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闲逛名古屋市……则是为了和难得一见的「故人」叙叙旧。
留意到久司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佐为歪了歪头,『要下棋吗?』
听到佐为在说话,进藤光马上用意识回道:『不要吧……现在不是在带久司逛名古屋市吗?忽然把人拉到棋室内很奇怪诶。』
“进藤光!”
佐为还未来得及回应小光自己并非是在询问他,可又解释不清他和久司能够交流一事,主要是他观察到久司似是一点都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正犹豫着,忽然听到熟悉的坚定声音从三人身后响起。
佐为在感激对方出现及时,避免话题继续尴尬的同时,转过身,看到了塔矢亮。
『光,亮来找你下棋了耶!』
『别乱说。』
进藤光在内心疯狂否认的同时,脸上尽量保持冷静面对忽然闯出来的塔矢亮,“真巧啊,你也在这附近逛街?”
“逛街?”听到不可思议的询问,塔矢亮怔了片刻,随后转过视线留意到一直安静站在进藤光身旁的雾切久司。
久司对上忽然出现的少年视线,脸露善意笑容,“下午好。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回避的。”
“没什么不方便的。”进藤光抬手阻止久司离开,“他没什么话跟我说的,很快就走了。”
久司眨了眨眼,再看向对面少年,明显留意到对方脸色因进藤光的话语变得极其难看。
“你一直都在闲逛?”塔矢亮平复了呼吸,冷静询问。
“什么叫做‘闲逛’?”听到塔矢亮的用词,进藤光缓缓皱起眉,“久司刚回国,我带他熟悉下周围能叫做‘闲逛’?”
“抱歉。”意识到自己用词错误,塔矢亮转身郑重向雾切久司道歉。
“我无所谓,不用在意。”久司轻咳一声,转开视线。
这还真是稀奇体验,自己被卷入他人的羁绊中。想到自己早上经历的事情,联系一直安静旁观的伏黑惠和虎杖悠仁,久司唇边溢出浅淡笑意。
也不知那两孩子的心情是否也和现在的自己一样?
“真是怕了你。”进藤光和塔矢亮艰难解释完自己一直和久司在一起,根本就没有分.身之术上网,可对方还是一副将信将疑的模样,无奈他只好悄悄拉了一下久司的衣袖,“久司你可以作证吧?”
久司回神,对上进藤光视线里明显的求助,轻轻点头,“嗯,光一直都和在我一起,没有中途跑去上网。”
“抱歉,打扰了。”塔矢亮得到答案,眸色即刻暗淡下去,深呼吸调整完快要克制不住的情绪后,再次向久司躬身道。
“有兴趣跟我下一局吗?”久司忽然开口。
“……什么?”进藤光惊讶地抬头盯着久司,“虽然那家伙看起来跟我年纪相仿,可棋力却比我强多了。久司你不要因为对方是小孩就故意轻敌提出对弈的请求啊!”
塔矢亮疑惑地抬头看向雾切久司,再迟疑地看向显然被久司所言吓了一跳的进藤光。
“我……”塔矢亮皱起眉,理智上想要拒绝雾切久司的对弈请求,他不是闲来无事跑到这边来,他还有很多工作……可感觉却不断催促他快点应下,否则再无机会。
两相矛盾下,塔矢亮再看向进藤光。
“你看我做什么?”进藤光感到分外莫名,他别扭地移开视线,“是久司向你发出挑战,又不是我。”
进藤光望着关注眼前发展的佐为,闷闷补充道:“答不答应也是你的事,放心,无论最后结果是怎样,我都不会到处宣传。”
“你是觉得我会输?”塔矢亮不愧是逻辑鬼才,马上就因进藤光的一番话生气,不等进藤光解释,他就对久司神色严肃道:“好,去哪里对弈?”
“这附近我倒是知道一个适合对弈的地方。”进藤光虽被误会却也没像以前那般着急解释。
因为对方是塔矢亮,他若是因为这句话就解释,按照以往经验,只会把事情搞得更糟糕。
进藤光走在前方为两人领路,“久司,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嗯。”久司笑着颔首。
佐为眼眸含着笑意,他手中扇子抵在唇边,满是对接下来棋局的期待。
能够与晴明大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弈不分伯仲的久司,来到现世后,会下出怎样的棋?
是否也像自己一样,不断演变、改善自己的棋路以应对不同劲敌?
