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卫他揣了朕的崽-第17章
小花生
1 年前

  看人跪的笔直,见到自己还不忘行礼,一股无名之火顿时由心而生,池暝呼出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

  “跪着做什么。”

  “属下有罪,请主人责罚。”

  池暝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很平静,语气平淡的说:“你倒是说说你犯了何罪?”

  “罪一属下护主不力,让主人身陷危难,罪二属下不该留宿主人寝殿坏了规矩,二罪并罚请主人发落。”

  这人当真一板一眼的说起了所谓的罪名,听在池暝耳里简直可笑。

  “昨日你并不当值又有何罪之有,至于罪二,”池暝顿了一下方又接着说:“是朕想让你留宿殿内,你还有什么话说?”

  逸影沉默,虽这不合规矩但在宫中主人就是规矩,自然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行了,起来吧,跪了这么些个时候也够了。”

  “是,属下谢主人恕罪。”

  起床时本就感到腰酸背痛,又逞强跪了两个时辰,腹中饥饿不说,这乍一起身逸影竟觉双腿疲软差点又跪了下去,得亏他下盘较稳才没有失态。

  池暝看在眼里再次狠狠皱眉,撂下一句:“坐着”便转身出去吩咐宫女到端来些清淡的吃食送来。

  再回来时看到人果然乖乖的找了个地方坐着,池暝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些许。

  二人相对无言了一阵直到宫女端来了吃食摆上饭桌又一一恭敬退下。

  “过来用饭。”

  说着池暝率先坐到了饭桌前,逸影应了一声才缓缓走来坐到主人旁边。

  池暝用过午饭此时也没胃口再吃,就看着逸影一人用饭。

  “朕将水清涟发分到了涴洗局,朕本欲将她赶出宫可惜太后心善。”

  “是。”

  被主人一直看着逸影吃的有些不自在,小口小口吃着碗里的肉粥,生怕失态。

  “吃完回去歇着吧,养好身体后再当值。”

  “是,谢主人。”

  一顿饭逸影吃的上下难受,不仅仅是心理上的,还有身体上的,他感觉自己快要散架了浑身疼得厉害,在主人寝殿用过了饭又得了主人的允许回到住处,几乎倒床便睡过去了。

  第二日一早逸影才刚吃完早饭沈秋琛就提着他的小药箱来了。

  “把手伸出来。”

  逸影依言把右手放到沈秋琛放在桌上的诊脉垫上,沈秋琛两指并拢按压在逸影的脉搏上,仔细感受指腹下脉象的跳动。

  盏茶的功夫沈秋琛收回了手:“身体良好,无任何病症。”

  沈秋琛又从药箱里拿出一盒药膏:“按时用,会好的快些,虽然你身体好但也要注意休息。”

  “谢神医。”

  逸影收下了药,在沈秋琛面前他早就不会因为此事而难为情了,整个皇宫除了太后和伺候主人的宫人外,只有沈秋琛知道他和主人的关系。

  “和我还谈什么谢,别忘了我们俩也算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嘿嘿。”

  沈秋琛一边收拾着他的小药箱:“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我也要去向陛下交差了。”

  送走了沈秋琛逸影又去了影卫营,他虽被主人要求休息,但也不是完全什么事情都不做,他不在主人身边保护的时间里每日当值的影卫他都要亲自检查确认,每天影卫执勤安排都要过目一遍,稍有不妥的地方便直接改掉,确保万无一失才能放心。

  而在逸影休息的这几天他的住处不仅迎来了沈秋琛,还迎来了顾长卿,顾长卿更是隔三差五来的频繁,每次逗弄逸影两句后便又离开,逸影无奈摇头实在不知这人是来干什么的。

  主人让他盯着顾长卿,他根本不用盯对方就在他眼皮底下可劲蹦跶了,被派去挽霞殿的影卫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逸影猜测这人要么是深藏不露善于伪装,要么就是个十足十的傻子。

  *

  几日后逸影身体恢复再次回到主人身边保护,与往日的时候一样,主人批阅奏折时他便站在一旁,偶尔给主人重新沏上冷掉的茶水。

  但这次他却频繁走神显的心不在焉,倒不是逸影心中有事才走神,而是不知为何逸影精神就是难以集中总是不知不觉便迷迷瞪瞪,就像困了好几天的人站着也能睡着。

  “逸,逸……”

  再次走神的逸影立即回神:“主人。”

  “朕叫了你好几遍。”

  池暝皱眉,他看出来逸影这是走神了,当值之时走神对影卫来说是大忌,逸怎么会犯这种浅薄的错误。

  逸影一惊慌忙跪下:“主人恕罪。”

  “你怎么了?不舒服?脸色怎么那么差?”

