约会了?”为了避免尴尬,我还是随便问了一句。
“嗯,是,就今晚。”
我觉得如果当然我在喝水的话,肯定会呛死。我静静地看着她。没想到她更坚定地看回来。
“他长得很象我的第一个男朋友。”
车厢里一阵沉默。
“一会想办法帮我挡着其它男孩,姐求你了。”
我点了点头。忽然间脑子里就闪出Ben看着Tony姐和Tom手牵手离开时的表情,目光呆泄,眼镜框后面藏着无尽的伤感和悲哀,或许他最终也不会明白,他的失败到底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名字没有Tom和Tony姐的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