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演技成了死对头的心尖宠-第11章
霸道的小萝卜
1 年前

  白承珏拿起搁在炕上的金疮药:“若无它事,白某先行告退。”

  见白承珏的言语冷淡,薛北望也不是不懂察言观色之人,口气诚挚道:“白大哥此番前来,我绝不会再在闵王府掀起什么风浪。”

  白承珏脚步一顿,捏着瓷瓶的的力度加重,唇齿间挤出一声轻笑,大步从杂物房离开。

  独留站在原地,已全然感觉不到屁股疼的薛北望悔不当初!

  他是有那么一时半刻想要找个捷径混到闵王身边,毕竟这再皮糙肉厚的人也耐不住几次板子,没想到一句失言,把白无名得罪了。

  想到白无名坐在炕上,温热的手指在他红肿的屁股墩上打转,将金疮药乳化晕开。

  “啧,白大哥对你仁至义尽,你怎可以生出此等龌蹉心思打算利用他接近闵王!小人行径!”

  他自语道,屁股往塌上一坐,手愤愤的往炕上一锤。

  自责的心绪,全然掩盖住痛觉。

  屋外,白承珏双唇紧抿成一条线,听着薛北望屋内的自语,本应当畅快的内心,反而觉得堵得慌。

  这算是小人行径吗?算是龌蹉心思吗?计谋不过是为了完成目的必经之路罢了!

  比如他轮番在薛北望跟前饰演三个角色获取其信任,只能证明他智勇无双,演技一流……

  怀着这样的心思,白承珏心安理得返回小院与叶归换回了身份。

  叶归在旁奉上热茶道:“主子打算如何处置他?”

  白承珏掀开茶盖,热腾腾的白雾向上飘去,那双眼若有所思的看向一旁:“待他养好伤,再找他麻烦逼他离开。”

  “主子行事作风从未如此妇人之仁,以属下之间,此时即为良机,乘胜追击,哪怕不能将人赶出去,亦可硬生生把他熬死在府中,若是在府中病死抬出去又有谁敢多话?”

  白承珏放下茶盖抬眸望向叶归,那深邃的双眼看不出喜怒哀乐,只是淡漠的与白承珏对视,一字一句听起来都像是深思熟虑的忠仆为主人的大业着想。

  可二人那么多年的相处,哪怕这双眼毫无波澜,他也依旧能琢磨出叶归心中所想。

  静默片刻后,他轻叹道:“叶归,你想他死?”

  “一切都是为了主子思量,主子近些年来身子骨本就大不如前,不该留有危险在旁。”

  “不,你想他死。”他垂下眼眸,端起茶盏盖子掀起白气发出脆响,他双唇抿着茶碗边小啜一口,“往常不管面对什么人,你都不是这样,为何今日杀意如此明显。”

  叶归不住握紧双拳,没有回应。

  他又轻声唤了句叶归。

  “在。”

  “罢了,不想说便不说,可薛北望这条命是我打算留下的,你不会违背我的命令吧?”

  叶归单膝跪地,道:“叶归不敢。”

  正在此时,屋外传来脚步声。

  小厮扣响门扉:“王爷。”

  “说。”

  “燕王在前厅候着。”

  白承珏眉头微蹙,听着这两字,神情中流露出不快,将茶碗往桌上一搁,泼出来的茶汤烫红他的虎口。

  “上好点心茶水,本王一会便道。”

  “是。”

  那边传来离开的脚步声,叶归拉过白承珏的手往烫伤处涂抹药膏。

  白承珏望着手上的伤口,柔声道:“无碍,只是小伤。”

  “主子,小伤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吗?”

  白承珏故作轻松:“这不是好事,用药时难说痛楚也会少些。”

  “乐无忧之前便说过,若身体对痛感开始不敏感,不是好的征兆。”

  白承珏笑道:“疼的,刚才只顾着气燕王那废物又来找麻烦罢了,哪怕是痛觉也不会立马又反应。”

  “恩。”

  见叶归放心,白承珏盯着那起泡的虎口,神情复杂。

  自这一次服药后,筋肉的改变已然会带来难忍的疼痛,却要比之前大有缓解,如今虎口的烫伤,白承珏竟感觉不到丝毫的痛处。

  除了体感到热水在皮肤绽开外,再无其他。

  待叶归涂好伤药,白承珏戴上铁盔往前厅走去。

  燕王端坐在椅子上,见白承珏出现,搁下手中的茶碗。

  “闵王好大的排场,令为兄在前厅好等。”

  白承珏入座道:“若觉久候回去便可,闵王府可未曾拦着燕王的去路。”

  “小十七这嘴得亏了生为皇室子弟,若是普通人家,这舌头恐怕早被人绞了去。”

  白承珏轻笑道:“若不是燕王为本王兄长,不然今日这番话,定是要被撵出去的。”

  燕王咬紧后槽牙,眼神恨不得扒了白承珏的皮。

  似想到什么,平日里更难听的话往肚子里一咽,抬起茶碗喝了口热茶。

  “为兄今日到此,倒不是为了与小十七斗嘴的,是想问问望北在府中如何?”

