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这句话,我怎会让你输?”千羽寒摊开掌心放走了流萤,轻展衣袖在周围设下结界,又抱住某只不安的小白猫,“有我在呢。”
“我不是怕这个。”容澈抬眼迎上千羽寒的目光,看到她柔和的眸光里隐藏宠溺之色,他忽然不想解释多余的,她误会了便误会着吧。
这样乖乖软软的猫儿,正好戳中千羽寒的萌点,她没忍住揉乱了他的墨发,不动声色的哄诱着他入套,让他走进了她设置的陷阱里。
正如千羽寒所愿,容澈在她的怀里沉沉睡去,紧闭着双眼睡得安稳,只是抱住她的双手没有松开,不经意间流露出内心深处的脆弱。
等了一会,确认容澈真的睡着了,千羽寒在他额头落下一吻,轻缓的将他放到花海里,她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眼神益发温柔了。
此时魔界外风起云涌,横跨百里的血色长河阻隔界线,徘徊在对岸的宗门弟子渡不过河,此处限制了灵力运转,无法施展术法。
赤红色的河水翻涌不息,掀起一波又波的浪花,森白的枯骨从水中探出来,抓向靠近河岸边的弟子,血红之花攀附枯骨生得妖娆。
乌云蔽月,遮去天边最后的光亮,黑暗中有杂乱的脚步声,说话声若远若近听不真切,河面上闪烁着红光,跨越两岸架起了水桥。
天地间归于平静,万物俱寂无声,炙烈的火光灼烧半边天,背生双翼的长蛇穿过云海,挥散坠落而下的星子,陨灭了那一丝微光。
那双金色竖瞳闪过光芒,锁定那座屹然不动的拱桥,桥上青色身影缓缓而来,每一步皆有青莲盛放凋零,飞向半空中散开成花瓣雨。
尚未看清来人的面容,便听得一道声音迫不及待,带着压迫感的气势席卷,“罪神月凰,你可是自知罪孽深重,故而不敢现身?”
“罪孽深重?”清泠悦耳的嗓音幽幽传来,似那高山上终年不化的冰雪,在经年的岁月蕴出寒泉,将刺骨的寒冷尽数注入了泉眼中。
漫天星火辉映纷飞的落花,那袭青衣伫立于桥上,抬目淡漠的望了眼天上,“我倒不知自己有何罪,反而是你们背信弃义在先。”
“强词夺理,满口胡言!”对方明显是个急脾气的,没说几句话就直接动起手,火球铺天盖的袭向下方,“今日我替主神除了你!”
“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衣袂无风而动,控制着飘浮的花瓣化为利刃,花雨纷落萦绕于她周身,托举起她浮空悬立与之对峙。
花刃裹挟着冰寒之气,撞上火球后绽开白色雾气,凝聚万千冰棱隐于星火中,又有看不见的长剑悬浮,预料不到何时从头顶降下。
两道耀眼光芒发生剧烈的碰撞,火花四溅落入下方的赤红河水,水面上的枯骨扭动得越发厉害,血色妖冶的彼岸花在疯长蔓延。
你来我往的过了几招,试探着双方的虚实,大抵摸出了个底,那道声音再度传来,“你如今不比从前,劝你还是尽早收手,念往日你为神界立下功绩,可饶你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