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甲魔改地球-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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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男人终于把他的注意力从天使身上拉了回来,他看上去特别无奈:“下雨了,伤口遇水容易感染。”

  “至于我是谁......”他淡淡地说:“很多年前,我有个名字,叫陆斯恩·西蒙斯。”

  他话音刚落,一道雷电的光就闪了进来,一瞬间将整个昏暗的教堂内部映照的雪白,他的脸一半在雷光中一半在黑暗里,光线在他的脸上打出光影,显得他神色y-in冷,晦暗不明。

  那一道电光也像是闪电一样劈入了玛丽的大脑,她初听就觉得这个名字十分熟悉。

  刚刚她想起来了,浑身发抖,“陆斯恩·西蒙斯”这个名字就属于那个一百多年前那个在这间教堂里杀死了他的朋友,举行黑弥撒仪式,不甘的亡灵在雷雨天里徘徊的疯子贵族!!

  玛丽感觉心里难以抑制地冒出源源不断的恐惧,自己从手指开始冰凉,这股冰冷疯狂的向上蔓延,一下就让她全身发抖,脊背发凉。

  她看着对方晦暗的脸,听到了自己牙齿相扣发出颤抖的声音。

  玛丽想起来,她好像确实没有听到一点脚步声。

  一个死去百年的游魂,生前是一个杀了友人、信仰邪教的变态疯子,他一直在这里徘徊。

  光是想象一下,她就感觉到y-in森入骨。

  她的好友发出了一声尖叫,玛丽心里一凉,她害怕好友刺|激到这个游魂,目前来看,对方还没有想要伤害她们的意思,但是要是打破目前这个微妙的平衡之后就不好说了。

  玛丽惊恐地看见,对方举起了手。

  那个游魂将手伸到她身边,取出了她的手机。

  玛丽茫然地眨眨眼。

  对方再次叹了口气,从她裤子的口袋里拿出她的手机,帮她拨打了急救电话。

  “你......”她小心翼翼地观察这个人,“你是......那个......?”

  “如果你是指死在一百年前左右的那个陆斯恩·西蒙斯的话,我的确是。”陆斯恩有点无奈地微笑,他感觉自己今天叹气的次数格外的多。

  “那你已经......呃.......我是说去世了.......为什么会出现在......”

  陆斯恩伸出手指,在他们面前摇了摇:“我的确已经死了哦,现在这个状态,就像是快要成熟的蒲公英花一样。”

  等到成熟的时机一到,微风一吹,就消散了。

  “至于他,”陆斯恩转头看向他的那位友人,那位被他亲手杀死的天使,眼神温和又无奈:“这也只是他留在人间的幻影罢了。他留给我了一把剑,那把剑上有他的投影。”

  “那,陆斯恩先生,你留在这里,是有什么未了的遗愿吗?那些有关你的传说你知道吗?”友人好奇地问。

  或许是觉得这位幽魂先生气质温和,不像是想要伤害她们的样子,她大胆提出了问题。

  “大概了解一些,传得很夸张啊。”陆斯恩摸摸下巴,“但是那大部分都是我让人传播的,就是为了让人少接近这间教堂。”

  “为什么啊?”

  “因为我一个朋友永远的离开了,这里是他走的地方,我想留着做个纪念,让我别忘了他最后成全的道义。”陆斯恩回答。

  玛丽感觉他说这话的时候肩膀有点微微弯曲,像是被重重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

  但是那位西蒙斯先生还是用那种温和里带着轻松的口吻说下了去了:“他是第一个认可我的人,也救过我的命。所以我欠了他太多的东西,没办法,欠了别的钱,就要还债,这是注定的规则。我要替他完成他未尽的义。”

  玛丽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不懂这个人是什么意思,但是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沉重。气氛迅速冷却下来,他们面面相觑。废旧教堂里一片安静,只能听见外面雨落在地上的嘈杂。

  这位死去了多年的陆斯恩倒是很自在,他从出现开始面对两个小姑娘就透着一股从容不迫。

  “大人也该来了,孩子们,下次别这么冒失了。”他冲着两个小女孩挥挥手,转过身去。

  现在也该我和我的老朋友安静的待一会儿了,陆斯恩看着梅塔特隆安详的沉浸在光中的脸,心想,这真的是最后一面了,也是他杀死自己的朋友之后再见到他的第一面。

  现在的他不能说是原本的陆斯恩·西蒙斯,更像是一个被留下的固定意志。陆斯恩在死后把他留在他这个一生被改变的地方,等待着替他完成最后的使命。使命结束,他也就要消失了。

  终于结束了,陆斯恩想,不然一个人在这里徘徊一百多年,就算是一个意志,也会很孤独的。

  玛丽忽然想到了那个和光柱上的字一模一样的石碑:“等等,西蒙斯先生,那二十二根光柱和你有关系吗?”

