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贸大宋-第152章
长情就项链
3 年前

  他的父皇为了他这个不听话的儿子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无可否认他最喜欢的儿子,或者唯一喜欢的儿子,只有玉雪渡。

  尽管他风流成性,儿女多到自己都数不过来。

  可是……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儿子这么紧张,这么在意一个人。

  “父王。”很显然,玉雪渡是敬重这位父王的。

  “嗯?”

  “他就是孩儿说的很厉害的人,希望父王能给他授予官职。”

  “玉雪渡,你觉得他这个样子像是能授予官职的样子?还是你觉得他能乖乖听话?”塔塔王的语气越来越冷。

  “父王,孩儿觉得他能堪重任,太傅一直教导孩儿误杀贤臣良将,孩儿谨遵教诲。”

  “为父一直觉得你是最聪明的,没有想到也会有愚笨的时候,是你母亲最近对你管教太少,还是为父太纵容你了!”

  “与孩儿母亲无关。”玉雪渡竟然在刹那间跪地,甚至浑身有些轻颤。

  敏锐的洞察这一点,秦涓知道了玉雪渡很在乎他的母亲。

  塔塔王挑眉:“哦,那就是本王太纵容你了。”

  “来人,将王世子打入地牢思过。”

  “……”秦涓无语了,若玉雪渡进地牢了,要他怎么办?那他岂不是得等死?

  秦涓看向一旁玉雪渡的侍卫,那侍卫还傻站着呢。

  秦涓咬牙,一脚踩向那侍卫。

  “啊”的一声惨叫后,侍卫吃痛,疼的跪地。

  这侍卫一跪地,玉雪渡的亲信们也跟着跪地求塔塔王饶了王世子这次。

  塔塔王是生气的,一顿饭吃的真是扫兴。

  “都给孤王起来!”塔塔王震怒之中,全场默然。

  秦涓突然给王世子使了使眼色。

  他的性命全系在这小儿身上了,可不能给送进地牢去了。

  玉雪渡先是一愣,立刻也会意了,他突然抱住他父王的腿。

 

 

第155章 只道是寻常

  玉雪渡略显踌躇的低声说道:“父王……饶了孩儿这次, 孩儿真的很喜欢这个人,他会成为塔塔族的大将的。”

  “……”秦涓耳朵一竖,深吸一口冷气, 这傻崽子莫不是来要他的命的,艹啊。

  塔塔王会将让碎尸万段的……秦涓免不了身体颤抖了一下。

  果然, 他还来不及缓上一口气,一道幽冷的目光向他射来。

  “……”看到塔塔王一脸, 你他妈怎么拐跑的我儿子的神情, 秦涓欲哭无泪。

  “你喜欢他?”塔塔王似乎是在发问。

  玉雪渡错愕了一下, 点点头, 下巴正好蹭在塔塔王的腿上

  听到这里, 秦涓再度深吸一口气, 手指都握成拳头了。

  怕不是真的想要了他的命。

  塔塔王可见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盯着自己的儿子就像当初他父皇盯着他的时候。

  这就是因果报应吗?

  时至今日他终于体会到,当初他说他喜欢谁谁谁的时候, 他父皇的心情。

  不至于特别难受,就是不怎么好受。

  他还尚算有点准备, 自己的儿子总会有一个两个继承那么一点他的喜好。

  可是……

  为什么要是这个啊。

  塔塔王深吸一口气, 他想他应该冷静一会儿,他抬起一只手, 内侍到底是跟着他多年的, 立刻上前了扶住他。

  不是因为站不稳, 是怕自己一怒之下,将整个王帐都掀了。

  “王上……”内侍小心的看向他。

  塔塔王在沉默了一瞬后吩咐道:“把他们两个都扔到地牢里去,只送吃的, 不给其他东西。”

