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前)
回到招待所,我这个乐。
张辰问:“乐什么,有什么好乐的?”
“乐你刚才‘狡猾狡猾地’。”
“我怎么狡猾了?”
“刚才打车的时候,你为什么问谁买单?”
“谁买单谁坐前面呀。”
“是呀。江筱枫肯定不管,她要张罗,就得坐前面去。我也肯定不管,只能你坐前面,这样就可以逃出那女人的暗算,对不对?”
“哪里有你那么多心眼儿。最后报销归我管,当然得由我买单呀。”
“哈哈,江筱枫跟我这豺狼似的小子坐一起,心里不定得多沮丧呢。”
“你别瞎说人家哦,一路上不是跟你有说有笑的吗?”
“那可不一样。要是你跟她坐一起,哼哼,她肯定会把手伸你背后去偷偷摸你屁股。”
“你瞎说什么!人家才不会象你那么……”那么什么?那么下流?张辰说不出口了。
“她要把手放你大腿上,轻轻抚摸,或者挨你近近的,你们都能感觉出对方的体温,你怎么办?”
“我说方大少爷,这些你是不是都亲身体验过,干嘛非往我身上扯?”
“臭小子我可警告你,你要是让她吃了豆腐,我可饶不了你。”
“那我让你吃豆浆……”哇!怎么说出这个,张辰难为情死了,“我不是那意思!”
“哈哈,那正是我的意思。”我上去搂住他,“快说,那豆浆是怎么出来的?”
张辰臊死了。拼命把脸往枕头里埋,我就爱看他羞愧难当时的窘样儿,使劲扳他的肩膀。“快说,什么时候让我吃豆浆?”
“不跟你好了哦。”
“哈哈,江筱枫要是听说你让我吃‘豆浆’,非把她嫉妒死。”
“你……”张辰反攻为守,把我压在身下,“你要在胡说以后不许碰我了哦。”
“你说不许就不许啦,就碰!”伸手去抓鸡。手重了,把帅帅弄疼了。张辰皱着眉,蹙着鼻子,捂着下身,翻倒在床上。
我赶紧凑过去,“对不起噢,我给你……”
“没轻没重的,不理你了。”帅帅甩开我,去洗澡了。
“你不管我是吧?”我发出威胁。
“你没手啊?”
“有,专门用来抓鸡用的。”我快速脱掉衣服,用胳膊肘一夹帅帅脖子,把他拖进卫生间。
“我先刷牙。”帅帅对着镜子刷牙,眼睛一直盯着我。我坐浴缸的沿儿上,观赏男生完美的背影。“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我要是江筱枫,非把张辰搞到手不可,哪怕一夜情都行。我能想象出那女人的裸体肯定也是很美的。
张辰刷牙特别仔细,得刷三四分钟。我坐他背后,情不自禁地在他屁股上抚摸。帅帅一边刷牙,一边赶苍蝇似的驱赶我。哈哈,我是牛虻。
“你来吧,”帅帅刷完了,给我让位。
“不。你给我洗完再刷。”
帅帅抿嘴斜眼,把我拉起来,往浴缸里放水。
“进去。”
我进了浴缸。
“坐下,站着怎么洗。”他拉我坐下,我不坐,面对着他……
“嘿!坏小子,怎么往我身上撒尿!”
5月22日(星期四)
早餐时大家商量一天的活动,最后决定上午去鼓浪屿,下午自己安排。
江筱枫今天挺稳重的。一边细嚼慢咽地吃着早餐,一边和别的部门的同事轻松地闲聊。看那样,象是把我们忘了。
回房间换衣服。帅帅穿一条发白的牛仔裤,穿件花格子的长袖衬衣。手提袋里装着毛巾和泳裤,手里拿着变色大墨镜。
“挺热的,干嘛穿长裤和长袖衬衫呀?”我穿的是短裤,奇怪地问张辰。
“南方的太阳挺毒的。”帅帅怪难为情地嘟囔了一句。哈哈,他怕把自己晒黑了。
我提着泳裤往外走。张辰嫌我太张扬,夺过来放他袋子里。
“小张穿什么都好看。”同事们见我们出来,对张辰赞不绝口。
“可不是。张辰什么都不穿都好看。”我话音刚落,老大哥、老大姐哄然大笑起来了。江筱枫没笑,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她一定觉得我玩笑开过头了,损害了张辰的形象。
“哼,怎么不说说你?”我已经做出抱头鼠窜的准备,没想到张辰没跟我计较,只是反唇相讥:“你穿什么都没人样儿。”我们一起往外走,周嵋大姐翻看张辰的手袋,“你们去游泳呀,水凉不凉?”