  “影卫一年一度的考核到了,属下大概忙于影卫考核这才没注意休息。”

  “你要是累朕再放你几天假。“

  “属下没事。”

  “起来吧,朕刚才和你说禹州水患的事,前后朝廷拨的赈灾银两不下三十万白银,禹州难民情况竟丝毫没有改善,真不知道当地官员是干什么吃的!”

  今日的折子大半都是禹州灾情,禹州因水患不少庄家被淹百姓的房屋也被冲塌,从水患发生时朝廷便第一时间往禹州送了物资和赈灾银两,这前后三十万两白银竟像是打了水漂响声都没一个,池暝怎能不怒。

  禹州水患情况逸影听说过,并不是十分严重的水患在朝廷第一时间的救助下反而每况愈下丝毫不见好转,按理说不应该,那么赈灾的银两根本没有到达禹州,要么便是被当地官员给贪了。

  “三十万两银子,达到禹州时还能剩多少。”

  致命一问。

  池暝哪能想不到三十万两白银怕早就被贪官污吏层层剐下来了,贪官历朝历代都有虞国也不可避免,这些国之蛀虫往往是最可恨的。

 

 

第24章 

  逸影推开房门香味扑鼻而来, 让他不适的皱了一下眉头。

  “首领大人回来了,快尝尝这些糕点。”

  顾长卿笑着指着桌子上摆放的各式糕点,颜色各异有甜有咸。

  “你又来做什么。”

  这人怎么总是不请自来, 看来以后他的住处要加一把锁了。

  “御膳房的厨子做出了几样新的点心,我可是好心带过来给你尝尝。”

  说着顾长卿拿起一块咸味糕点便往逸影脸上怼,近在眼前的糕点香味再次铺天盖地而来,逸影终于忍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跑到门口,扶着门框弯腰干呕。

  顾长卿被吓了一跳连忙过去给人拍着背心:“你没事吧, 这是怎么了?”

  逸影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显的有些疲惫:“没事。”

  这不是逸影第一次干呕了,从昨天开始闻到食物胃中便不舒服,哪怕强迫自己吃下东西也会全吐出来。

  “侍君还是把点心带回去自己享用吧。”

  “行吧, 看来首领大人是病的不想吃任何东西了,唉。”

  顾长卿将点心重新装回带来的食盒里,遗憾的走了。

  逸影饭食不想每日连觉都睡不好,不过几日便消瘦不少, 脸上更是明显可见的憔悴。

  最后池暝终于看不下去命令逸影好好休息,精神养不好就不要来当值,逸影这次没有拒绝主人的好意, 因为他真的快撑不住了。

  第二次病发让逸影起了疑心, 他忽然想到江南树下那怀孕妇人呕吐的样子, 心中虽觉荒唐但他还是决定找个大夫看看。

  逸影不敢找沈秋琛或者宫里的太医,借任务外出之由他乔装打扮, 戴了一顶黑色的幂笠去了城外一家不起眼的医馆。

  医馆里只有一位大夫和一名捡药的小童,不知是不是因为位置太过偏僻而看上去凄凄惨惨,不过虽然医馆较为破旧了些但却被打扫的一尘不染。

  看到好不容易上门的一位病人大夫也没有显的多热情,语气淡淡的道:“公子看病还是抓药?”

  “看病。”

  “请座。”

  逸影在大夫对面坐下,自动伸出右手放于诊垫上。

  大夫留着山羊胡, 身上的衣服被洗的发白,一手捋着胡子气定神闲的搭上逸影的脉搏。

  片刻后老大夫手一抖差点拔下自己的几根胡须,只听他语气惊疑让逸影赶紧伸出另一只手来。

  逸影淡定的把右手换成左手,老大夫重新搭脉面上越来越凝重。

  “在下身患何病,大夫直说无妨。”

  “不是病,你脉象圆润疑似喜脉,可……”

  老大夫抬眼将逸影上下打量了一番,虽说这人戴着幂笠看不清容貌,但衣着打扮和声音无一不是男子,他竟然在一个男子身上诊出了喜脉,老大夫觉得自己的招牌在摇摇欲坠。

  虽早有心里准备逸影还是不免吃了一惊,甚至都认为大夫是不是诊错了。

  “你确定?”

  “喜脉是最浅薄不过的医术,老夫哪怕是蹩脚郎中也不可能会诊错喜脉,你是不是看老夫这医馆冷清就当真认为老夫的医术不行!”

  被人质疑老大夫当即就来了火气,虽然在一个男人身上诊出喜脉很荒唐,但事实就是事实。

  “抱歉,在下没有这意思,”逸影拿出一锭银子放到桌上:“此事还望大夫保密,告辞!”

