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周应然以射击训练为主,期间又打了一回靶,已经没有了头一次的胆怯,打的很从容成绩也都在八九环上。班长说我:“是个搞射击的料,来炮连有点白瞎了。”我说:“来炮连不是你要的吗?”“是我要的,不是怕你这体格去步兵连吃不消吗?怎么还不领情呀。”“没呀,班长的好心我知道,感谢还来不及呢。”“就是嘴甜。”班长笑着说,我也回报他一个微笑。星期五的的上午,我们的射击考核开始了。在绿色包围的靶场,我们整齐的排好队,连长宣布射击纪律和考核纪律。连长说:“进入射击位置不许说话,不许寻求帮助,有情况举手报告,听到射击开始的口令后开始装弹、瞄准、自行击发。10分钟10发子丨弹丨,时间到了不许再击发,按脱靶计算,射击完起立站好。”连长宣布完,我们一班还是第一个开考,在班长的带领下喊着:“一、二、三、四”跑上射击台,班长、杨智、我和战友依次站在了1号、2号、3号......射击位置。文书把十发子丨弹丨发给我们,排长下达:“开始射击。”我迅速卧倒侧身把子丨弹丨一个一个的压进弹仓后,成射击姿势开始瞄准,五月的阳光,火热刺眼,虚光特别大,我瞪大眼睛努力的克服着虚光的影响,瞄了一会手指慢慢勾动扳机正想击发,“啪”的一声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不知谁先击发了。接着枪声一个接一个响起,我停了一下稳了稳又瞄了瞄,轻勾扳机“啪”的一声打出第一枪,我抬头看了看,靶壕里报出左上8环,我向右下修了修瞄准点又是一枪,左上9环,我又修正了一下又是一枪9环接近10环,我把瞄准点向右移了一点击发、10环,接下来又是两个9环,我停了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瞄准、击发10环。这时旁边的枪声渐渐减少,我想时间可能快到了,心里一急击发时有点重,跳出个8环。我抬起头向班长的方向看去,班长已经射击完毕,站在射击位置,见我回头看他,就偷偷伸出三个手指,又往下压了压,示意我还有三分钟别着急。我看时间够用,又仔细的瞄了一会,打出了一个10环和一个9环。打完枪我如释重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我像旁边看了看,康庆武和一个老兵还没有打完。过了一会停止射击的哨声响了,康庆武和老兵站了起来,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完成10发子丨弹丨的射击。
全连考核完毕已近中午,我们回到寝室都热的够呛,解下武装带,脱去外衣跑进洗漱间争抢着水龙头。杨智喊我:“宇航,到我这来。”我跑过去杨智侧了侧身给我腾出点地方,我用手捧了一捧水洗了一把脸:“真凉快。”我惬意的说着。杨智边洗边说:“打的怎么样?”“还行吧。”“多少环。”“不知道,反正都在八九环。”“没有十环。”“有。”“哪,成绩能不错。”“你呢?”我刚问完,刘凯走过来说:“哥俩说话,回屋说好不,还有人等着水龙头呢。”杨智退到后面甩着手上的水说:“我洗完了,你洗吧。”刘凯说了声:“谢了。”开始洗脸。我洗完回到寝室,拿起毛巾擦干手和脸,从放在床上的上衣兜里拿出烟点着,抽着烟等待着开饭。
下午连里安排我们班擦枪,我们从连军械库领来枪支和附件包,在连活动室的乒乓球案子上打开附件包,把绿色的帆布铺在案子上,帆布上又铺了一层油纸,把枪一件一件拆开,先用油布使劲擦拭着,枪机,撞针上火药燃烧后留下的黑色碳迹,擦完这些后,又往枪管里倒了些机油用带着毛刷的通条在枪管里来回刷着,黑色的油泥顺着枪管淌了出来,我们反复做着一直到枪管里淌出来的不着是黑色。班长挨个检查着我们擦拭的零部件,直到他认为可以了,才让我们把枪组装起来。我们又把枪的外表擦地油光铮亮,交回军械库。擦完抢去洗手,反复打着香皂手上的机油味还是去不掉,我打着香皂使劲搓着手。康庆武看到说:“别搓了,在搓就秃了皮了。”“你闻闻这味多大呀,晚上怎么吃饭。”“就你娇气,我在家修四轮子时那味几天都下不去,还不是拿去馒头就吃。还能因为手有味饿死呀。”“就你贫,不和你说话了。”我甩了甩手上的水,拿起香皂就走。康庆武在后面大声的说:“等复员了,让你进工厂当修理工,看你还洗不。”“我也不进工厂,我也不当修理工。”我也大声的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