“有备无患。小方是游泳健将。”
“小方,水太凉可别下水,海里抽筋儿了,没人能救你。”宋子辉提醒我。
张辰认真地听着,轻轻拉我一下,低声说:“听见没?可不许逞能哦。”
“知道。”我心里说:我才不逞能呢。等一会儿拉你下水,非把你揉搓得抽了筋儿不可,爽完再上岸晒太阳。
鼓浪屿是个美丽的海岛,虽然离厦门只有一道窄窄的海峡,但没有桥相通,往来需要乘渡轮。
度过海峡,登上鼓浪屿这个闻名遐迩的文明小世界。迎面一棵蔽日的大榕树,欢迎着慕名而来的旅人。
因为是散游,很快大家就分散了。帅帅开心极了,问:“方,咱上哪儿?”
“哪儿没人上哪儿。”
“好。”答应着,走进了一条上坡的街巷。这里的街道都很短小,依山势蜿蜒伸展,曲折幽静。两边的小洋房鳞次栉比,掩映在热带、亚热带林木里。到处绿荫蔽日,花香四溢。一进街巷,顿时走入了清静人生。曲折的小巷里很少看到行人走动,但敞开的楼窗里确不时地飘出悦耳的琴声。哇!这里实在太美好了。不但风景秀丽,而且生活优雅,情趣迷人。
漫步在街头巷尾,东张西望,左顾右盼,目不暇给。在小店里买了雪糕,边吃边走,太阳热烈,心中清凉。帅帅攀着我的肩膀,低声哼着《红河谷》,如入无人之境。往日自我中心的矜持,回避是非的拘谨,被阳光融化了,被海风吹散了。最铁的哥们儿此时成了纠缠在一起的水母,软软的,浮游在梦一样的人生的海洋里。
一个姑娘走出院门,和我们不期而遇。羞涩地低垂着眼睛,快步从我们身旁走过。
帅帅看我一眼,不好意思地说:“咱俩把人家吓到了。”
什么名胜,什么古迹,什么日光岩,全失去了吸引力,我们羡慕这里优雅的生活。
沿着绿树掩映的小径,我们登上了小山的山顶。登高远望,蓝灰色的大海一下扑入眼帘。山下就是海滨浴场,只有寥寥数人在海边戏水、游荡。
沿着石阶小路,下到浴场。
浴场虽然不大,但水清沙细,浪涌潮生。
脱鞋试水。呵呵,海水挺凉。
“换泳裤。”
“天不热,水挺凉,别下海了。”帅帅打退堂鼓。
“不游泳淌会儿水也行呀。”
“哦,那好。”帅帅接受了。我们换了泳裤,在沙滩上淌水玩儿。
我看着张辰笑。
“乐什么你?”张辰知道我在看他的身体。
“好白呀,象个女孩子。”
“你不就喜欢这个吗?”
“是呀,过来让我摸摸。”说着我伸手在张辰肋下摸了一把。
“干嘛?”帅帅扭动着身体躲我:“手挺凉的。”
“那儿有棵大树,咱在树荫下的沙地上坐一会儿吧?”