进藤光难得靠谱一次,为久司和塔矢亮找到的棋室装潢典雅、安静。三人付了入场费,就自己挑选了一个安静的角落。
“要让先吗?”塔矢亮礼貌询问久司。
久司轻轻摇头,“分先吧。”
进藤光刚搬来椅子就看到久司在猜塔矢亮手中棋子,“不是吧……”
佐为眸中笑意更甚,『好好看着吧,光。』
早前和久司一起下过网络围棋的进藤光:“……”
网络对弈时,也没有觉得久司有多厉害啊?自己会输完全是轻敌!
“我运气一向很好。”
在塔矢亮打开手中棋子之前,久司先抬起手,棋盘里只放了一颗棋子。
听着久司的话语,塔矢亮面无表情抬起手,棋盘中有三颗棋子。
将装有黑棋的盒子与对面的白棋盒子交换——
“请多多指教。”
“请多多指教。”
佐为看着与久司对弈的塔矢亮,内心满是感慨。
现在与他对弈的是千年前晴明大人竭尽心力精雕细琢之人,曾经几时,也是他认为能够让自己看到神之一手之人。
可惜久司的棋路非常怪,要么把自己的生路全部锁死,要么将对方的生路全部锁死,没有绝地反生的机会,同样,也不让他人有领悟到神之一手的机会。
而刚才网络围棋,久司却一改过往状态,对进藤光下了一场分外温和的指导棋。
这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期待久司与塔矢亮之间的对弈。
那个少年啊,可是非常强劲的对手。
第71章
莫里亚蒂亲自将芥川龙之介带回了迦勒底。
“真是难以置信。”得知莫里亚蒂和芥川龙之介都已回来消息的韦伯表情很是微妙, 他视线一转,抬手抵唇,认真思考:“居然都舍得离开久司, 回到这里?”
难道这里面还酝酿着更大的“阴谋”?
“孔明, 一个人站在这里做什么呢?”罗曼刚开完会出来, 就看到韦伯低着头站在走廊中间。
罗曼好奇地顺着韦伯的视线望向地面, “在找什么?是有什么东西掉地上了吗?”
“没有,请不要在意。”韦伯立刻回过神中断这个越纠结就越越无解的话题。
罗曼视线满是疑惑,他望着韦伯的双眸,从那里看不到任何情绪后, 他才站直身道:“你在这里正好,省了我去找你的时间。”
“您找我有什么事情?”韦伯将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罗曼身上。
“去把久司接回来。”罗曼拿起手中文件翻了几页, 头疼地直皱眉, “身为最重要的观察员怎么能一声不吭只留下一封辞呈就溜了?”
“我一天没同意, 他就一直都是迦勒底的观察员。”罗曼合上手中文件,“也替我将这番话传达予他。”
“……是。”韦伯听完罗曼的交代, 终于想明白了为何莫里亚蒂能够带芥川龙之介一同顺利归来迦勒底。他们以退为进, 将自己推出去当那个“反派”——趁久司防备心、武力值都降低时,将人打包回来迦勒底。
罗曼交代完事情便径直离去, 被留下来的韦伯独自站在原地无奈低叹:“这就是‘烫手山芋’了吧。”
-
“嗒。”
看到棋盘上同时出现的两颗棋子,久司阖眸低头,“承让了。”
“……多谢指教。”塔矢亮双手握紧, 最后忍不住抬起头视线灼热地盯着雾切久司,“有一件事我想请教您。”
听到忽然的尊称, 久司微微歪头,“什么事?”
“您和「SAI」是什么关系?”
在一旁围观棋局的进藤光都被塔矢亮这忽然一问吓了个大跳,他下意识看向佐为, 在留意到佐为视线落在久司身上时,才反应过来塔矢亮这次逼问之人并非自己,忽得松下一口气。
等……等等?
塔矢亮认错了人,把久司当成了与佐为有关联之人,他为什么要忽然感觉松下一口气?
藤原佐为在塔矢亮问出这个问题时,捏紧了手中扇子。久司和小光不一样,久司不会说谎,而小亮又完全是认定久司与自己有关联的口吻询问其与自己的关系——
『……』
“唔?”对上塔矢亮灼热的视线,久司不由笑问:“「SAI」?抱歉,我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对方问的是SAI并非藤原佐为,而他……确实是不认识SAI。
“抱歉,是我解释不当。SAI是近期活跃在网络围棋上的人物,由于我们都不知道他的真名,所以都是用他的网络昵称代称此人。”
塔矢亮一边解释,一边观察久司的反应。他认真估算过雾切久司的活动轨迹——再看他年纪不大,估计也是中学生,完全能够与大家通过SAI活动时间推算其还是学生的条件吻合。
且自己从未在棋坛上听过久司的名字,联系刚才他与自己对弈时棋风神似SAI以及对自己中局认输的淡定反应……在结尾之时,他不由失控大胆推测着对方可能是与SAI有着紧密关系之人,亦或是SAI本人!
