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那边看了一眼,太宰治眼里闪过惊讶,显然是猜出了里面是什么。
“你这么好奇,那就拆开吧。”江户川乱步非常大度的摆手说道。
龙马听到这话三下五除二拆开了盒子。
是。
“眼镜?”
一副没有度数的眼镜。
什么意思?
众人疑惑的看向江户川乱步和龙马,但是很显然两人知道对方的想法。
“谢谢乱步先生。”
龙马想到了那天,认真的把眼镜放进了包里。
“谁让你是我的朋友呢,乱步大人可是很珍惜朋友的。”
江户川乱步眯眼笑着看向龙马。
当然,作为朋友,还有必修的一课是:学会分别。
哪怕再不情愿。
犹记来横滨的时候龙马抱着一堆行李淡定的听着司机先生嘴里可怕的“港口黑手党”,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最后走的时候抱着一堆礼物接受自己新朋友的善意和友情。
“大家,我走了。”
“去吧。”
福泽谕吉站在侦探社众员的面前,双手收在和服里面看向自己的学生,满眼慈爱,像是一个看着儿子远行的父亲。
再见也不知何时,但是只要刀在身边,老师就永远在你的身边。
深深的看了众人一眼,龙马看向福泽谕吉,鞠了一躬。”
“是,老师”
“记得回来啊。”众人看着龙马越走越远。
等到龙马走了以后,与谢野晶子好奇的看向江户川乱步,“乱步先生,您送的那副眼镜是什么意思?”
“想知道吗?”
江户川乱步看着与谢野晶子点了点头,扶了扶自己的小斗篷,直接向外走去,“乱步大人才不告诉你。”
“哈。”与谢野晶子看着江户川乱步的背影撇了撇嘴。
“啊。”中岛敦摩挲着下巴,想到了一件很小的事,“之前龙马变成老虎的时侯,想要玩乱步先生的眼镜。”
但是他们都知道。
眼镜是江户川乱步异能力「超推理」的重要工具,怎么可能被人触碰。
“是这个意思吗?”与谢野晶子觉得有道理的点了点头,看向笑的含糊的太宰治。
太宰治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看来今天得换一种自杀方式了。”
………
“龙马少爷,你这些礼物都是别人送的?”
越前南次郎看着龙马手里疑似是放刀的匣子,挠头问道。
龙马点了点头,“这些,我都要带走。”
“好吧。”越前南次郎也没阻止龙马的行动。
毕竟儿子也终究长大了。
“那个…你是武士?”龙马看向越前南次郎,有些纠结的问道。
为什么他的异能力拟人化会是越前南次郎的武士形象。
“哈?你老爸可是打网球的,什么武士不武士。”
越前南次郎挠头笑着向屋里走去,自言自语道:“不过年轻的时候倒是被人叫过网球界的武士。”
龙马挑了挑眉,也没有细究,继续收拾自己的行李。
“收拾好了吗?该走了。”竹内伦子把行李放进出租车里,看着还在磨蹭的父子俩。
“来了来了。”越前南次郎抱着龙马的礼物盒放进后备箱里,龙马倒是一身轻松,只是怀里抱着卡鲁宾。
“那我们就出发啦。”
越前龙马看了一眼自己住了快两年的寺院,点了点头。
不过在机场的时候,倒是让他大跌眼镜。
这时候他才知道为什么那天晚上他最后问中原中也来不来送自己的时侯,那抹神秘的笑意是什么意思了。
但是为什么中原中也和贝尔摩德,琴酒那群人站在一起?!
