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同志小说 张先生和张先生 第四季 (完整版)-第20章
爱上直男
1 年前

第20章

回家,空荡荡的房子,客厅沙发上,已没有了陈俊生,也没有恼人的游戏声,走进卧室,干净的可怕,像从没有人住过一样。

不知不觉,与王洪军也一起生活数月,虽并不真正相爱,却也是有人陪伴。

这一次,又要回到一个人生活的状态,倒不像张先生离开时那么落寞,歇斯底里,反而,有一丝解脱。

打开冰箱,拿一罐可乐,坐在沙发上,什么也不做,就只是坐着。

脑子里一直在想,人为什么会害怕孤独,一个人生活难道真的有那么可怕?如果从今天开始,不去依赖任何人,不投入任何情感,就自己一个人过活,自己爱自己,难道会过不下去?

应该是可以的吧。这样对自己说。

可乐喝光,起身,从包里取出电脑,继续写小说。

刚好写到宋凯与小金先生的桥段,手机响,接起来,竟是小金先生。

方便出来聊两句?我在后海等你,很重要的事儿。

自是意外,小金先生这个韩国垃圾,把宋凯害那么惨,早已被我列入黑名单,如今,又有什么资格与我交谈?

却还是去了,出于对宋凯的担心,在后海南沿的一个小酒吧,坐在角落位置,两个人,互相看着,不是朋友,也不是敌人。

昏暗光线下,小金先生看起来有些疲惫,隔着眼镜,感觉他的眼睛无神,甚至有些无助的味道。

张哲,我是没办法,才找你出来,救救我吧,我想回韩国了,可宋凯把我身份证藏了起来,我哪儿都去不了。

不流利的中文,带着哭腔,每个字都说得那么可怜,倒让我愣在那儿,没想到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局面。

宋凯有没有对你说过,我在韩国有个男朋友,我们在一起很多年,特别的相爱。他在韩国,生病了,很严重的病,不知道能坚持多少时间,我需要回去,回到他身边,陪着他,我真的很着急,他也真的很着急。

我求宋凯,放我回韩国,可他不同意,他说就算死,我也要死在北京,死在他身边。

我已经道歉了,很多次的道歉,都没有用。

张哲,拜托你,救救我,除了你,我不知道该找谁,宋凯疯了,他把我关起来,看着我,我没有自由,我今天能见你,也是偷跑出来,真的很辛苦。

看着小金先生在我面前流下眼泪,丝毫不觉得心疼。这个男人做了那么多伤害宋凯的事情,要不是他,宋凯还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大男孩,如今,他得到怎样的报应,都是活该。

你男朋友什么病,会死吗?

冷冷地问,话一出口,自己都觉得残酷。

胃癌,已经到了后期,他在电话里跟我说,活不过几个月,他在电话里,说很想念我,我们学生时候就在一起,我被公司派到中国,工作几年才可以回去,他说好了要等我,我们谁也离不开谁。

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儿,一个人在外国,太寂寞了,很对不起他,跟他坦白,都原谅我了,只要我快点儿回去,陪他最后的日子。

我对不起宋凯,伤了他的心,我也不想这样。为了让他离开我,我故意做很多坏事,我自己都觉得很坏的事,他更伤心,却不离开我。

你劝劝他,让我回韩国,再也不来中国,永远都不来。求求你,张哲。

小金先生一直用乞求的眼神看我,仿佛我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他在纠缠宋凯,让宋凯没法儿过新生活。

想不到,被困其中的,根本不止宋凯一人。

又是何苦,把小金先生困在北京,不让他回到自己爱的人身边,难道就会开心?报复别人,同时也是在报复自己吧。

虽然,小金做下的龌龊事,每一件都令人发指,但他走了,彻底离开,对彼此不都是一种解脱?

我答应你,尽力帮你拿到身份证,但你要跟我保证,离开北京后再也不要回来,也不要再跟宋凯有任何联系。

态度冰冷,小金先生却赶紧不断点头。

这样一个烂人,到最后,也会为了一个爱人心甘情愿放弃自尊,这种为爱不管不顾的冲动,竟也让我生出几分嫉妒……

与小金先生分开前,最后问了一句,你爱过宋凯吗?

小金先生愣在那儿,半天不说话,最后,硬挤出一句,一开始,觉得他可爱,就是想玩一玩,对不起……

没必要与我说对不起,也不必再对宋凯说。若以后的以后,宋凯问起来,我会跟宋凯转达,小金曾真的爱过你,只是后来变了。

心疼宋凯,折腾这么一大圈,原来不过一场闹剧。

回到家,想给宋凯打个电话,觉得累,睡醒了再说。

躺在床上,又拨张先生手机,依然停机,已是我不知第多少次拨打这个号码。

不甘心吧,就这样失去了张先生的消息,哪怕他与我说,他要离开,去到哪里,做什么,永远不跟我见面,也比现在这样好。

睡不着,只好起床看书,翻几页,又忍不住再给张先生打一次电话。

熬到凌晨一点,手机震动,兴奋地拿起来,却是王洪军。

睡了吗?这样问。

这个时候,不是该抱着陈俊生,做爱,或是腻着,我睡了还是没睡,又与你有何干系?

回了一句,准备睡了。

很快,又回过来,睡不着,可能是习惯了有你睡在旁边吧……算了,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晚安。

盯着手机屏幕,淡淡一笑,习惯,可真是个可怕的字眼,这世界上,有多少人把习惯错当成爱,又有多少人,把爱错当成习惯?

没有再回复王洪军,手机丢到一边,仰头看着天花板,还有一个多月,就正式满29岁,30岁前的最后一年。真的累了,不想再找别人了,下半生,就带着对张先生的想念,孤单地活下去吧,也许,这已经是我最好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