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犯上(GL)-第99章
搞怪
1 年前

  宋话说得模糊不清,元莞也没有心思去计较,唤来孤鹜,指着他:“他可陪你去,想什么就令他去办。”

  “不要,不要男人、没意思。”阿布觑着孤鹜,摇头不应,向元莞一侧避去。

  元莞指着落霞:“那她陪你去。”

  阿布看了一眼笑意憨态的女子,上下打量:“不错,走走走,再不走就看不到了。”

  落霞未曾反应过来就被她拉跑了,孤鹜忙跟着了上去,元莞得了半日清净,回榻去休息。

  端午这日或许是应景,日头大好,烈日炎炎,护城河两岸都站满了百姓,往来极为热闹。

  陆连枝坐在看台上,见到阿布拉着一婢女过来,笑着迎过去,问落霞:“你主子呢?”

  “回县主,她未曾过来。”落霞被晒得小脸发红,见到陆连枝一人坐在一处,不免多看了一眼。

  陆连枝听闻元莞未曾过来,心里涌起一阵失落,又打听元莞近日做些什么。

  落霞守口如瓶:“她近日住在宫里,才刚回来。”

  “又住宫里。”陆连枝忍不住嘀咕一句,在婢女面前不好多说,就请阿布去看台就坐,落霞亦步亦趋跟着。

  护城河两岸人声鼎沸,百姓摩肩擦踵,若非城防军稳住秩序,只怕早就乱了。陆连枝坐在看台上无心去看,坐了片刻就离开,前往元府。

  元莞闭门谢客,她吃了闭门羹,在厅里无趣地做了片刻后,怏怏不悦地回府。

  龙舟赛后,朝臣去升平楼内赴宴,她不得不跟着过去。

  皇帝身侧,照旧见不到元莞。

  宴饮结束后,各回府邸,元莞这才入宫赴宴。

  两人在西华门相遇,元莞今日的发髻多了些娇俏感,彩色的小辫就像是一根绳索抓住了陆连枝的眼睛,她笑道:“你今日挺有趣的。”

  “婢女梳妆,随她去折腾。”元莞随意应付,眼神淡漠。

  自从陆连枝告秘之后,元莞同她就不再同以前那般亲近,就算面对她炙热的感情,也是打不起精神。

  元乔虽说废帝一事对不起她,可除此之外,并无不妥的举措,陆连枝就不同了。

  她压制不耐,陆连枝也没有察觉,反问她:“听说你刚出宫,怎地又进宫了?”

  “无事罢了,县主慢走。”元莞淡淡一笑,吩咐车夫继续往前走。

  屡次被拒绝,一次比一次差,陆连枝的耐心几乎耗尽了,看着远去的马车,双手握成拳,皇帝身侧哪里有那么好站的,终究有一日会后悔的。

  ****

  宴饮后,元乔就近歇在升平楼内,虽未饮酒,亦有些困乏,昏昏沉沉之际,听到一阵脚步声。

  睁开眼,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漆黑的发间夹杂着几缕彩带,同那双蓝眸一看,倒不似宋人,她打起精神坐起来:“你将人放走了?”

  “还在找。”元莞没有说实话,深深望着她柔弱无骨之色,心口悸动,难以顾及其他,俯身靠过去,亲上她的唇角。

  每次都是这般猝不及防,元乔已然习惯了,扬首迎合她。

  唇角相依后,元莞的手落在她的发间,继而是耳畔,她捏了捏,就见到眼前人皱眉,识趣地松开来。

  无端被亲,又被捏耳朵,元乔眼中的柔意散去几分,元莞趁机坐下,道:“你未曾饮酒?”

  “没有。”元乔侧身,揉了揉鬓间,显得很疲惫。

  元莞不好耽误她休息,就道:“我去看看意欢,你先休息。”

  来了就走。元乔道:“你奔波一日一夜,不累吗?”

  “你这是邀我留下一道睡?”元莞又开始逗弄起元乔,凑至她眼前,清楚地见到她眼中的羞意,不安好心地再次开口:“陛下为何总是害羞,也该适应了。”

  坦诚以来,同榻不知多少次,奈何元乔每次都是这般羞涩难耐。

  “睡会。”元乔转了话题,人就在眼前,她伸手去替元莞脱下外袍,躺了下来。

  元莞欣然之至,身上盖了一层单薄的毯子,侧身就抱住元乔,窃窃私语:“你看过诗词了吗?”

  “没有。”元乔声音带着一丝轻颤,想要逃离元莞的怀抱,动了动身子,就感知元莞逼近,将她禁锢住。

  初夏有些燥热,两人贴得密不透风,元乔感觉肌肤都带着了层火,烧到心口处,她无奈道:“有些热。”

  “那让他们拿冰来?”元莞笑着提议,咬着她的耳朵:“诗词不好看吗?”

  “不晓得。”元乔罕见地说了谎。

  元莞道:“不晓得啊、那、那你还给我,可好?”

