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温和儒雅的谦谦君子,亦有旁人未见过的面孔,得知笼中的猫是由人幻化而成,又是怀揣怎样目的,蓄意接近他所在意的人。
纵然按照原先的想法,将其放逐得远远的,却是没能完好无缺的离开,企图触碰他最重要的东西,他如何会轻易放过,不予计较?
角楼之上,灯火阑珊处,月白锦袍的少年郎背着左手凭栏而立,凝眸眺望夜色中的琼楼玉宇,“这一夜的时间,能逃得了多远呢?”
“逃不逃得了,我不知道呢。”若有若似的清香撩过鼻尖,那袭雪色踏着凌落满地的清辉,抬袖拢住颀长身影,“你是逃不掉了。”
“我没想逃。”容澈看了看圈在腰上的纤手,握住那纤细均匀的手指,在掌中来回摩挲几下,“只要你不离开,我甘愿被拘禁于此。”
逃?他的心在这里,他的人又能逃到哪里去?而且这里有他心尖尖上的人,更不可能就此离去,除非死别,他再也不要和她分开了。
“你似乎与之前有些不同?”千羽寒端正了神色,打量起把玩她手指的容澈,她对他感觉熟悉的同时又有违合感,和她刚来时有差异。
“你不喜欢这样的我?”容澈转头对上千羽寒的眼眸,眼中若浓墨晕染的漆黑,盖过原有的幽蓝色泽,“我可以是你喜欢的任何样子。”
“没有不喜欢。”千羽寒摸上容澈泛红的眼尾,满是爱怜与疼惜的抚摸着,声音轻缓些许,“我知道你的内心最是柔软又最是坚韧。”
真是一个矛盾的个体,她心里这般想着,对待他也越发温柔,“人有千面,若是在意你的人,便不该只在意皮囊,不接受真实的样子。”
“我信你。”容澈卸下所有的防备与警惕,与千羽寒共赏这夜间的景色,他在看灯火下的她眉眼带笑,揉碎了冰雪融化于默默无声中。
风景从来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与他看风景的人,这世上明艳的芳华,皎洁的月色,寒凉的雪花,不及她清冷与淡雅共存的容姿。
别人在赏花赏月赏雪,赏这天下的山川风光,而他只赏这一个人,想让她入他的画,挂在墙壁上裱起来,此后唯有他欣赏她的美好。
千羽寒瞧着同样表里不一的小夫君,再次感慨人以群分,被这尾外白内黑的龙盯上,也不是很难理解的事,他们可是相近的……同类。
这边的两人甜蜜腻歪,以为逃出生天的清澜落入泥沼,乌黑腐臭的淤泥糊住他满身,幻形丹在这个时候失效,他倒栽着啃了满嘴泥。
某处难以启齿的伤处在流血,血水混合着泥水浸泡着伤口,疼得他整张脸都扭曲起来,伸手想去捂住后面,又发现前面被埋进淤泥。
肯定找不出像他这样的快穿者,同一天栽在攻略目标的手中几次,也不全是攻略目标的手笔,也有她身边的那个男子,叫容……什么?
记不起容澈的名字,清澜也不再去想这些,他现在更想离开这个鬼地方,最好是立即马上脱离小位面,但是他先得报了这仇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