“好。”帅帅答应着,跟我来到树荫下。
“帅帅,摸摸我这儿?”我往泳裤中间一指。
“不管。光天化日之下……检点点儿哦。”
“我就不检点。”说着扑他身上,张辰没防备,一下被我扑到了。
“干什么?你弄我一身沙子。”
“沙子怎么啦,一会儿给你洗。”我又逮住他。
“你们在这儿呀?”妈呀!江筱枫正站在台阶上看我们俩摔跤呢。
张辰象没穿衣服似地往我身后躲,低声说:“怎么追这儿来了。”
这女人可能已经看我们半天了,此时正从容地走下台阶,走向我们。
“跟他们走不到一块儿。”江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停住脚,她穿皮鞋,再往下走就脚踩在沙子上了。“水凉不凉。”
“哦,挺凉的。方咱更衣去吧。”
“忙什么?”我忽然觉得,在这女人面前展露身体,是一件特得意的事。
“小方虽然瘦了点儿,但看着很结实。”
张辰这份的狼狈,生怕江筱枫议论到他头上去。
“张辰身材真好。怪不得小方说……”说什么?说张辰不穿衣服更好看?我等着那女人往下说。“呵呵,年轻真好。”
“咱换衣服去吧?”张辰实在受不了了,低声崔我。
“等等,江姐夸你呢。”
“你们玩儿吧,我也该往回走了。”那女人嘴上那么说,可眼睛一直没离开我们。
“别走呀,还不请我们吃饭。”我说。
“行啊。”听我一说,那女人顿时来了精神。“一起去吧。”
“哪儿能这么走?”我一拉张辰,“走,换衣服去。”
江筱枫看我没冲撞她,对我有了好感。笑逐颜开地说:“不用急,我等你们。”
进了更衣室,龙头里流出的是凉水。算了,不洗了。
张辰一边脱内裤,一边抱怨:“老盯着你,没办法。”其实帅帅是说给我听的。
“让她盯吧,谁让咱们天生丽质呢,让她饱饱眼福也没什么的。”
“你今天怎么没脾气了?”张辰纳闷,不解地问。
“你是我的呀。”反正旁边也没人,我把手伸向帅帅的腿间。
“怎么你……”帅帅假装不满,一边招架,一边躲闪。
“小心江筱枫等不及冲进来啊。”我说。
我们踮起脚尖,从高高的窗子往外看。江筱枫正站在树下等我们。
出了更衣室,江没话找话,笑着说:“还挺快的。”
“嫌快呀,那我们再进去磨蹭会儿。”
“小方你可没有人家张辰厚道,怎么什么都说呀?”
“谁说我什么都说啦?我好多话都没说呢?”
“你肚子里还存得住话呢?”
“那当然,什么都说还行。”
“哈哈,说一句肚子里的话,也让我们相信你还管得住嘴,存得住话。”
“我说了你可不许恼?”
“当然。老大姐还能跟你们这样的小老弟一般见识。”
行啦,这可是你自己找病。“那个什么,江姐给我们讲讲你是怎么把老公炒了鱿鱼的。”
江筱枫咯咯咯地笑起来。“他挣钱太少啊。”
“挣多少就不少了,我好有个奋斗目标。”
“小方,你瞎说什么。”张辰制止,“江主任你别理他,他人来疯。”
“没关系,没关系,跟小方在一起准得不了抑郁症。”
从一条平坦些的小路往右走,转过小山,前面有一座酒楼。没什么人,我们走进去。
围桌而坐,江筱枫摆起大姐的派头,“小方,喜欢吃什么?”她冲我说。
“喜欢吃豆腐。”
张辰恨死我了。拿脚踢我。江姐装没听懂,翻着菜谱察看,说:“豆腐……还是吃海鲜吧,那东西上不了桌面的。张辰你说呢?”