  “烧了,没有了。”元乔不想还她。

  元莞不信:“烧了也无妨,我还有很多呢,再送你些?”

  “不要。”元乔的脸红若晚霞,元莞伸手去碰,犹如高热,她笑得几乎无法开口,整个身子都在发颤。

  元乔被她笑得不知如何是好,佯装发怒:“不许笑,你哪里来的不正经。”

  “之前同你说了,是刘氏教我的,那些、自然是她送的。不是说没有看,怎地就知晓不正经了。陛下又在诓骗我,说谎了。”元莞低笑阵阵,想起元乔偷看‘诗词’的模样,就觉得她傻得有些可爱。

  又傻又怂,哪里有帝王的气势。

  元乔口不对心:“大概是旁人看的。”

  “旁人是谁?”元莞追问过去,将人抱得更紧了些,手却在她耳旁不安分地画着圈,直闹得元乔不仅红了脸,还说不出话来,

  “你道谁看了,我就不问了。”

  “你自己看了,怎地来问我。”元乔被她闹得没办法,随口道:“近日有人提议立皇夫。”

  “不理会就成,休要转移话题,口不对心就是说谎,是要挨手板的。”元莞蹭她的耳畔,手极其不安分地想往袖中探去。

  元乔被她说得又羞又恼:“那你以下犯上,又是何罪?”

  “罄竹难书,罪无可赦。”元莞‘大义凛然’地回她,想起这人僵持着性子,就恐吓道:“我们何时洞房?”

  “洞、洞房……”元乔舌尖抵着牙齿,微微发麻,“你愿意不走了?”

  “走去哪里?洞房之夜过了再走,也不迟。”元莞揶揄,想起周明艳的决心,她二人太过胆小了。

  一声叹息将暧昧一扫而净,元乔到底是先担忧她,转身望着她:“遇事了?”

  “嗯。”元莞应道,将这几日的事情都说了一遍,道:“周明艳抛弃所有跟着她走,可见决心,我二人年长,断断不如她。”

  元乔摇首不赞同:“她正年少,血性方刚,冲动了些,周晋一旦将人找回来,苏颜必然留不住。找不回来,就彻底同过去断了。世间有万条路,为何要选这条最差的路。”

  “无法与家中抗争,这就是最简单的路了。”元莞替周明艳说话,元乔不缺权势,心有百姓,无法体会无权的人对家人的抗争。

  “自己选择的路就没有什么可后悔的,周明艳此时年少,若后悔了,过上周年半载就回来。”元乔道。

  元莞与她观点不同:“陛下认定她会回来?”

  “猜测罢了。”元乔道。

  元莞笃定道:“我猜她不会回来。”

  元乔看她一眼,不说话了,元莞追着不放:“你如何断定她会回来?”

  “周明艳不过十六岁罢了,被父母捧在手心,疼爱惯了,就连赎人都是你去办的,她做了什么?光有一腔爱意是远远不够的。”元乔被迫分析。

  这话与那晚有些相似,她恍惚道:“废帝之前,你是不是也这样看我的?”

  “那倒不是。”元乔听见废帝二字,神色略不自然,但见元莞没有异样就放下心来,道:“你比她厉害多了,懂得同刘氏周旋、还会瞒天过海,升平楼那次若非你救我,只怕我早不在人世了。”

  这样一对比,元莞确实做的很多。

  被这么一夸,元莞嘴角就翘了起来,道:“我并非是一时冲动。”

  “嗯,你一如既往。”元乔温柔一笑,将自己融入元莞的怀中,徐徐阖眸。

  她想睡,元莞就不好再逗弄,来日方长,诗词的事总会继续的。

  *****

  端午节后,一日比一日酷热,为考验城防军,元乔提议去行宫避暑,将上官彧留下坐镇临安,留下殿前司,领着苏闻等人还有一万城防军去行宫。

  赵原与上官彧都是元乔暗中提拔上来,留守临安城,让人最放心。

  行宫避暑,随行人员都有定数,陆连枝无法随行,阿布被钦点在侧,一路上跟着元莞,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宋话进步很多,至少不需翻译了。

  通商一事定下了,使臣都跟着回布苏,留下数人跟着阿布,再过不久,布苏的货物就会流入大宋。

  布苏的马匹都是好马,比起西域战马也不差,皇帝特地用钱去换,想要见识一番。

  使臣离开后,郡主府就开始动工,再过两月就能搬进去住,阿布喜欢同元莞说话,也不觉得孤寂。

  到行宫后,阿布步步跟着元莞,两人住在一殿,落霞去收拾床榻,阿布见到行宫特有的对花,摘了一对,好奇问元莞:“这花枝为何都是一对?”

