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你…你不会真的让那人…】
【有一种手段叫做催眠。】
…………
警察局…
报警的并不是打人的,而是被打的郝清平。
而方志文则被他的家人领走。
卢美玲与贺森在接到通知后,便火急火燎的前往。
审讯室…
“姓名?”
一名美女警官问坐在椅子上的贺尚依问道。
“贺尚依。”
“性别?”
“…男。”
“年龄?”
“17岁。”
“嗯,好,那我问你为什么打人?”
一听这话,顿时让坐在椅子上的贺尚依愤怒的站起身来骂道“他在强.女.干我哥!!”
“嗯?你先坐下,别太激动。”
“我说他在强.女.干我哥! 我能不揍他吗?!”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满脸郁闷至极的回道。
“…事情怎么样,我们会调查的,好了,你可以先出去了,我们队长说被打的那个人不追究,你打他这件事儿了,行了,赶紧起来吧,你父母还有你…那个哥哥在外面,等你呢,走吧。”
“…好…”
怎…怎么办?要…要面对哥哥了……
等他出来后,就看到一脸焦急不安的母亲,还有站在一旁皱着眉叹气的父亲。
最后…他的眼神落在靠在墙壁,眼神发呆的贺尚远身上。
还有坐在蓝色椅子上令人作呕的“好”老师!
郝清平一脸淡定地回看了一眼贺尚依,并且扯了扯嘴角,似在嘲讽又似在“欢迎”。
“妈!爸!你们知道我为什么打这人吗?”
他表情严肃语气坚定地说道。
而一直低着头的贺尚远,却是冲着他使劲摇了摇头,眼神中的哀求,让贺尚依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可是他并不明白,他把真相公布大白,只会导致贺尚远,深深地陷入泥潭之中。
无法脱身,无法洗“白”,只能沉溺于黑暗中,“无法自救”。
卢美玲知道自家儿子不是什么麻烦精,虽然也老爱在学校里打打闹闹,可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所以她连忙皱眉问道“儿子,你说你为什么打他?”
明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就莫名的牵扯在一起。
“妈!我哥患有抑郁症,绝对是因为他!我今天跟踪我哥,就发现这人要强上我哥!我哥现在的背,被他用鞭子打得伤痕累累!不信你可以去掀我哥的衣服!”
“什么?!”
夫妻俩同时诧异喊道。
“小远!你什么时候有抑郁症的?!”
“妈妈,妈妈怎么不知道?!”
贺森看到老婆关心大儿子,可他的重点却放在这个人民教师要那个…儿子!他知道小儿子不会撒谎的!那么事实就是这样!所以小儿子才会揍这个人!妈的,这个人真他妈的该死!!
想罢,他一下子冲出拦着他的警察,来到郝清平身前,然后拽着郝清平的衣领,怒视着他说道“你要强上我家儿子?!你是在找死!!”
话音刚落,几拳就砸在了郝清平脑袋上。
砸的郝清平晕晕乎乎的,眼前冒金星。
一旁的警察连忙拉住还要打人的贺森。
三口家都被这一幕震惊到了。
“老,老公!你们快放开他!!”
卢美玲见到警察扣住贺森,急急忙忙的上前。
而贺尚依则是被自家老爹的勇猛劲所惊讶到了。
虽然他也赶紧上前,但是他趁警察的空子,偷偷踢了两脚,躺在地上的郝清平。
唯一没有上前的是站在不远处,看着乱哄哄的一幕发愣发呆的“当事人”贺尚远。
最终,贺家爷俩赔了三千块钱的医药费,又蹲了二十四小时的监狱。
而真正有罪的人,却被无罪释放。
说是没从贺尚远体内提取到郝清平的精.斑,一切的一切就不了了之了。
是的,警察们对贺尚远进行了“精密”的检查,检查到让贺尚远更加坚定了那一丝想法。
杀…杀了他…一切就都结束了……
我…我也死了吧!
谁都会嫌我脏的?不是吗?
呵…呵呵呵…
我,我好脏啊!
要是死了的话,如何能让我的残躯变得干净些呢?
…………
贺家…
客厅沙发上…
“儿啊!你说你怎么就不跟我们说呢!呜呜呜,得遭多少罪呀?!”
卢美玲一边拍着贺尚远的手,一边抽泣道。
“妈,我没事,别担心,还有弟弟在呢,不管发生什么事,还有弟弟在呢。”
这句话听得卢美玲很是欣慰,欣慰于兄弟俩的感情很好。
可站在一旁的贺尚依,在听到这句话时,他隐隐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到底是哪儿不对劲呢?他忍不住的皱了皱眉头思索。
而贺森从警察局回来,一直没解开的眉头,那此刻皱的更深,他突然插嘴道“远儿,一切有我们和你弟弟在!别怕!”