  “望北?”

  旁边的小厮附耳道:“王爷,望北是昨夜冲撞了您的奴才。”

  “望北也算是燕王府送来的人,为兄心疼小十七堂堂一王爷,连个近身照顾的人都没有,特意让望北前来,小十七应当不会拒了为兄的情谊吧?”

  铁盔后,白承珏紧抿着双唇。

  往日也有燕王府昭王府安插过来的内应,可从未如此大胆在他面前提起。

  想来这次他们将薛北望的身份摆在台面上,首先就将了白承珏一军。

  燕王见白承珏不语,面露笑意:“为兄听闻小十七的闵王府会吃人,不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生怕被诸位兄长乃至于圣上知晓,比如小十七生了谋朝篡位的歹意……”

  白承珏望着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眸,沉声道:“燕王再失言,本王可要让人请燕王离开了。”

  燕王放下手中茶碗,起身向前走了两步,那双眼死死的盯着白承珏看,像是要透过铁面将白承珏看穿:“怎么?小十七心虚了?”

  白承珏与之四目相对,眸光不闪不躲道:“燕王请注意言辞。”

  “为兄开玩笑罢了,小十七总是这般容易生气。”燕王笑着摇头,似漫不经心般再度开口,“让望北贴身照顾,为兄找的人,终归是安全的,小十七一向身子骨不好,若有个为兄知根知底的人在旁照料,也能安心些。”

  说到这燕王一顿,故作狐疑的望向白承珏:“小十七府中应当没有什么怕被人知道的秘密吧?”

  “燕王好意,本王领了。”

  白承珏说到这里忽然咳嗽起来,他身体杵着旁边的茶桌,血从唇角的位置一路流到下颚。

  燕王站在一旁将折扇挥开,轻扇胸脯,眼神望着白承珏铁盔下难掩的病态孱弱,眸中带着笑意。

  “小十七怎就咳血了呢?为兄照顾弟弟自是理所应当,莫要大喜,大喜伤身。”

  白承珏杵着桌子,喘着粗气,含着水雾的眸子望向燕王:“既然人也领了,燕王还要在闵王府逗留多久?”

  “这闵王府可不养人,小十七久病难愈不说,平日府中可常有人病死,要不要为兄帮你找几个道士趋吉避凶?”

  白承珏咬牙切齿道:“不必劳烦。”

  咳嗽声还在不断从喉咙里溢出,燕王挑眉,见白承珏这幅模样,手中折扇一收,笑意更甚。

  “闵王可是圣上跟前的红人,得好生照顾,可千万别有什么好歹才是。”后面几个一字一顿,燕王说完,大步离开闵王府。

  仪态举止,何其嚣张。

 

 

第20章 你的小花魁逐渐起了杀意

  回内院都是靠小厮搀回。

  至内院外,白承珏罢手示意小厮离开,咳嗽声断断续续从喉咙中溢出。

  “用不用请宫中的御医前来诊治?”

  白承珏摇头道:“旧疾罢了。”

  小厮欠身离开,白承珏进屋关门,立即不药而愈。

  咳嗽声止住,他大拇哥擦掉流至下颚的血迹,口腔内还蔓延着浓重铁锈味。

  舌头麻了,咬伤的位置感觉不到疼痛,口子还在往外渗血。

  白承珏脱下铁面,用清水漱净口中的血腥味。

  叶归站在白承珏身后,将方帕从后递到他跟前道:“擦脸。”

  他接过方帕,擦掉唇角的血迹,刚转身便正对叶归忧心的目光。

  见此,他将帕子上的血迹在叶归面前摊开:“不是呕血。”

  叶归望着帕子上的血污,不由攥紧双拳:“疼吗?”见他浅笑摇头,叶归双唇紧抿成一条线,忧虑未减半分。

  “做了本王那么多年的影子,不心疼自己的身世可怜,倒心疼起我这个锦衣玉食的皇室子弟?”

  叶归道:“若不是有幸成为王爷的影子,我又怎能苟活至今时今日。”

  白承珏浅笑罢手道:“行了,你知我一向不喜奉承。”

  “叶归句句肺腑!”

  白承珏望着叶归笑了,眸中仿若盛满繁星,柔柔的日光透过窗纸,在容颜上洒下余晖,唇角微勒坐在高凳上,仰头望向叶归漂亮的不似真人。

  “待朝中稳定,你就可以重回自由身。”

  叶归咽了口吐沫,轻声道:“主子。”

  “恩?”

  “待圣上地位稳定,主子呢?”

