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祈久安(GL)-第26章
有点软软嘟
1 年前

  也不知道去哪,叶久在薛府的花园里闲逛了两圈,索性扭头躲进了厨房。

  “东家?可是出什么事了?”

  吴大娘看叶久巴巴的跑回来,吓了一跳,以为前面有什么状况。

  叶久忙摆了摆手:“不是,那边蚊子太狠了,我过来躲躲。”

  吴大娘愣了两秒,随即呵呵一笑,刚想开口,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久哥哥!”

  叶久探出头去。

  只见一个漆黑的人影似是拎着厚重的裙摆,颤颤巍巍的跨过门槛,往厨房跑来。

  “绾宁?”

  临近门口,接着厨房的烛火,叶久才看清来人。

  薛绾宁额上渗着细汗,仰着一脸纯真的笑容。

  “久哥哥,你跑的太快了吧……”

  害得自己差点在自家园子里走迷了路……

  叶久有点回不过神来,这今天的正主怎么跑这儿来了??

  “绾宁你来做什么?”

  薛绾宁一听不满的撅了撅嘴,道了声:“久哥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叶久脑子当机,下意识摇摇头。

  不过还没等她说什么,就听见薛璟宁那货磁性的声音:

  “绾儿?是你吗?”

  俩人齐齐回头,只见远处又来了三个漆黑的人影。

  “绾儿,你果然在这儿!韶安真是料事如神啊!”薛纡宁打趣的声音传来。

  来人正是薛璟宁,薛纡宁,还有祁韶安。

  “不是各位……你们怎么全来了?”

  叶久心态有点崩,这些人能不能有点身为东道主的自觉?

  薛璟宁摇摇扇子走了过来,无奈道:“小妹久出不归,母亲让我们来寻寻。多亏了祁姑娘,要不我们可要在园里一通好找。”

  薛绾宁一听顿时一个激灵,自己好像确实出来很久了。

  “话说回来,你俩在这儿干嘛呢?”薛璟宁狐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

  叶久耸了耸肩,示意他问薛绾宁。

  “久哥哥,还记得这张卡吗?”薛绾宁从怀里掏出一张卡片,在叶久眼前晃了晃。

  叶久一看,嘿呦,溪水唐的vip卡。

  呃……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薛绾宁见叶久不说话,以为他忘记了这事,小脸瞬间挂上了满满的失落。

  “你等一下。”叶久见状转身进了厨房。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只木盒。

  薛绾宁小孩子心性,顿时又喜上眉梢:“久哥哥!就知道你没忘!”

  叶久宠溺一笑,把木盒递给了她。

  “打开看看。”

  薛绾宁开心的接过,拨开了木盒。

  里面躺着几只铜管一样的东西,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线。

  薛绾宁茫然的眨眨眼,看向叶久的目光充满疑惑。

  “叶子……这是何物?”

  薛璟宁挤过来探着头,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叶久伸手把盒子里的物件拎起来,顿时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飘荡在小院中。

  “这是风铃。”

  “风铃?”

  “对,你可以挂在窗边,每当有风吹过,风铃都会发出很好听的声音。”

  薛绾宁眨着星星眼,眼里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欣喜。

  “叶老板费心了,寻这么一件稀奇的物什,费了不少力气吧。”薛纡宁柔柔一笑。

  叶久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费劲,因为这是我自己做的。”

  “你做的??”

  薛璟宁睁大了双眼,没想到叶久这厮不止会围着他家表妹转,竟还有这等手艺!

  “我们那里小时候常玩的,算不得稀奇。”

  一旁沉默的祁韶安不禁抬头多看了两眼。

  竟是……自己做的吗……

  薛璟宁闻言无奈一笑:“小妹这是及笄,人家都送些笔啊,书啊,你可好,送玩具。”

  叶久闻言却笑了,看着面前薛绾宁的眼睛,缓缓说道:“没错,我希望绾宁永远像孩子一样纯真,一样快乐,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我们大家的小妹妹,你不必担起那么多不该有责任、压力,只需要快快乐乐的,做你自己,就好了。”

  叶久话落,整个小院都安静了。

  许久,就在叶久觉得大家是不是都魔怔时,薛璟宁突然揽住了她的肩,她吓了一跳。

  “叶子,你这个兄弟,我没白认!”

  叶久朝他眨眨眼,你什么时候认我当兄弟了?