且概率高达百分之五十!
“网络吗?”久司笑着摇头,“我人就在这里,虽然很少下棋,但想要下棋的话,还是很容易找到对弈之人,不需要上网。”
佐为听完久司的解释,嘴角溢出浅淡且无奈的笑。
“是这样吗?”塔矢亮怀疑着雾切久司,可对方的眼眸实在太过纯粹,让他无法再继续怀疑,“抱歉,是我认错人了。”
“没关系,倒是SAI这个网络昵称的读音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原本这件事已算揭过,可当久司再出下文,不仅连对其失去兴趣的塔矢亮听到下文再次皱眉、急切追问答案,就连进藤光也是一脸好奇。
可当急切追问“是谁”的话语脱口而出,塔矢亮又意识到自己再次失态,连忙改口:“抱歉,如果不方便说的话,请允许我收回自己的提问。”
“没什么。”久司微微歪头,留意到进藤光仍一脸好奇看着自己,他才继续道:“我虽不知道你询问的「SAI」是何人,棋力如何,但这个读音确实让我想起了曾经与兄长对弈之人——佐为。”
雾切久司在进藤光逐渐变得震惊的表情之下,一字一句道:“全名「藤原佐为」,是一位棋力非比寻常的棋士。”
『佐为,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没有告诉过我曾经与久司的兄长对弈过?不……不对,时间完全对不上啊!佐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同样迷茫、不知道久司想做什么的佐为:『……』
“藤原佐为?”塔矢亮轻声低喃这个名字,随后神色复杂地看向雾切久司,“从未听说过此人。”
“嗯——。”雾切久司一手抵着下巴,旋即笑着起身,“时间不早,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先走一步。”
“等等!”
塔矢亮还坐在位置上低头思考「藤原佐为」这个人,而进藤光已经离席冲出去追赶雾切久司。
『等等……小光,不要追了!』佐为也跟着进藤光跑起来。
“这条街明明就这么短,为什么转个身的功夫,久司人就不见了?”进藤光记得非常清楚,自己是沿着出口方向一路去追雾切久司,中途也没有岔路口,可为什么……
“人不见了呢?”
进藤光迷茫地站在原地,身边人来人往。
-
久司走出棋室就踏上时间铺成的道路,精准无误来到独处的羂索面前。
“我猜到你会来找我。”羂索所使用躯壳拥有一副猩红色的眸子,看人带着目中无人的傲与狠厉。
羂索笑看着雾切久司,尽量保持自己优雅、温和的一面,“你应该不会忘记,我们曾在不同的时代见过几次面?”
“我没有忘记,只是当时并不知道你的名字,而且也没有料到你最后居然使用恶鬼的身体。”雾切久司皱起眉。
像羂索这般傲气、可以为了心中所求咒术而不择手段,甚至甘愿从咒术师成为诅咒师……对咒术拥有这般疯狂追求之人,怎么可能会自断咒力链接、选择用恶鬼的躯壳当做容身之所?
“呀咧呀咧,没有料到吗?”羂索嘴角扯出嘲讽笑意,用上鬼舞辻无惨的躯壳也确实不在他的计划内,可是——“谁让现世好用的躯壳都被你‘保管’得密不可透风呢?”
听出对方目标是五条悟和夏油杰的久司沉默地删除讯息上的定位。
“要用这副躯壳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见雾切久司沉默,羂索算了算时间,耐心与之继续交谈:“我得要先让鬼杀队的成员彻底将‘他’杀死,过后再搜集材料、修复这副躯壳。”
“很麻烦,在你到来之前,我还没有用上‘他’呢。”羂索笑着抬手拂过完全长好的脑袋伤疤,“要使用这副躯壳,就一定要克服对阳光的‘不适应’,还有对人血的渴望。”
“我很好吧。”羂索修长的手指落在躯壳的心脏部位,“比起这副躯壳真正拥有者——鬼舞辻无惨。”
雾切久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