听到这话,不得不让贺尚远一愣,可他却突然一展笑颜道“好啊,谢谢你们。”
或许在这世上,也只有你们不会嫌弃我了…
不过…我活在这世上,就会给你们蒙羞,对不起…我别无选择……
爸,妈,弟弟,请原谅我,原谅我的自私。
…………
八月二十七号五点四十分二十七秒…
洗澡间中,水流的声音不断响起,而洗澡的正是贺尚远。
此时的他正面无表情,一手拿着钢丝球,一手掰开私密处,然后……
视角放低,就看到精致苍白的脚踝下流淌着的,变成了血水。
这澡整整洗了两个多小时,贺尚远从洗澡间出来,他的脸色就变得青白青白的,可以清晰的看到但凡能露出的皮肤,都变得血淋淋的,只剩下那张脸,依旧如初。
他拿着一把被包裹好,像是刀壮的东西后,他身穿一套黑色衣服,鞋子是洁白的,只有他的眼神是复杂的看着他生活二十一年的地方,他慢慢的闭上眼睛,等他再睁开眼时,便毫无留恋的甩门而去。
…………
大学六楼天台上…
“郝清平,你后悔过吗?”
被小野猫突然喊到天台上的郝清平,看着今天别样诱人的男孩后,他眼神病态迷离,脸上染上莫名的红晕,温柔的回道“尚远,我后悔什么?后悔,上了你吗?不!我从不后悔“爱”上你!”
对面的人沉默了一会儿…
贺尚远把下唇咬出血来后,仿佛用尽全力的冲向不远处,他心中深埋已久的“恶魔”。
“噗嗤——”
是刀没入身体的声音。
“砰——”
没有留下一句话的郝清平惊恐的睁大双眼倒在地上。
气氛又沉寂了一会儿…
有几分钟吧,这几分钟内贺尚远,就那么瞅着恶魔的尸体,一动不动的瞅着。
直到感觉身体有些麻后,他突然疯狂疯癫的大笑起来“呵…哈哈哈哈哈——”
“死…死了!他死了!哈哈哈呜他死了…”
没笑一会儿,他就无力般坐在地上,表情似笑似哭的望了望蔚蓝天空。
看着天上飘着一朵又一朵的白云,他想,白云又要去哪里呢?他…死后会不会变成一朵随风飘荡的云呢?
不会吧…
云那么白,那么干净,他一定不会成为一朵云吧……
谁让他…脏如泥呢?
…………
“砰——”
一声巨响,让还在教学楼内上课的大学生们连忙探出头来看。
直到有位女生惊呼道“有人跳楼了!!”
…………
贺家人都被贺尚远下了安眠药。
而贺尚依再感觉到不对劲后,便少喝了那杯哥哥给的水,他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悲哀。
庆幸于他见到了哥哥最后一面…
悲哀于这是他见到哥哥的最后一面。
当他来到大学内的第一时刻,就看到一个小人从楼上跳下来…
那一瞬间,他只能听到自己如鼓般的心跳声,他不敢想!心中仍存有希望…
可在见到人的那一刻…
他知道,终究是妄想罢了…
现实,永远不会因为妄想而改变。
哥哥身上的那套黑色衣服,是他,给他买的,因为哥哥的白衬衫黑裤子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他就拉着哥哥去逛街买衣服,可最终下来,只买了这一套衣服,黑色卫衣上面还画着一只卡通猫……
显得哥哥不那么老成,有了他,本该有的阳光朝气。
哥哥…你早就决定好了,是吗?
哥哥…下辈子不要再忍让了,太累了,不是吗?
哥哥…我们…我们都爱你…求你,别这么残忍好吗?
太…狠心了……
…………
等到尸检的时候,贺家人都在场,贺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贺父红着眼睛安慰着搀扶着老婆。
而贺尚依则是直勾勾的看着浑身满是钢丝球伤痕的身体。
这是法医说的,哥哥浑身上下都被钢丝球狠狠搓过,这就代表着哥哥生前想要“干干净净”的…
哥…你很干净!你真的很干净!
不脏的…真的不脏的!
哥!为什么不再等等呢?
再等等,我是不是就能救下你了?
是不是我还能跟你再说说话?
哥,你真的没有遗憾了吗?
……………
二十三年过去了,往日的少年,也拙壮成长为人父。
而十月一日,也就是他的生日时,他收到了一封迟到二十三年的信。
《弟弟, 你和父母都还好吗?没有吵架不和吧?你一定要孝顺父母啊…
弟弟,哥哥真的累了…
哥哥真的撑不下去了…我九岁时遭受了同样的伤害,缓了几年之后,我以为一切都走上了正轨,在考进这所大学时,我很高兴,因为我以为我会努力学习,努力工作的回报社会,回报父母,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也是我噩梦的开始……
那个人对我进行了惨无人道的伤害…
我的人生灰暗了,没有希望了…
再我认为警察能帮我抓他时,警察把他放了,那好,那我就自己来!
杀完他,我可能就放松了吧?
不知道啊…
哥哥可能真的疯了吧?
你会不会害怕我?
或者…觉得我做你的哥哥,让你觉得丢人?
唔…
不过没关系,我死了,一切就都好了,这个时候你们应该都把我忘了吧?
那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的生活了?
对不起啊!
我…只想……
算了,你看一下箱子里,有给你准备的礼物!
你应该会喜欢吧?
——生日快乐!淘气包!》
而看到这里的贺尚依,早已泪眼朦胧,泪水不停地,滴在这张已然有些泛黄的纸上,晕染开来。
“…哥……”
堵在心头的话,最终只喊出那一字。
哥哥永远是哥哥,无论你怎么样,你永远都是我的哥哥。
………………
1678:我的哥哥病了文完结!!撒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