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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飞,你就像阳光,有了你的照耀,我身上散发出的味道也格外不同,充满着阳光的味道。
飞飞,我对不起你。
我又再次把你拉下了水,而无疑,这你次,你陷得比以前要深。
当然,有时候,和你在一起,我也会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你是才子,长的帅气,性格也活泼,兴趣也广泛,会写文章,会演讲,会主持,会唱歌,会体育。
最可怕的是,你的思想太活跃,和你在一起必须和你有同样的反应敏捷才行,不然就跟不上你。
我发现我根本做不到。
不仅我做不到,你身边的很多大学生也做不到。
所以有时候和你在一起我感觉自己很傻,傻到要你停下来我才能跟上。
我知道你在将就我,但这让我也有了压力和负担。
虽然,我在你面前是多么的自卑。
但谁让我那么喜欢你呢。
所以,我就是管不住自己,不管不顾想和你在一起。
每次和你在一起,你都会让我变得更加热爱生活,我也似乎看到了我们没有贫富、阶级、教育、出身上的差异。
一开始,你总是被动,从没在清醒时主动抱过我。
所以,当那个下午,你你从戴雪蝉家里出来,追上我,去了我家,主动靠过来,紧紧抱着我,便成为一生难以忘怀的记忆。
后来,你主动了很多。
当我们在一起时,你会抱着我,给我无限的温暖,让我暂时远离孤独。
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愿意做个男人,但我要做个被代雄弼喜欢的男人,我要你一看见我就喜欢上我,然后想尽各种办法来追我。
我也要尝尝被你勾引的滋味。
没有人能够拥有我那种幸福。
我也从来都没想过林芬会影响到我的幸福。
我根本就不把她当回事。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在我心里,我已经把你当成我的生命了。
我对自己说,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拆散我们。
但我万万没想到,我母亲和林师傅的那场婚礼改变了一切。
我有五个没想到。
第一个没想到,就是刘彬出狱了。
刘彬领着他的父亲来参加我母亲的婚礼。
酒席上,他父亲拉着我的手,老泪纵横,千叮咛万嘱托对我说,小兵,本来,我是要刘彬能跟我回乡下的,但刘彬怎么也不听我劝,非要留在城里,你们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好兄弟,我没别的要求,就希望你替我多盯着点他,别让他再犯混,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了。
刘彬父亲还说,我要能在望江厂帮刘彬找份工作就最好了。
刘彬的父亲给了我一笔钱,那是他毕生的积蓄。
当然,这钱是给刘彬的,怕他乱花,所以要我保管,帮助安排刘彬的日常生活开支。
我拿着钱帮刘彬租了个小双室,还去商场为他添置了一些日常的生活用品。
这些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毕竟,他替我坐了五年的牢,人生最好的青春年华已经白白浪费掉了一大半。
我还要我师傅帮忙,给他在望江厂找了份临时的工作。
如果只是这些忙都好说,有一件事让我难以启齿。
飞飞,我之所以难以面对我的过去,并不是我的那些斑斑劣迹,而是我刘彬曾经的糊涂事。
每当你问我的过去,我都不敢抬头看你一眼。
每次我就说,已经去过了,已经过去了。
你也就很识趣地不再问了。
但我知道,那是我心里的一根刺。
我迟早会和盘托出,告诉你一切的。
毕竟,面对你,我不想有任何的隐瞒,以前一直没说,是怕你会瞧不起我。当然,我更怕失去你。
