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参加工作手里没有钱,更加不能找林林借钱,任学长借给我的两万还没有还。想到这些事头皮发麻,只能一边安慰我妈不要着急,一边想办法怎么弄到钱。
我把头往墙上撞,两只手拉着头发急的慌。我该怎么办才能一下子弄到这么多钱呢?我脑海里一直是这句话在循环,想着我爸在医院等着要钱,急得眼泪都快留下来。
我妈现在又打来电话,“远儿啊,我找邻居借了几万块钱,只能勉强维持手续费的钱。”
“妈,你别急,我明天就把钱给您寄过去。”
“医生说你爸现在情况特别紧急,前段时间他晕倒好几次,我说了几次要他去医院检查检查,那个老东西不听,这下好了,出大事了。”
“妈,你别急,不会有事的。”家里就我妈一个人,也没人安慰他,我怕我妈急出病来。又是担心钱的事,又是担心爸妈。我真的是没用,我爸为我做了一辈子的苦活,现在要钱救命,我做儿子的一分钱也拿不出来。
我只有偷盗抢劫才能弄这么多的钱,我该怎么办!
心里火急火燎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林林从她家里拿着钱来找我,因为怕我着急,雨伞都没有来得及带,浑身被雨淋的湿透了,修长的头发往下滴着水。“我的钱都在我爸妈那里,我只能弄到5万块钱,不知道够不够。”
“我怎么能要你的钱…我…”我真的被她感动了,我觉得一个女人一辈子能为你做一件这样的事,那么你一定要一辈子对她好,因为这世间,这样的女人很难找到。这五万块钱,我想我也只能用一辈子去偿还。
我什么也没有,但是住的房子或许值一点钱,第二天我在网上把这个房子用7万的价格租给了一个人,租期3年,然后寄了15万到家里。
我和林林找到一个简陋的房子住下来,她没有告诉伯父伯母,以免她们瞧不起我。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一直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觉得亏欠她太多。
我看着天花板,一点睡意也没有。“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她抱着我,头枕在我怀里,和我聊了起来。“我妈以前就说过,要是找到了一个没本事的男人,就一定要有车有房有存款,要是找到的男人有本事,再穷也要跟着他。”
“我没本事。”
“你哪里没本事?”她爬起来反驳我,“你是本科毕业,又年轻,年轻就是资本。要是我现在跟着你受苦,等之后过好日子的时候我们彼此也更珍惜,不是吗?”
我笑着点点头,紧紧的把她抱住。
我们在租来的房子里和往常一样生活着,虽然简陋,但是我们的感情比以前更好,她从来没有抱怨过我。日子就这样日复一日的过着,中途我们一起回去过一次,我爸好的差不多了,我妈也看到了我这个漂亮乖巧的女朋友。之后我爸出院了,身体也渐渐好转起来,我也可以安心工作了,一切恢复了正轨。
“给我去接一杯水来。”她撒娇的语气在我耳边小声说道,还用脚不停的踹我。
“自己去接。”
“你行不行我揍的你满嘴爆牙!”
我刚准备起床帮他倒水,电话突然来了,是任学长打开的。
她看到电话便惊叫起来,担忧的眼神看着我“怎么办,他该不会发现我们把房子租出去了吧?”
我安慰她一番,又淡定的接了电话,其实我心里一点也不淡定。
“什么情况?你现在和我来一趟。”电话那头的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特别恼火。
我要她一个人待在家里,我穿好衣服坐地铁赶过去。他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我。“我说过把这个房子给你了吗?”
“没…”
“你就这么想要钱吗?你要这么多钱干嘛?我给你找的那个工作你还不满意吗?”他的眼神带着轻蔑,就好像我在他眼里就是一个贪得无厌,特别视利的人。
“对不起,我…我爸动手术急需要钱,我一时拿不出只能想到这个办法。等我拿到工资我一定会一点点的还给你。”
“你爸怎么了?”他的脸上又挂满了同情。
“我爸得了脑淤血。”
“你急需要钱你怎么不跟我说?”
“我…”任旭文给了我住的地方,又帮我找到工作,还借了我两万,“我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你。”
“明天搬过来住吧,我给了10万块钱把那家人打发走了,我也先走了。”他沉甸甸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把钥匙交给我。“你还记得上大学的时候,我们一起去看的那个男孩吗?”
“嗯,有点印象,但是你走了之后我就没有再去过。”
“他死了,肾癌。人生无常,再大的面子,也不及父母的命,之后急需要钱就给我说。”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他出了门,小声说了一句,“因为认识。”
第二天我和林林又回到了这个房子,但是林林反而觉得小房子更温馨。
今年夏天我们结婚了,小祥、任旭文都参加了我的婚礼。唯独杨梓浪没有来,但是我已经忘记了这个人,这个压根只知道名字,却不记得模样的人,我已经有一年没有谈到他也不想再谈及他。那天所有亲戚朋友都来了,小祥做我的伴郎,静静做伴娘,我在老家以我们那边的习俗举行了这场隆重的婚礼,与爱的人,真正意义上的携手,这也意味着,红色地毯对面顶着白色婚纱的女人,终将是我汪家长子汪远一辈子走下去的人。我爸妈那天开心的眼睛都哭肿了,我从来没见过父母那么开心过。也许这就是我爸妈忙活一辈子最想看到的场景,也是全天下所有父母最想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