  说罢逸影像一阵风似的就不见了,老大夫想拦都没来得及。

  老大夫看着桌上那锭银子发了许久的呆,半晌后忽然想是想开了什么兴奋无比。

  “此人定是不想让人认出,所以才女扮男装,老夫就说嘛,男人怎么可能会有喜脉,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

  之后逸影照常当值,精神却越来越差,不仅仅是身体上带来的折磨,更多的是心理上的。他不知道该拿这孩子怎么办,如实告诉主人,哪怕主人不留这孩子他也认了,但……

  他不想看到主人厌恶的表情,男子怀孕主人会把他当做不祥之物吗,之后他的命运会怎样?会被遗弃会被废掉,成为一把再也不可能会被启用的废铁!

  逸影越想越怕,越怕越开不了口,他一时像是被困在了这个梦魇里挣扎的艰难,直到一个宽厚的手心贴上他的额头,逸影才恍然回神从梦魇中脱身。

  “没发热,你最近气色都不怎么好,朕让秋琛给你看看。”

  逸影忙道:“不用劳烦神医,属下没事。”

  “你是不是没有照过镜子,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这还叫没事?”

  逸影语塞,他近来寝食难安气色差是意料中的,他不会说谎只得心虚的一遍遍道着没事。

  最后池暝也没了耐心气的把人赶回去休息,并下了对方不养好精神就别来执勤的死命令!

  然而让逸影没有想到的是沈秋琛还是来了。

  “脸色果然很差,手快伸出来让我给你把把脉,看看你到底得了什么病。”

  逸影下意识的把手一缩:“我没事,神医请回吧。”

  “你有没有事把把脉就知道了,况且你这样子哪像没事了,快点,我还忙着呢!”

  逸影面露为难,迟迟不肯伸手,沈秋琛等不下去了伸手就要去抓逸影的手腕,逸影一惊纵身跃出好几米远。

  沈秋琛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逸影反应会那么大,不禁担心起来:“你怎么了?”

  “我真没事,神医不必把脉。”

  看逸影是真的抗拒沈秋琛也没办法,只好叹了口气:“好吧,我不诊了。”

  逸影暗自松了口气。

  沈秋琛拿出了一瓶药:“这是我用肉灵芝研制出的新药,疗伤效果比琼霜还好,你收好。”

  沈秋琛把药放到桌上挎上自己的小药箱准备离开。

  “谢谢神医。”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陛下吧,陛下他是真的关心你,你别让陛下失望。”

  逸影心神微震,默默握紧了拳头。

  主人对他的这份殊荣能抵过世俗的眼光吗,他不敢赌,他输不起。

  *

  “怎么样?”

  从逸影住处出来,沈秋琛便直接来了末央殿向池暝汇报。

  “你对逸影做了什么?他不让我诊脉,还十分抗拒,没办法我又打不过他。”

  沈秋琛很无奈。

  池暝皱着眉没有说话,沈秋琛又接着说:“我虽然没有给逸影把脉,单看他的脸色便知不好,你要是做了什么趁早向人家道歉去吧,别耽误了病情。”

  伴随着沈秋琛的喋喋不休,池暝的脸色越加阴沉,他也想知道逸影怎么了,或者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明明他那么关心逸影,为什么逸影心里有事却只字不肯和他提。

  他与逸影之间的鸿沟当真越跨越大,再也无法填平了吗。

  *

  “属下见过主人。”

  逸影单膝着地。

  池暝淡淡嗯了一句:“起身,过来。”

  “是。”

  逸影起身缓步走了过去。

  池暝手里拿着一份折子头也没抬,指了指放与一旁的一碗燕窝:“朕今日不想吃,你替朕吃了吧。”

  逸影看了一眼燕窝心中不解,主人把他特地叫来就是为了喝这一碗燕窝?但逸影没有过多疑惑谢过恩后便端起燕窝喝了起来。

  燕窝吃完逸影没有征兆的身子一软就往下倒,池暝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般及时伸手将人拦入了怀中。

  池暝扬声道:“去传神医!”

  外面内侍应了一声,连忙往千秋阁跑去。

  池暝把逸影放到了自己寝殿的龙榻上,沈秋琛来之前他就坐在床边望着昏睡的逸影,眼睛眨也不眨,不知道的还以为陛下被封住了穴道不能动弹。

  直到沈秋琛匆匆赶来池暝才让了道。

  看到昏迷的逸影沈秋琛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一点迷药,无事。”

  影卫都有抗药性,普通迷药对影卫无用,这是池暝早就让太医院研制的特制迷药,能将任何有抗药性的人迷晕,却不会伤害身体,本来想着防范于未然,万一哪天用着了,反正太医院的太医都快闲出病来了,朝廷总不能养着他们吃白饭,没想到第一次就用在了逸影身上。

  听到只是迷药沈秋琛放下了心,坐下后捞起逸影在外面的手腕仔细给人诊脉。

  刚搭上逸影的脉搏片刻沈秋琛便是一惊,连忙抓起逸影另一只手腕继续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