  “成双结对是好意。”元莞随口解释,她也不知缘故,当年就为着这个念头,令人给元乔送了一对。

  阿布似懂非懂,将花插.入瓶内,自己在一旁观赏。

  元乔处在同周晋说话,手中捧着是临安城内送来的奏疏,一切尚可安静,没有异像。

  行宫内凉爽不少,就连元乔坐在殿内,感觉不少凉爽,待周晋走后,才问起元莞的殿宇。

  宫人回道:“她同阿布郡主住在一殿。”

  元乔也没有惊讶,阿布在城内没有相熟的人,与元莞多了亲切感,无处可去就爱黏着她。

  沉吟少顷,她吩咐左右:“行宫内景色好,令人引着郡主去看看。”

  左右称是,退下去安排。

  阿布出门,就要拉着元莞,元莞不大想去,行宫内的景色虽好,可也看过了,她不想去,不如去找元乔温存一番,来的有趣些。

  阿布哪里晓得她的想法,觉得她是懒,就道:“今日不热,没有太阳。”

  “我也不去,你找落霞陪你去。”元莞将落霞推了出去,示意她赶紧带小祖宗离开。

  落霞会意,请人离开,给元莞空闲的时间。

  她二人前脚离开,元莞就去找元乔。

  近日事务多,临安城内日日有人送奏疏过来,皇城司紧盯着城防军的,但凡有些动静就会将消息送来。

  元莞去了之后,反见不到人,唯有在偏殿内等着。

  若竹在侧伺候着,殿内应景地放着对花,元莞瞧见后,好奇道:“陛下也喜欢这个?”

  “陛下今日看见了,就亲自摘了放在此。”若竹道。

  元莞伸手去抚摸花叶,猜测元乔也想起当年的事了,弯眉一笑,在殿内静静等着。

  ****

  能跟着过来避暑的都是重臣,苏闻年迈,受不住酷热,入行宫后就歇下了,元乔令太医去诊治,将他手中处理的政事顺势接了过来。

  易军之后,各地军防出了些小波折,经过数月后稳定下来。

  城防军换过之后,枢密院在商议下次易军的地方军,既然已开先河,就要按规矩办事。

  枢密院没有商议出具体的定策,苏闻就受了酷热,皇帝看过章程上的几点建议,自己暗自有了想法。

  换军容易,稳定艰难,眼下一切平稳,再换军就要剩下的城防军换出去,赵原必须留下。眼前的局势愈发接近她的料想,只要临安城内稳住,地方就不会起太大的波动。

  她二人的事不能引起朝堂波动、大宋不稳,不然真的会对不起先帝。

  枢密院不愿得罪人,先商议的哪路府军可调入京,未曾言明调军出城的哪些军。

  元乔心力交瘁,将此事先按下,商议不急,需看城防军这次的反应。

  屏退枢密院的臣下后,偏殿里的元莞推开殿门,她怪道:“你未曾陪阿布?”

  “陪她作甚?”元莞举步走近,见她眉眼难掩倦意,就好心道:“你累了,我给你捏捏?”

  “不用了。”元乔直言拒绝,她口中的捏捏哪里会是简单捏捏,捏几下又会捏她耳朵,果断拒绝她的‘好意’。

  元莞不服气,“我又不捏你耳朵,你怕甚?”

  胆小如鼠。

  作者有话要说:

  元乔:真的没有看!!!

 

 

第86章 你求我

  胆小如鼠的人不理会元莞的激将法, 起身走去一侧休息,将临安城内送来的消息都递给她,让人去备凉茶。

  皇帝方走几日, 都很安分。

  元乔不爱奢靡, 为帝后也是初次来行宫避暑, 多日不在京, 难保不会有人生事。

  资善堂内的孩子还在, 并未跟着过来,让孤鹜紧紧盯着, 若有人接近, 就机拿下。

  元乔的安排缜密细致,元莞从来不多问,或许习惯她善于安排,也就没有奇怪。

  行宫里透着清凉,青翠的树叶在窗下拂动,树影晃动,涌入阵阵清凉。皇帝议政之地是行宫内最雅致之地,处处透着典雅和清幽, 窗明几净, 视野开阔。

  蝉鸣声在树下响起, 元乔顺势去看, 只见树枝晃动,绿意盎然,添了些许夏日里的清凉。

  对面的元莞将奏疏都放下, 道:“陛下觉得城防军会不稳?”

  “不知晓, 赵原在京,应当无事, 就当试探一番。”元乔道。自易军一事后,勋贵们安分不少,宗室子弟包括各地藩王都如此,就怕惹祸上身。

  临安城内的兵力以城防军与禁军为主,其余的都不足为提,勋贵惯来无法插手禁军,城防军就成了他们夺权之地。现在不同了,他们连夺权的办法都没有,对元乔早就不耐。

  安分的话,元乔就不会设计等着他们动作。

  元莞问道:“你是不是也在等着元清?”

  自从元莞将话说清楚后,元乔一直在查探元清幼年的事,并没有太大的发现。元清自小就乖巧,因是嫡长子才被立为世子,可说是一帆风顺,并无波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