  “是啊,万事有哥哥姐姐担着,绾儿一定要活出精彩来。”薛纡宁擦了擦眼角,伸手环住了薛绾宁。

  薛绾宁环看了一圈,然后伸出双手,把风铃小心的捧了过来。

  睫毛翕动,有泪自眼角掉落,她抬头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

  “久哥哥,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叶久闻言一笑,没再多说什么,只催促着他们快点回晚宴上去。

  几人这才意识到已经耽搁了很久了。

  薛家三姐弟连忙收拾一下情绪,便快步离开了。

  “兄长真是用心啊。”

  祁韶安从一侧走来,看了眼杵在门口的叶久,语气淡淡的。

  叶久笑着摇摇头,做个风铃也叫用心了?其实超级简单的好吧。

  “绾宁开心就好。”

  祁韶安闻言没再答话,叶久抬眼看看天色,北极星正明亮的挂在天边。

  估摸着晚宴该结束了。

  “走吧,我们回去吧。”

  祁韶安点点头,叶久转身去招呼厨娘们收拾家伙。

  和管家知会过后,她们便从后门溜了。

  薛府位处西边,这边皆是一些豪门大院,不像她那边晚上开夜市,此时街上很是安静。

  两人走在前面,寂静的没人先开口。

  走了大概二十米,叶久实在忍不住了。

  “韶安……”

  祁韶安闻言抬头望她。

  “你要撞柱子了……”

  祁韶安脚下猛地一顿,回过头就发现鼻尖一寸处一根壮实的木桩。

  她顿时后退几步,眉眼间难得的有些慌张。

  叶久没忍住抱着肚子哈哈大笑。

  祁韶安方才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理会那么多,只是跟着叶久的步子。

  谁成想这人竟然这么坏!

  祁韶安冷了眸子,瞪了叶久一眼,绕过木桩,快步走了。

  没过三步,就听见身后急急一句:“你等一下!”

  她理都没理,反而加快了脚步。

  “我有东西给你。”

  一脚急刹。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这两天要是突然发现找不到文文了千万不要慌张,那很有可能是我换文案或者图片啦hhh~~

 

 

第35章 月下浅酌

  祁韶安站在街中央,侧身看着叶久。

  月光的清晖映在她的身上,石板上的倩影被拉得长长的。

  叶久快走了两步,在其面前站定,从怀里掏出来个小锦盒。

  “给你的。”

  说着塞到了祁韶安的手中。

  祁韶安一愣,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盒子,小小一只,还算精致。

  她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不解。

  “我及笄已两年。”

  叶久顿时被口水呛到。

  “噗……咳咳……不是及笄就不能送你东西吗?”

  读书读傻了吗这姑娘。

  然而这句话叶久只敢在心里吐槽。

  祁韶安拿开锦盒的盖子,入眼的,是一只精巧的玉簪。

  “还是及笄之礼。”

  叶久已经不想说话了,摆摆手绕过她走了。

  祁韶安挑了挑眉,端着小盒站在原地。

  果然,三步之后,叶久又气冲冲杀了回来。

  “祁韶安,你脑子能不能灵光点!”

  灵光?

  祁韶安眼里透出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要老想着及笄。”

  “它就单纯的作为一只可爱的簪子不好吗?”

  叶久吞了吞口水,她好像一不小心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祁韶安把玉簪从盒子中拿出来,捏在手里,冰冰凉凉的。

  她缓缓抬头,直视着叶久黑曜石般的眸子,清冷的嗓音缥缈似风:

  “所以……你,为何要送我,簪子?”

  “好看啊!”

  不然还为什么?

  叶久被问的一蒙,眨巴了两下眼,随后又接着说道:“你看绾宁今日及笄有礼物,同为我叶久的妹妹,你当然也得有呀!”

  哦,原来是这样……

  祁韶安垂下眼眸,揉了揉光滑的簪身,把它放回了盒中。

  “那多谢兄长了。”

  叶久颇为大方的摆摆手:“不客气,咱俩谁跟谁啊!”

  祁韶安瞟了一眼有些得意忘形的叶久,径直走了过去,理都没理她。

  所以待叶久反应过来时,眼前哪还有祁韶安的身影?

  “诶??你等等我呀!!”

  那背影走的更快了。

  叶久:……你把东西还我。

  ……

  今夜风景独好,那一轮圆月贼亮。

  “韶安,干一杯。”

  叶久蹬直了双腿,脚下瓦片噼啪作响。

  小白站在屋檐下,脖子仰得都要折了。

  “我说叶大哥,小姐,你们脚挨着地喝酒不好吗?非要上房顶干什么??”