见父母都在候机座位等待,龙马找了一个理由脱身,向他们跑来。
“中原老师,你怎么来了。”语气里是掩饰不了的兴奋。
“啊,只是正好在这里处理生意。”中原中也别扭道,“正好想到你今天走,来机场看看你,没想到真的看到了。”
忽略中原老师傲娇的话,龙马直接筛选出了答案:来看你。
“我很开心。”少年的嘴角微微翘起。
“你走的时候侦探社那群家伙都给你送礼物了吧。”
见龙马点了点头,中原中也挑眉道:“我也给你选了礼物。”
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期待,中原中也本来非常自信的礼物变得有些迟疑,最后还是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礼盒。
“这个是?”龙马接过中原中也递来的礼盒,低头看向礼盒,被封的很严实,是个很大的纸盒子。
“这是一套西装。你去美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18岁的时侯如果老师没在身边是件很不负责任的事。”
中原中也严肃道,这个时候的他才在学生面前才有了黑手党的冷酷,“所以就想送你一套衣服。但是感觉又不太适合。”
离龙马18岁还有五年,他想过是不是太早了。
而当时驱使他的想法却是,18岁,他的18岁在干什么。
在挣扎着生存,在黑暗里颠荡。
龙马的18岁,要比他好太多了。
他是他的学生,理应拥有一个美好的18岁。
“我很喜欢。”
虽然处于里世界,但是中也和龙马这对师生有太多太多说不出的相似处。
有些话,说出来太矫情,不说反而是一种默契的感动。
“喂,到我们了吧。”琴酒眼神不善的看向这对师生。
中原中也也不善的看了这群黑衣组织的人。
一听自己来送少年走都跟着来了。
只是龙马口中的“安保公司”成员,还来凑热闹。
“谢谢你们也来送我。”龙马看向琴酒以及他身边的贝尔摩德,安室透,伏特加。
“啧。”琴酒看向自己的小邻居以及他的…王,“去吧,有我。”
贝尔摩德冲龙马眨了眨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迷人,“不要忘了我们哦。”
“钥匙还给你留着。”安室透晃了晃手中的钥钥匙,还是如龙马初见时的阳光。
伏特加少见的发言,“等你回来了告诉我听什么音乐,到时候给你下载下来。”
为什么要有这种感伤的氛围。
龙马努力把自己眼眶里的泪光挤进去,“谢谢你们,我走了。”
少年的背影越来越远。
正在训练的迹部景吾听到天空中飞机的轰鸣声,突然抬起了头。
今天是龙马离开的日子。
小鬼,
去改变世界吧。
第62章
英国时间11:00,日本时间20:00。
对于日本来说,正是下班后吃饭休息的悠闲时间,但是许多人却同时守在电脑前和电视前,甚至在上班,都会拿着手机观看直播。
今天是温布尔登网球公开赛的男单决赛。
对于忠实的网球爱好者来说,作为网球大满贯比赛中的第三项重要赛事,温网确实有着很大的吸引力。
但是值得日本几乎有四分之三的人都关注这场赛事的原因,却是这场比赛中一个美籍日裔的选手——EchizenRyoma。
EchizenRyoma,被称为今年网球赛事的黑马。
澳网时期崭露头角一举夺得冠军,在接下来的法网中也成功一举夺冠。
而这位令全世界惊呼的只有十八岁的网球选手是一名美籍日裔。这对于日本人民来说,自豪感和荣誉感油然而生,对这位神秘的少年也充满了无限的好奇。
而这匹黑马不仅成为了网球俱乐部争先恐后争抢的职业选手,同时据说也被日本政府邀请成为日本的网球代言大使。
当然同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在法网比赛之前EchizenRyoma被爆出是当年被所有人寄予厚望有望夺得世界冠越前南次郎的儿子。
越前南次郎,在日本甚至全世界,对于网球爱好者来说是难以忘记的存在。
他开创了二刀流,被称为网球界的武士。而令人扼腕的是,在即将还有一场赛事打破世界纪录的时候突然宣布退役。
十几年过去了,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原因。而如今他的儿子EchizenRyoma参加网球赛事,也引起了巨大争论。
“越前南次郎当年的退役和他的儿子越前龙马的出生有关系吗?”
“越前龙马是要帮他的父亲打破世界纪录吗?”
“越前龙马会获得这次世界冠军吗?”
无数的疑问和无数的期待被寄予在这一场温网公开赛中,等待着越前龙马的答复。
……………
少年正处在发育时期,和国中时期不同,如今越发高挑的少年已经有178了。
站在年少有所期待的温网比赛场地上,龙马淡定的瞥了眼对准他的镜头,往下压了压自己的帽檐,心里默默地想着,“赶快结束比赛吧。”
“Hi,I'myouroppo.”