  在经历了彼此最邋遢的样子,看他们还能不能保持这一份欢喜。

  情爱本就是这世间最不长久的东西。

  他总有办法让玉雪渡认清这一点,他只是还太小了,还不明白怎么样的喜欢才会是这世间最长久的。

  塔塔王有要事在身,今日不可能在王帐逗留,这场宴会不欢而散。

  经王世子的亲信们处理过后,王世子进地牢的事只有出席宴会的人知道,三军之内守口如瓶。

  这是玉雪渡第一次被罚在地牢里思过,一张好看的脸上写满了冷漠与深思。

  他的确不明白父皇为何执意要他在地牢里思过,从小到大他没有受过这样的惩罚,而且是当着王臣还有兄弟的面

  一旁不远处,秦涓躺在草垛上,似乎是因为宴会上果子酒的缘故,他一躺下很快睡着了。

  这大概是秦涓第一次在玉雪渡面前取下面具。

  因为饮酒,因为多日来赶路的疲惫,他在进入地牢的那一刻,昏黄的光线刺激着他的感官,困意席卷,躺下的那刻,扯下脸上的赤金面具,半边脸贴在草垛子上,呼呼大睡。

  静谧的地牢中,他细微的呼吸声传来,昏黄烛火照在他的脸上,给他精致的五官增添了几分柔和色彩。

  本来就是出奇的俊逸,而这一刻十八岁的少年,也彻底惊艳了一个孩子的幼年。

  人间难得遇惊鸿。

  这是第一次,玉雪渡遇上他觉得能称作俊美的人。

  本来他不曾注意过什么皮囊,可这一刻偏偏注意了。

  他还在思索这个少年戴面具的原因。

  玉雪渡就这样看着秦涓,忘记了他的父王让他进地牢的初衷是什么。

  也忘记了,刚才那一份不舒坦的情绪。

  他只知道这样的时候,比得到父王及太傅的夸赞时更要愉悦。

  也许是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情绪,他有些贪恋于此刻的愉悦。

  如果这样的愉悦能持续更久一点就好了……

  如果这个人能一直留在他身边就好了。

  或许是太听话了,或许一生循规蹈矩,没有叛逆期的孩子,当他渴望一样东西的时候,这样的情绪来的比谁都猛烈。

  仿佛是一瞬间就下定了决心。

  走过一片小沙漠,看到草原,还有如网一般交错的河流。

  这里是哪里,伯牙兀氏的人还没有查清楚。

  在五天前他们已将骑兵的装束脱下,变成了商队的样子。

  贩卖铜器的商旅,从南边来,要向着黑林行宫而去。

  赵淮之的人还是没有联系上他们的桩基。

  六年前伯牙兀氏在这里设过桩基,若是联系不上,就只有一个原因了。

  桩基被人拔除了。

  也就意味着暗桩被杀害了。

  不然不可能半个月过去都联系不上一个暗桩。

  消息放出之后,暗桩联系接头人的最晚时限是半个月。

  想到这里赵淮之深吸一口气,没想到寻找秦涓的同时,帮他查出这么大一件事。

  他的暗桩应该是被人做了。

  是无意间的,还是被人有意查到的,这关系到他的一些事情有暴露的风险。

  当年他从撒马尔干只身一人王大都去,能活着回来,全靠阿爹留给他的暗桩帮忙。

  恐怕那些不想他活的好好的的人,也是知道有势力暗中帮他,所以几年疏于管理,就被顺藤摸瓜了?

  “家主,前面有村落。”

  天黑的时候亲信告知他。

  “去几个人进去打听。”他如此吩咐道。

  没有找到桩基,也没有收到旦木的信,他们这一路只是凭直觉像北走。

  “家主,这里没有我们的人。”半个时辰后亲信回来了。

  “村民说往北再走八十里路有一个小城叫哥那。”

  “那这里是什么地方。”

  “垂河最南边。”

  听到垂河,赵淮之微不可察的皱起眉。

  他吩咐:“就去哥那城。”

  从这里至哥那城远不止八十里路,只是各个地方的村民对里程的概念不一样

  “送朵颜少主回虎思斡耳朵的人来信了。”亲信将信递给赵淮之,“好有宁柏大人的信。”

  赵淮之接过来,匆匆看完。

  塔塔王亲征,兵力约十五万人。

  宁柏只是告知他最新的消息,却没有若他回去。

  赵淮之没有多逗留,再度启程了。

  赵淮之他们抵达哥那城是在两日后,此时他们还不知,他们距离塔塔王帐只有三十里的距离。

  因为进不了城,只能辗转于城外打听

  几日后,根据打听到的,也确定了,塔塔王的军队或多或少有一部分驻扎在这里。

  赵淮之:“应该是城北,紧邻垂河的地方。夜里派两个人去查,两日之内告知我结果。”

  二十多天不曾休息好,赵淮之显得疲惫,眼底也生出一丝青黑色。

  叫来陆豫章,问了几句后,便让陆豫章出去了。

  两个亲信守在屋中,赵淮之躺在床上睡了。

  困到极致的时候,他这一觉睡到昏迷。

  当亲信们发现他不是在睡觉而是陷入昏迷的时候,已经是次日晌午了。

  亲信把脉后叹道:“二十多载蛊毒已耗尽了家主的气血,余毒缠绕,家主一旦受累,最可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赵淮之真的昏迷了,任凭什么办法,针灸、药浴都试过了,整整两日,连眼皮都没掀开一下。

  群龙无首,亲信们尚且还算镇定,一面找救赵淮之的办法,一面打听塔塔军队的下落。

  直到这日夜里亲信回来了,还是带回来了有利的消息:“哥那城北边三十里有军队扎营。”

  “距离此地有七十余里。”

  “如今家主性命堪忧,此事若不暂缓先救家主要紧?”