“随便吃点就行啦。”
“那哪儿行,得吃福建菜呀,”说着,江招呼酒保,“要这个……”
端上来的是宫保鱿鱼卷、浓汤裙菜煮鲈鱼、白炒虾球、佛跳墙……哇!听都没听说过。
“小方口味重。”张辰看着桌上的菜,嘟囔着。
“服务生,再上个荔枝肉,蛏溜奇。”江看看,说:“不够再添,拿小吃当主食吧。”
没想到福建菜这样有特点呀,
一边喝嘉仕伯,一边吃着地道的福建菜。可能是饿了吧,桌上的菜样样都好吃,哪样儿都想吃。江筱枫吃得很少,眼神迷离地陶醉在“瞅嘴”的快感里。张辰心软了,觉得过意不去,我开心了,心安理得地享受美女奉献的美食。
“江主任,你也吃呀。”
“你们吃吧,我在减肥,怕前功尽弃。”
“哦,……”张辰这时候嘴特拙,又不好意思放开心思大吃,又被精美的食品所诱惑。看我狼吞虎咽,直替我难为情。
“小方胃口真好。哎,我儿子要是有这么好的胃口该多好。”江筱枫母性大发,没有占我便宜的意思。
“你都有儿子啦?”
我的惊讶让张辰难为情死了,推我一把,“怎么……这有什么?”
“我儿子都小学三年级啦。”
“我还以为……”
“吃你的吧。”张辰制止我,歉意地看了看江筱枫,那神情象个大哥,象个长辈。
江筱枫发现我们关系不一般,说:“小方,你跟张辰怎么这么熟?”
“我跟他住一间宿舍。”
“怪不得,关系真的不一般。张辰象个大哥哥。”
“哪呀,在宿舍他象我爸。”
“你闭会儿嘴行不行。”张辰真当起我爸来了。
“没关系,没关系,这样的关系真让人羡慕,女孩儿就不行,时间一长就该闹矛盾了。”
“我也跟他有矛盾,他一天到晚盼着他盼西回来,好赶紧摆脱我。”
江筱枫是苏州人,知道盼西是什么意思,笑着说:“准是个大美人儿吧?”
“可不是,跟西施似的。”
我伤了张辰自尊心了。他又在桌子下边踩我。
“肯定是。小方我说句实话,张辰比你帅,是那种成熟的帅。你精明但不成熟。”江筱枫对张辰的爱慕之情溢于言表。
“张大主任,你以后可得让着我哦,别辜负了江主任的赞誉。”
“小方,你可不要任性啊,张辰好脾气,所以更容易受委屈,你应该多体谅他,多爱护他。那样张辰一定会对你特别好。”
“谁让他受委屈了?”
“没有没有,吃饭说这个干什么。”张辰制止我,实际上是嗔怪江筱枫多嘴。
“他们办公室人浮于事,可真干事的时候人又都躲得远远的。张辰实在,所以什么事全往他身上推。他们主任就是老油条,什么累差事全让张辰去干。”
江筱枫气不公,我更气不打一处来,不满地看张辰:“你怎么从来不说?”
张辰嫌江筱枫多嘴,说:“工作总得有人做呀,跟人家计较这个干什么?”从张辰眼神里,看出张辰还有只能对我说的话在肚子里。
“特可恨,逆来顺受的。”我还在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我觉得张辰到我们外办来最合适,工作轻松,大家关系融洽,有好多发展机会。”
哈哈,这么回事呀。怪不得张辰不领情呢。这下好了,张辰肚子里的话让江筱枫说出来了。江姐什么也不用说了,赶紧卖单吧。
出了酒楼,江筱枫问回去不回去。
“还好多地方没去呢?江姐,跟我们走吧?”我说。
“不啦,你们玩吧,我回去了。”说着,在饮食店买了一大袋子饮料递给我们。狐媚地一笑,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你怎么还要让她跟咱们走?我直怕她答应了你。”
我不屑地看着张辰。张辰知道不定哪儿又出错了,说:“看什么,真粘上咱们你还不得……”
“你没看见她穿着皮鞋呀,为找你都走了半个鼓浪屿了,再跟咱走,鞋不开绽脚也得磨烂了。”
“嘁!”张辰嘴上不服心里服。
“回去给江筱枫洗脚去。哼哼,那娘们儿准栽在你手里了。”
张辰咬着下嘴唇,一手揪着我,一手轻轻打。从神情上看,帅帅准正幻想与那女人温存的感觉呢。
吃饱饭,又正是午后时分,不知不觉犯起困来。
“找个阴凉地瞌睡一下吧?”