  白承珏看着盆内泛着淡红的水,唇角微勒,水波中映照出他的面庞:“我自有我的去处。”

  话聊到此处,叶归避开白承珏目光,这番话从白承珏口中说出,像是对往后再无盼头。

  想来除去棋子这层身份,这世间值得白承珏牵挂的唯有一母同胞的亲姐。

  叶归转开话题道:“主子,今夜灯会,据你安排长公主黄昏便会离宫,需安排哪些人暗中保护。”

  “既然已回王府,我同阿姐一道去吧……”白承珏细想续而补充道,“安排薛北望在旁服侍,你隐在暗处,定要护好她的安危。”

  叶归听到薛北望三字,面露愕然:“主子,哪怕不能取他性命,也不能将危险放在身边。”

  白承珏麻木的舌尖舔了舔上颚,刚刚那一口咬的确实不轻:“燕王都已经找上门了,还由得我作选?”

  “昭王党越渐嚣张!”

  “近些年朝中昭王党羽瓦解大半,可二人手中仍有部分兵权,彦丘年少羽翼虽尚未丰满,但指日可待,若此时这二人再无举措,他日想要翻云覆雨唯恐更难,想来已是豁出去了,大家之间无需再留颜面。”

  叶归皱眉:“主子当真要让他们骑到头上?”

  “今夜灯会,人声鼎沸,热闹的很,我这人走哪都有风波,想来今夜亦不会平静。”

  “……属下这便安排。”

  白承珏轻叹,手心搭上铁盔:“可惜本要带阿姐看的灯会,到了竟要闹得一团糟。”

  “主子如此处理,燕王是否又会上门再找麻烦?”

  “路遇刺杀,望北护驾有功,可惜命薄不幸以身殉职,本王带着遗体登门道谢,谢皇兄他考量良多才让本王今夜得以避祸。”白承珏望向叶归,挤出一声嗤笑,“这人到底是燕王当着那么多奴才的面硬塞入我闵王府,并威逼我付以重用,若是死了,这矛头还能指向我不成?”

  听着白承珏的语气,叶归知道杀心是定了。

  燕王今日若不登门拜访,白承珏也不会下定决心要取薛北望的性命。

  如今这番闹剧,无疑是给薛北望的一道催命符。

  白承珏站起身来,轻声道:“他不会活着回来。”

  “属下领命。”

  看着叶归从窗口离开,白承珏疲惫的合上双眼。

  脑海里浮现出被褥中薛北望僵着身子不敢说话的模样,又或是一次次被他绝玉这层身份撩拨的脸红心跳。

  这样有趣的人本不应当那么快死的。

  若薛北望不踏入闵王府,他还有兴趣用绝玉的身份再陪薛北望玩下去。

  可如今这份兴趣已然被今日之事消磨殆尽。

  他戴上铁盔,命人领薛北望来见。

  椅子让小厮搬到院中,身子病恹恹的倚着椅背,哪怕铁盔遮掩住脸,依然能从他的眼神体态中看出病气。

  “奴才望北见过王爷。”

  他慵懒罢手:“日后你便在院中伺候吧……”

  薛北望眼睛一亮:“就贴身伺候了?”说完,像个二傻子似的揉了揉还疼的屁股蹲,喃喃自语,“这打好歹没白挨。”

  白承珏侧耳道:“什么?”

  “奴才说能在王爷身边伺候,定是奴才祖上积德。”

  怎么说也是陈国皇室,为了利益,脸面都不在乎。

  白承珏深吸了口气,微抬下巴,示意薛北望斟茶。

  只见薛北望还跟个木头一样杵在原定,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燕王身边的人真是蠢钝。”

  “昂?”

  “连主子的眼色都不会看,燕王让你来照顾本王,还是存心给本王添堵?”

  薛北望懵懂的眨巴眼,怎么都想不起不久前白承珏说了什么。

  见薛北望愣着不动,白承珏发出两声轻咳。

  这次他人倒机灵,跑到白承珏背后,伸手为他顺背。

  白承珏侧身恶嫌的将他的手一把拍开:“你一奴才的脏手,也配碰本王吗?”

  好像更气了。

  薛北望握紧双拳,深吸了口气将火气咽下,硬是在这张脸上挤出笑容:“王爷教训的是。”

  “罢了,到底是燕王的人,本王也懒得计较,燕王教不好的奴才,本王来教。”

  薛北望点头,不清楚白承珏口中的燕王,是不是那日头戴斗笠的男子。

  如今看来对方的确助他能接近白承珏身边,可这样一来往后在王府中的日子,将会举步维艰。

  “咳。”

  白承珏发出声低咳,薛北望为止不动,见状他将桌上的茶杯往地上一摔发出声脆响,瓷片散落一地,薛北望只是担心碎片溅到自己,往后挪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