  “可是怎么救……进退两难,此时此地我们没有良医良药,回去也不一定能来得及。”

  “先去找到秦大人,我觉得秦大人有办法的……”

  趁着他们说话的时候,他看向床榻上躺着的赵淮之。

  见那人安详的躺着,与睡着了无异。

  神情淡然从容……也依然是俊逸非凡。

  “你退开。”不重不轻的命令传来。

  陆豫章停下了,沉默了一会,退开了。

  夜里,有亲信们商量好了以后,决定派人潜进塔塔军营。

  “没有办法,时间紧迫,现在情况有变,咱们家主性命危在旦夕,全看各位能否顺利完成任务了。”

  “不是你,你个子矮脸太老,不行。”有序的换衣,分三路绕道北进。

  在军营外七八里路的地方藏马,再向着军营而去。

  近年来,军营里出现不少奸细是抓壮丁的时候无意间弄进来的。

  因为这样的事多了,各个军队都更倾向于培养童子兵。

  年纪越小的,对军队来说越好,是奸细的概率相对更低。

  果然,三人中最终成功混进去的只有脸稚嫩的那个。

  这个亲信被送了新兵那里,可他呆了一天,发现这里根本打听不到东西。

  还不如去伙夫营,那里至少能接触到一些跟着一些大人的奴才

  于是当夜他又混进了伙夫营。

  是天黑的时候,伙夫营熄火了,小亲信坐在营前的木桩子上发呆,这时一个他看着巨高无比的男人提着两个大木桶过来。

  那人嘴里还念念有词。

  塔塔话和蒙话差不了多少,认真听就能听懂。

  大概是在说:怎么摊上这种倒霉的主子,什么坏事都叫他做,如果被塔塔王內侍的人发现了该怎么办,叫我偷偷摸摸的……他们自己怎么不来。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泽璇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56章 最难忘少年

  小亲信脑瓜子转的快, 立刻跳起来:“被我发现了哦。”

  他突然跳出来,大高个直接吓得“人仰马翻”,倒地之间别提有多滑稽。

  “我……大人饶命, 都是王世子的吩咐……呜呜,不然小的也不敢来打热水的呜呜……”大高个哀嚎道。

  小亲信挑眉:“你若不想把人都叫来了, 就再大声点。”

  大高个顿时双手捂嘴。

  小亲信点点头:“很好,现在该说说你为何三更半夜偷偷摸摸出现在这里!”

  “我……我……”大高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小亲信叉着腰:“还不如实招来, 我可是管伙房的大人呢!”

  “你……这么小的大人?”

  “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本大人?信不信本大人把你半夜偷偷摸摸过来的事告知王上!”

  “不要啊!”

  “那你还不说, 快点, 磨磨唧唧。”见他这般胆小怕事小亲信愈发趾高气昂。

  “是王世子让奴才过来的啦。”

  “王世子这么晚了让你过来打热水?你觉得我会信吗?”小亲信抱着胸问他。

  大高个刚想说王世子被关在地牢里, 却又立刻捂住嘴:“您就通融一下。”

  大高个说着还摸出一粒银豆递给他。

  小亲信眯起眼, 看来是提前被提醒过了, 罢了。于是他接过那一粒银豆,让开了。

  等大高个打了热水离开了,他也跟着出去了。

  这一跟就直接跟着去了地牢。

  好家伙, 王世子在地牢?这莫不是做笼子引他上钩。

  是因为太多疑了,小亲信没进地牢吓得赶紧溜了。

  次日夜里大高个再来, 又来打水,小亲信和昨日一样再跟了去。

  奇了怪了怎么又是往地牢的方向?

  这到底是不是在做笼子引他进去?

  那个塔塔王世子这么野蛮的吗, 每晚都要在地牢里洗澡?

  这一回小亲信没有忍住, 跟了进去。

  这一跟进去就看到内道的几个牢头在那边玩骰子。

  大高个进去的时候问了几句便被放进去了。

  大高个进去后,小亲信趁他们没注意, 也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