“好。”我提的要求,帅帅一般都附和我。
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一条被绿树和翠竹掩映的小路把我们引到一座竹门前。石阶干净、凉爽,竹门、竹瓦,曲径通幽。坐在石阶上,我要枕着帅帅肚子睡觉。
“横躺竖卧,让人家看见象什么话?”帅帅不答应,自己背靠竹门,伸展着长腿,让我枕他腿上。我把脸往他大腿根处凑,帅帅往外推,“这孩子怎么……”
腻味着,迷糊起来。
大概过了有半点钟,我清醒了。
“睡觉为什么还笑?”帅帅准是看见我的不雅睡相了,笑着问。
“做黄粱美梦呢。”
“什么美梦?”张辰看我坐起,赶紧起身活动腰腿,呵呵,这半个钟头准把帅帅累得够呛。
“梦见江筱枫带着咱们找宾馆,到处都遇见熟人,最后终于找到一家……”
“后来呢?”
“后来就醒了呀?”
“哈哈,好梦都是这个结果:梦醒时刻总是赶在好事开始之前到来。”
“噢,帅帅你觉得这是好梦呀?”我象发现了张辰隐私似地,斜眼打量着他。
“我没说这个。”帅帅矢口否认。
“走吧,以后咱自己来,在鼓浪屿住两天。”
“嗯,一定哦。”
我们沿着环岛路,向渡口走去。
四点钟到了厦门大学门口。离吃饭时间尚早,我们去了南普陀寺。
过了放生池,来到山门前。南方的寺院和北方不同,显得玲珑毓秀。
走进山门,瞻仰了天王殿和大雄宝殿。在千手观音前,我焚香跪拜,偷眼看帅帅的反应。如果我不拜,帅帅肯定也不拜,不是不敬,是怕我笑话他。现在我拜了,而且给自己所有的亲人,包括帅帅都许了愿。帅帅也紧随我之后,虔诚地跪在观音菩萨面前,恭恭敬敬地膜拜,嘴里默念着什么。好像心灵感应一样,我心头一热,好像听到了帅帅对我的祝福。
帅帅起身,看看我,亲亲地一笑,什么也没说。他记住了,许的愿是不能说出口的。
走进一个大殿,里面供奉着好几位菩萨,原来他们各司其职,专门负责保佑不同生肖的人。张辰的守护神是大势至菩萨,我的守护神是大日如来菩萨。出门时我一拉张辰的手,“呵呵,今天是两位菩萨同游南普陀寺啊。”
帅帅双手合十,嘴里念叨:“善哉,善哉。”
顺着石阶,走上寺后的小山。站在大岩石上,凭栏眺望:海阔天空(呵呵,有点杜撰了,其实对面是大陆。)
“帅帅,在这说一句话,意义非凡。”
“为什么?”
“理科呆子吧,什么都问为什么。是不是没的说?”
“你怎么不说?”
“好,我说:爱你到永远。”
“心里那么想就行了,干嘛一定要说出口。”
“苍天作证,海誓山盟。”
帅帅看我们站的地方,理解了,说:“我跟你想得一样。”
“想不行,得说出来。”
“友谊地久天长。”帅帅最怕说那些肉麻的话,憋半天说出这么一句。
“语言贫乏,笨嘴拙腮。”
“没你精。”
“你就会说这一句吧。”我拉他往山下走。
到了餐厅,人家都已经吃上了。
“上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江筱枫穿个黑色低胸套头衫,乳沟隐约可见。
“烧香去了。”
“管用吗?”
“管呀。”
“快吃饭吧?”张辰催促。
“吃完饭干什么?”
“看电视。”
“不出去啦?”
“不出去了。”
“我一会儿串门儿去吧?”张辰看我,被江筱枫发觉了:“怎么?不方便?”
“可不是,还得穿衣服。”
“哈哈,小方……”江筱枫知道我在拒绝,笑着说:“张辰,小方是不是经常放浪形骸呀。”
“可不是,人来疯。”
“不。是人来马上疯。”
“有说什么暗号呢?”
……
老王宣布:“各位准备好啊,明天面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