  “是啊,我建造了它们,也一直在等待着卡巴拉二十二路径被点亮的一天醒来。没有看到那一天,我死也不能甘心。”

  “您真的很厉害,那二十二条光柱保护了地球。”玛丽赞叹着说。

  “不是哦,要不是我那个朋友留下的剑,我早就死了。你们所有人要应该感谢他才对。”

  他回答着,露出微笑:“况且我还要感谢你们,有邪恶的残存跟着你们来到了这间教堂,也就激发了梅塔特隆留下的圣剑的光辉,让我还能在离开之前见他一面。”

  “离开?”

  “蒲公英花该成熟的时候到了,风吹起来,留下来也没有什么用处了。”

  玛丽看到,陆斯恩·西蒙斯的身影在逐渐变淡,好像不断融入了空气里。

  他两手c-h-ā兜,神色放松,凝视着他那个天使朋友,嘴角带着微笑。

  “有什么问题就去打开那个石板,我把该j_iao代的东西都放在里面了。”他冲着她们摆摆手,消失了。

  天使的幻影还在无知无觉的沉睡着,双眼紧闭,面容安详,周身环绕着光。

  玛丽眨了眨眼睛,和友人对视一眼,都像是沉浸在幻梦里一样。

  教堂外面,刺耳的救护车的铃声响起。医护人员撬开门,冲了进来。

  她们从这个奇妙的冒险中一下惊醒了。

  “我没有做梦,我说的一切属实。”玛丽强调,少女的嗓音因为急切变得有点尖锐。

  坐在她对面的人敲敲桌子,身上制服笔挺:“我当然知道,小姐,但这是必要的程序。这件事很重要,不光是我会一遍遍问你,以后会有更多人向你不断地核实。”

  穿着制服的询问人员从椅子上站起来,推开门走出去。

  “教皇正在来的路上。”旁边的人走到他身边低声说,“瞒不住了,毕竟我们可是见到了......天使啊。”

  “首相的意思呢?”

  首相现在很后悔,早知道真的有神,早知道真的会出现恶魔,早知道真的存在超凡。

  那就不应该建立英国国教,更不应该和教廷对抗,搞什么宗教改革,离婚算什么大事,亨利六世真是丝毫没有远见!!

  国家早就和天主教廷翻了脸,可是谁知道教廷作为流传最久远的宗教机构,隐藏了多少手段。

  之前他在伊丽莎白塔倒塌的时候就向教皇去信求助,对方就和他装傻充愣,问什么都是不知道。说不定是早就对我国怀恨在心,等着我去求他,然后狠狠敲诈一笔呢!

  这可恶的老狐狸!首相恨得牙痒痒。

第81章

  “首相先生, 教皇的飞机已经降落了。”

  首相没有立刻答话,他的大脑中瞬间回忆起了曾经r.ì不落帝国的荣耀,曾几何时, 那是世界的焦点。要是王国能够掌握这种超凡的力量, 那重现荣光简直是指r.ì可待......

  首相这样想着,所以我们一定要掌握到那些神秘力量, 它出现在我国,那就代表了神是特别眷顾我国的!天使也出现在了这里,这或许就代表我们真的是神的选民,就像是亚伯拉罕的后裔一样。

  首相深吸一口气, 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微笑,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备车吧,我们去迎接教皇。”

  这边, 被首相惦记着的教皇也有着自己的小算盘,他们是天下宗教的j.īng_神领袖, 最出色的神学家也就是教皇自己,所以他现在很清楚目前他要面对的问题。

  《以诺书》也好,梅塔特隆也好, 都是不被基督正教所承认的邪说。

  早在上个世纪,《以诺书》中的内容就被评判为了后世的伪造,同时这也是犹太人的经典,梅塔特隆是犹太教的天使。

  甚至于,只有在犹太神秘主义教派中, 梅塔特隆在被承认祂那崇高的地位。

  这实在是让教皇, 甚至于让整个教会都尴尬的事情。

  从第一次尼西亚公会议开始,人们确立了正统与异端,并将其奉为圭臬, 至今已经有了一千多年的时间。现在出现了一种可能,血淋淋的事实告诉你之前一千多年都搞错了,现在天使已经出现,而且还是作为你们断定的异端身份出现的。

  太尴尬了......