对面的选手是上一届的温网冠军,他伸手看向只到自己肩膀的少年。
“EchizenRyoma。”越前龙马伸出手看向自己面前的男人,微微点头。
比赛开始。
和十三岁的龙马不同的是,十八岁的越前龙马性格更为沉静内敛,琥珀色的眼眸里更多的是清冷,也更少的表达个人情感。
再加上因为打网球而越来越增强的气势以及不可说的无色之王的身份,他站在那里,就是令人难以忽视的存在。
就算对手的招式再难看出,再难解决,心里却也在缜密的分析找出漏洞。
看着被对手困在网球场上的少年,坐在观众席上的竹内伦子有些担心的杵了杵越前南次郎。
“没事,他可是我们的儿子。”
没有大话连篇,没有吊儿郎当,越前南次郎搂住了竹内伦子的肩膀,安抚妻子的情绪,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赛场上龙马的身影。
五年的时间,龙马和越前南次郎的对决从0—6最后的5—6。
“去打比赛吧。”越前南次郎当初把澳网的比赛单递给了自己的儿子,心里就算再感慨万千,面上还是一副老样子,“勉强还算够格。”
而坐在温网比赛观众席的越前南次郎的想法如同当时未对龙马说出的话相同。
去代替我实现你的梦想吧。
这就是我的梦想。
就算再难的网球技巧也是打网球,总会有破解的时候。
无数次的重复发球终于突破敌人的防线,十八岁的越前龙马如同被武士握在手中的一把利刃,在温网的赛场上大放光彩,却无人能够阻止。
从澳网开始,或许是更早,从被越前南次郎允许进入网球场开始,这把利刃已经在网球界开疆扩土。
“Game over by Echizen Ryoma.”
裁判的声音通过电流传向整个赛场,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即将突破天际的欢呼声。
龙马握着自己的球拍,没有动作,只是看着观众席上的越前南次郎点了点头。
还差一次美国网球公开赛。
越前南次郎心领神会,比出了一个“一”的手势。
这是他们父子的秘密。
“Excellent!”就算输了比赛,对手也还是一如既往的乐观,毕竟今年的网球大满贯还差一场美国网球公开赛。
那里还有更加厉害的选手在等着他们。
龙马看着有些热情的对手,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他扭头看向即将挤破防护栏进来的媒体,看来今天回去会很困难啊。
只是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困难,还未出赛场口,一堆端着“□□短炮”的媒体便围上了他。
对手同情的拍了拍龙马的肩膀,眨了眨眼,便及时在自家俱乐部的护卫下遁了出去。
龙马就算再不情愿,对于一些问题还是需要回答一下。
“请问您还会参加九月份的美国公开赛吗?”一位美国记者问道。
点了点头,已经变过声的嗓子更显冷清,“会的。”
“请问您觉得您下次会获得世界冠军吗,有信心获得网球大满贯吗。毕竟您已经夺得三场比赛的冠军了。”美国记者继而问道。
龙马纠结的看向这位美国记者,眼眸里毫无情绪,看着记者忍不住一颤,“希望吧。”
“据说您是网球武士越前南次郎的儿子,是否是事实。在网球事业中他对您影响大不大,或许说,您有没有觉得自己活在他的阴影下。”
另一位记者辛辣的问道,接着目不转睛的看着龙马。
在此之前已经接受过几次采访的青年对于这种各类记者采访的问题已经相当熟悉,能说则说,不说就不知道。
这位十八岁的黑马对于媒体来说,也是难度颇大的采访对象,你根本无法从他的嘴里套出什么话来。
而这次八卦的爆出,给了媒体们一个突破口。
“嗯。”龙马接过话筒,看向观众席,那里已经没人了。
“您父亲也来了吗?”有人眼尖的看到龙马的视线。
“对啊。”沉稳的声音响起,那位让人怀念的武士走到了儿子身旁。
两个人相同的身高,近似相同的气质和相貌,一看便是亲父子。
看到这位武士站了出来,众人也更加兴奋。
“您是专门来陪自己儿子打网球的吗?”
“您对越前龙马的网球技术有何评价呢?”
“您当年为什么退出网球界了呢?”
被媒体包围的越前南次郎突然后悔,自己就不应该出来。但是媒体又不肯走,也只能挠头打着哈哈解释。
“是来看我家臭小子打网球的。退出的原因嘛,保密。”
龙马看着越前南次郎难得出糗的画面,眼里带着些笑意。
“他打的还不错,我很骄傲。”越前南次郎继续回道,只是这次的语气里带着难得见到的认真和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