那天,你在铁轨上和我说的话,我才知道你发现了我和刘彬来往的事情。
我想了很久,可能是那天的事情让你产生误会了。
那天,我去商场帮刘彬买了一些生活用品。
说实话,面对刘彬,我有很大的压力。
刘彬说过,他多次坐过老虎凳,有点像清代的太师椅。把你的双手反铐着,然后在你眼睛前面放一盏一千瓦的灯泡点亮着,据说时间长了会让人有眩晕的感觉,总之很难受。
每次听他讲监狱里的事儿,我就特难受,总感觉欠他太多,我根本没法去补偿。我能做的,只是尽量多鼓励他,帮助他重新树立生活的信心。
刘彬也看出来了。
一路上,他给我讲了很多监狱的趣闻,丝毫没表现出任何的埋怨。
他时不时逗得我哈哈大笑。
我知道,他是想通过这种开朗来减轻我的心理负担,不希望我有太大的压力。
那天,买完东西,我和他一起回去收拾刚租的房子。
我特意为他选了个一阴一阳的小双室。
我是希望他安稳下来后,把他父亲也接过来,两人在城里一起生活也算彼此有个照应。
由于没租太好的,房子有点破,尤其是墙壁,脱落了好几块,还长了一些绿毛,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我早帮他准备好了料,就等着重新刷一遍墙壁。
因为,我总是下意识里总觉得我亏欠他太多,我一定要努力做好,让他有一种新家的感觉。
我刷得很细心,也很卖力,天很热,我很快就出了汗。
由于衬衣全湿透了,还怕大白把衣服弄脏了,我干脆脱了衬衣,光着膀子干活。
刘彬却不希望我那么劳累。
差不多每隔一个小时,他就会拉我到阳台抽烟休息,还用毛巾帮我擦汗,要我别那么卖力。
有一次,在阳台休息完后,我们准备回去做完最后一点收尾工作。
没想到,他推着我走,走着走着,突然凑到我耳边,对我说了一句让我无比震惊的话。
他说,小兵,我喜欢上你了。
我当即就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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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年少懵懂时,我和刘彬曾玩得很疯,也很过火,做了一些我自己都没脸去回首的事。
我以为刘彬当时也只是玩玩。
没想到,他入狱后,在监狱和一个很合得来的狱友发生了亲密接触,并一直持续到出狱。这些难忘的事情让他出狱后再也回不去,成了彻底喜欢男人的人——当然,这些也是后来我才知道的事情。
我说,什么时候的事儿?
他说,就刚才。
原来,刷墙壁时,我把衬衣脱了,露了结实的胸肌,身上脸上沾了不少星星点点的石灰浆。
他说,我干活时,脸庞渗透出的认真的表情让他很受用。
他看着看着就笑了,心动了。
难怪他为我打来一盆水,还非要用毛巾帮我擦石灰浆,擦的时候还故意和我开玩笑。
半夜,他说想抱抱我。
我拒绝了。
我说,你为什么会喜欢男人啊。
他说,我也不知道,就是喜欢上了。
我说,可我喜欢的是女人。
他说,小兵,我们再试试,就和以前那样。
说着,他强行爬到我身上,亲了我半天,我就是硬不起来。
我真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可能,经过了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确实不再爱他吧。
最后,他放弃了。
我用手帮他弄出来后,跟他摊牌了。
我说,彬哥,你替我坐了牢,我很感激你,这是我欠你的,我会用一辈子来偿还,哪怕突然有一天,你残了瘸了甚至瘫了,我也会照顾你一辈子,我说到做到……但如果你要我用身子来报答,我很难接受。以前,我还小,年轻不懂事,我们之间的行为只不过是一时的迷失,我并不喜欢这样,毕竟我喜欢的是女人,而且我都是快要结婚的人了。
他说,小兵,对不起,以后彬哥不会这样了。
那以后,他就真的再没提过这种要求了。