  就像是到了一个聚会上在万众瞩目中张嘴就叫错了聚会主人的名字,想想就让人感到窒息。

  教皇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情,首相那边没有反应,热切地邀请他们,有可能是他还不太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也有可能是这是对于教廷的一次试探或者示好。

  教皇靠在柔软的座椅上,旁边的人给他的腿上盖着毛毯。

  他陷入沉思,现在的世界已经被接踵而来的邪神袭击、神秘降临给搞乱成了一锅粥。每个国家,每个人都在惶惶终r.ì,不知道解决的路径究竟在何方。

  同样的,人的信仰也受到了巨大的挑战。

  他也曾经在深夜流着眼泪祈祷,他们的神去哪里了?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出现?他们难道被神已经抛弃了吗?

  全知全能的主啊,请垂怜你的子民吧。

  所以当天使出现,还可能与那二十二根救世的光柱有关的时候,他的内心是极其激动的。

  这证明了他的信仰,证明了神仍爱世人。

  所以其实那些绵延了上千年的教派之争都不那么重要了,教皇想,这是他的一个机会,一个带领自从数次分裂之后就逐渐衰落的天主教的机会。

  没有人比他这个教皇更适合去把握这个机会了,这是一个辉煌的重现,说不定那些典籍中天使行于地上,义人存于人间的盛景真的有机会再次出现。

  所以当教皇看到那个在废弃的教堂中的天使虚影的时候,他全身上下都难以抑制的颤抖起来,他看着那好像是最纯粹的光芒凝结成的羽翼,那明净到极点的光芒。

  等到老头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首相悄悄松了口气,这位已经八十多了,他是真的有点担心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在他这里出点什么事。

  首相指着后面的石板,“那个天使只是一个虚影而已,我们做过测试,祂没有反应,也没有实体。真正的关键在后面的石板下面,那是一个棺椁。”

  教皇瞪大了眼睛,干瘦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他们:“天使是神的使者,你们竟敢这样亵渎祂。”

  首相摸着铮亮的脑门,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露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来。

  他接着说:“石碑和石棺里的内容已经被我们清理出来了,我们请了最好的历史学家来整理。”

  教皇心里冷哼一声,首相明显是在试探他,也是在携恩要挟他。试探教皇国这么多年对于神学的力量究竟掌握到了什么程度,也是在用他们提前掌握的信息挟恩图报。

  但是他不用着急,耐心等候,到时候他利用宗教魁首的身份,全世界教徒的翘首,一样能知道所有的信息。

  这样想着,教皇露出一个和蔼的、每次礼拜的时候都会出现在他脸上的悲悯和蔼的笑容:“不着急,主的声音终会被听到耳中。‘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

  他引用了一段圣经中的句子,把这个话题搪塞过去,表情愈发的神棍,微笑愈发的真诚。

  他们俩人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睛里的冷笑和盘算。

  这个狡猾的老混蛋!

  首相在回去的第一时间就接见了他找来的一位神学专家,专家已经看完了石碑下面留下的资料,这时候也在平复情绪。

  在这些资料里,他看到了一个让人震撼的故事,不,或许这不是故事,这就是真实发生过的历史。

  如果这些记载都是真的,他忍不住从一个文科生多愁善感的角度想,那陆斯恩·西蒙斯在亲手杀死他的朋友之后究竟在想什么呢?他作为一个普通人又是怎么做到的这些事?

  虽然他将二十二路径建立的原理以及他多年的研究经验都留了下来,但是那些东西他们到现在都没有看懂,他究竟是怎么想出来的?

  还有,就算他拥有那把天使梅塔特隆留下圣剑。以凡人之身缔造这一切,又该是多么艰辛啊。

  他想起来他们之前从故纸堆里面扒拉出来的那么一点点资料,内容很单薄,但是也足够零零散散拼出来一个寿命并不长的一个人的一生了。

  他在被送上法庭之后,被家人用j.īng_神病保释出来,从此就开始了环球的流浪一直到死。现在看来,他说是旅行,其实就是在做这些事情。

  那一定是一段很艰辛的旅途吧。

  历史学家这样想着,他看过了一份医院的检查报告——感谢这些有钱的家伙们请私人医生并且留档保存的习惯。

  器官功能下降,过早衰老、j.īng_神紊乱,陆斯恩·西蒙斯的死前几年情况一直不是很好,最后他死于胃癌晚期。这些几乎都是过度劳累导致的症状。

  “要修平你脚下的路,坚定你一切的道,不可偏向左右......”他在心里念出了《圣经》中的句子,在他看来,陆斯恩·西蒙斯实在是将天使给予他的道贯彻到了极致,甚至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他就像是远古故事里的苦修士,将自己的j.īng_神与一切寄托在一个缥缈的、或许早就离去的目标上,借此来忽略□□上的苦痛,让自己能够坚定的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