  他倒现在都没反应过来,这俩人一回家就满屋找酒,你说找到就老老实实一边喝去吧,不,人家叶大哥说了,房顶看风景最美,她要上去喝。

  不止如此,还把小姐诓了上去。

  小白内心无数句爱的问候。

  叶久闻言探了探身子,傻乐道:“这里风景好呀!你看,没有高楼大厦,没有汽车尾气,一,望,无,垠,多好!”

  说着两手举高高,仰头望着夜空。

  小白见状吓得一哆嗦,扔了手里的托盘,伸出手随时准备接住可能摔个稀碎的叶久。

  “坐好。”

  祁韶安拍了一下叶久不安分的手臂,后者闻声乖乖坐好。

  小白舒了一口气。

  有小姐在,应该是出不了大事。

  他捡起被抛弃的托盘,看了一眼房顶上的两人,随后扭搭扭搭走了。

  希望明天能看见活着的叶大哥。

  叶久:……

  皓月当空,晚风习习。

  祁韶安端起酒坛子,仰头喝了一口,绵柔酒液入口,自带一股清香。

  不愧是醉仙楼酿的酒,确实名不虚传。

  她勾唇一笑,放下时,坛子碰到了袖口,发出一声闷响。

  祁韶安摸了摸手腕,鼓鼓的一圈凸起,隐在长袖之中。似是没反应过来,她面上有些疑惑。

  挽起袖口,一串五彩斑斓的小串子正松松的挂在自己的手腕上。

  她愣了一瞬,随即好笑的摇摇头。

  原来是它。

  还记得当时听到这厮那句“万一有用呢”,自己还愤怒良久,何曾想到不知不觉中,都快忘了它还一直戴在自己手腕上。

  “韶安,你笑了诶哈哈……”

  耳边传来叶久笑嘻嘻的声音,祁韶安恍然惊醒般从自己的小世界里脱离出来,看着面前这人傻兮兮的样子,她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又提起坛子,饮了一口。

  这样一个做什么都没正形,又没长性的人,却独独一直照顾自己到现在。

  自己又不是她叶家的小姐,何苦,要对自己这么一个外人,嘘寒问暖,甚至可以说……体贴入微。

  所以说……凭什么。

  “叶久。”

  叶久听到声音怔愣地眯了眯眼,脑子有点迟钝。自己那时在薛府喝了几杯,到现在,好像有点上头了……她用力眨眨眼,应了一声:

  “嗯?”

  “你我无亲无故,缘何对我这样好。”

  清冷的嗓音从身旁传来,叶久闻言一愣,晃了晃神,转头看去。

  身侧的女子长发随风而荡,半遮了侧颜,月光柔和,却照不清她的神情。

  叶久突然嘿嘿一笑,低头抓了一把花生豆,一边嘎嘣一边说道:

  “你知道小鸡仔吗,睁眼最先看见的,不管是什么,狗啊,猫啊,都会当作娘。”

  叶久有些嚼累了,低头寻到了酒杯,一杯下肚,才又接着说:

  “我呢,初来乍到,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活人,自然就不舍得放手了。”

  祁韶安闻言嗤笑出声,这是个什么神奇的比喻?

  她微微转了个角度,语气中染上了一丝愉悦:

  “你这么大个人,还自比为雏鸟,你哪里是刚出生的?”

  叶久小脸似是有些无奈,小声道了句:“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我真的有点像新生的。”

  祁韶安一怔,皱皱眉,并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叶久不知想到了什么,抬起头,呆呆的望着远方,目光随之越飘越远。

  远方灯火阑珊,不像现代的夜晚流光溢彩,在这里,家家户户不过是些很柔和的烛光,很安静,也很美好。

  叶久瘪瘪嘴,可是自己怎么突然有点想家了呢。

  想抱着手机窝在床上刷剧,想三三俩俩狐朋狗友聚会唱k,想和爸爸妈妈一起看看电视,聊聊天……

  哪像现在,过得这么憋屈。

  果然,寂静的黑夜微弱的光,总能让人感到难以抑制的孤单。

  祁韶安偏着头看她,这样微醺的叶久,这样委屈的小模样,感觉有点……可爱?

  她微微一笑,又仰头喝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