他辞去了望江厂的那份临时工,自己摆地摊贩起了碟片。
后来,他生意越做越好,就在望江附近租了个门面,一段时间,他成了望江一带最大的音像商,我哥哥他们开的那家音像店也是他帮忙一手开办起来的。
十六年来,我的朋友很少。
刘彬是唯一一直和我保持密切联系的朋友。
他对小辉非常好,小辉也和他关系很亲。
他一直想认小辉做干儿子,我没答应,我说小辉已经有干爹了。
他也就没有强求。
其实,我欠刘彬很多。
本来,我还想准备用一辈子慢慢还。
但,我不仅没还上,还越欠越多——他一直在帮我和我的家庭。
我从望江厂停薪留职后,开过小餐馆,摆过水果摊,卖过服装,还开过出租,所有这些全是他帮的忙,开小餐馆他不仅出大资,还帮我租门面,找厨师,连进货上菜什么的全是他一手经办。摆水果摊、卖服装、开出租也是他帮忙,没有他的帮忙我根本就干不成。
尤其是做服装生意,由于资金周转困难,向别人借了高利贷,可能我确实不是做生意料,不仅没把高利贷的钱赚回来,还亏了本。没想到对方太黑了,扣押了小辉。我只好去找刘彬。其实我不愿意去找他,因为我实在欠他太多。但没办法,小辉是我的命啊。他二话不说拿钱出来帮我,为此,还影响了他的生意,那以后他的生意也开始慢慢走下坡路。
他不仅帮我,还帮我哥哥,帮我母亲和林师傅。
我哥哥他们开的音像店全靠他照应,每次上货他都备两套,一套留给自己,另一套给我哥。我母亲和林师傅在乡下的农场也是他一手联系的。
我知道他一直惦记着我。
就像想吃一块肉,虽然那块不是他碗里,但他总是惦着想吃上一口。
燕子去西藏支教后,他就更是如此。
记得,燕子走后的那年冬天,我们在望江附近的江边走了几乎一夜,不怕冷。说了很多话。分手时,他又说,小兵,和我好吧,我会好好照顾你和小辉的。
他的眼神充满着深情和渴望。
那一刻,我差点被他的眼神泡软了。
但我还是虚伪地说,彬哥,对不起,燕子她会回来的,我得等他。
直到后来有了电脑,有了网络,他开始慢慢接触那样的人,才逐渐把我放下。
每次谈了新朋友,他都会领过来给我把关。
我也会装模装样地说这个不错,那个不行。
只要我说不好,他就会和对方分手。
你回来后,我就基本和他断了联系,因为他父亲得了癌症,晚期,他要照顾他父亲。
在他父亲去世前的一两周,他不小心把小腿弄伤了,走不了路.
他只好给我打电话,要我过去照顾他父亲几天。
我当然是推辞不了。
他的父亲在某种程度上讲,就是我自己的父亲,
我急匆匆地从我姐夫家回来,就去照顾他父亲。
他父亲太瘦了,躺在床上,薄薄的一片。
那天晚上,本来我是要陪你的,没想到接到了刘彬的电话,要我赶快过去,说他父亲马上就要咽气了,希望能见到我最后一面。
我匆匆赶过去,守了一夜,一直守到第二天上午才断气。
等我赶到医院,你已经出院了。
那一刻,我知道,我已经彻底失去了你。
飞飞,你知道吗,那天晚上,我把你从水里救上来,背着你拼命跑,你那么高大的一个人,身体却是那么轻,轻到我几乎感觉不到你的重量,我当时的心像火烧了一样。
因为,我当时就想起了刘彬的父亲。
刘彬的父亲死之前,我经常背他去楼下的小区坐着,就像我现在背你一样,也是那么高大的一个人,轻到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想到他马上就要死了,我突然又联想到了你,一种惶恐的感觉迎面袭来,我吓坏了,背着你边跑边喊,飞飞,你不要死,不要死,一定要醒过来。后来,你真醒过来了。
飞飞,关于我和刘彬之间,该坦白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可能,你不会相信我们16年来都没有发生点什么。
其实,说出来可能连我自己都不信,我们之间确实没发生什么。
你出国之前说,你看见我们在一起了,还说他挺适合我的。
我当时没有辩解。
我没有辩解的原因不是因为他适合我,而是还有另外几个意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