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在娱乐圈养崽崽-第7章
糕冷小兮
1 年前

  杨广说:“你也不必担心,我知道,你还是担心你义父的。”

  吴懿没说话,因为这是事实。

  杨广幽幽一笑,他的笑容掺杂着一些算计和不安好心,笑的众人后背发麻,只有滤镜超厚的乔安云感叹说:“大哥笑起来真好看!”

  小包子杨兼握住乔安云的手,诚恳的说:“小哥哥,答应兼兼,等重返巅峰拍完之后,有了空闲,去医院看看眼科,好嘛!”

  乔安云:“……”

  杨广说:“既然你舍不得义父,不如……把他勾引到咱们广明影视来。”

  “勾、勾引?!”吴懿震惊的睁大眼睛。

  杨广没觉得自己的措辞有什么问题,笑着说:“严琛的确是个人才,现在咱们广明影视已经开始进军电影,越做越大,人才是永远不会嫌多的,如果能把他招揽过来也不错。”

  吴懿说:“可是……”

  “你是觉得咱们广明不如鼎峰?”杨广故意问。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了!”吴懿说:“我觉得广明比鼎峰好一万倍!可是……义父对那里好像有感情,应该不会割舍鼎峰影视跳槽过来的,毕竟……义父这辈子还没跳过槽呢。”

  杨广的唇角绽开一丝丝幽幽的冷笑,说:“严琛对鼎峰影视有感情,那很好,就割断他的感情,到时候他自然会投奔我们广明影视的。”

  众人听着杨广的话,均是感觉后背一麻,不知道为什么,凉飕飕的,果然是入秋了,初秋也是秋啊!

  “您好,快递!”

  快递小哥从电梯下来,站在公司大门口,说:“吴懿,快递。”

  吴懿奇怪的说:“我的快递?”

  他说着,赶紧跑过去接了快递,是一个公文袋,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容木说:“是不是电视台寄来的?”

  吴懿在公司只负责了电视台采访一个宣发工作,他又没往公司寄东西,如果有快递,应该就是电视台寄来的。

  但是上面的地址却不是电视台,一个很陌生的地址,发件地址还没写全,神神秘秘的。

  吴懿拆开公文袋,“哗啦——”倒出一个U盘来,除了U盘什么也没有。

  “奇怪……”吴懿把U盘c-h-ā在电脑上,谨慎的先杀毒,然后这才点开,U盘里只有一个视频。

  哒哒!

  吴懿双击点开视频,一个小窗口弹了出来,视频里的环境很昏暗。

  容木说:“啥呀?黑布隆冬的,啥都看不到啊。”

  “嗬!!”吴懿却下意识抽了一口冷气,脸色有些惨白,差点抻裂了胳膊上的缝针伤口,指着屏幕说:“这……这个地方……澄澄……”

  吴懿语无lun次,但是杨广和杨兼瞬间明白了过来,这个地方应该就是吴澄澄被酒疯子殴打的地方,能让吴懿记忆深刻,一眼就认出来,而且让他如此害怕的地方,除了这个没有别的。

  杨广立刻按了暂停,蹙眉说:“吴澄澄受伤的时候,不是没有监控么?”

  吴懿使劲点头说:“没有没有!当年一定没有,什么都没查到,也没找到那几个酒疯子。”

  酒疯子后来一直都没抓到,这件事情是个悬案。

  “不过……”吴懿说:“出事之后,那段路就装了监控。”

  容木说:“没准是装监控之后的视频,这是谁寄来的?到底要干什么啊?”

  杨广眯了眯眼睛,说:“看看就知道了。”

  杨广按下继续,视频又开始播放起来,值得注意的是,这段视频绝对不是之后装的监控,因为……

  小包子的声音脆生生的说:“你们看,严琛!他的腿还是好的呢!”

  让所有人惊讶的是,视频里突然出现了严琛,严琛的双腿还是好的,他行走自如,虽然视频很模糊,但是能看得出来,严琛的样貌比现在年轻一些。

  是还没有变成残疾的严琛,也就是说,这是几年前的视频,绝对不是安装了监控之后的视频。

  视频里,严琛就一个人,一个人默默的行走着,走到小胡同的时候,突然几个黑影冲出来,把严琛围住了。

  视频没有声音,天色又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那几个人说了几句话,立刻提着铁棍子冲上来殴打严琛。

  严琛只有一个人,对方人数却非常多,看得出来,严琛是有些身手的,但架不住那么多人殴打,很快呈现败事,被打的满脸都是血。

  吴懿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屏幕,视频里的义父双腿健全,这应该是之前的事情了,但是吴懿还是忍不住揪心,忍不住担心。

  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小小的身影跑进了视频里,看起来是路过,从旁边走过去,很快又跑了回来,站在视频正中间的位置。

  那小小的身影是个孩子,一个女孩儿……

  ——吴澄澄!

  吴澄澄出现在视频里,手里拎着一只袋子,看起来是出门买东西回来,吴澄澄看到一群人殴打严琛,指着他们说了句话,殴打严琛的人全都回过头来看她。

  随即突然冲上来,粗暴的把吴澄澄揪过去,也是一顿殴打。

  吴懿死死攥着左手,指甲扎进手心里,慌张的睁大眼睛,眼看着铁棍子一下一下的打在吴澄澄身上,打在自己妹妹身上,他却无能为力。

  满脸是血的严琛挣扎着起来,冲过来抱住吴澄澄,似乎想要逃跑,但是没有成功,严琛和吴澄澄又遭到了一拨殴打,严琛伸手搂住吴澄澄,尽量把她藏在怀里。

  砰砰砰——

  无声的,铁棍子兜头而下,不断的殴打着严琛,严琛为了保护吴澄澄,后背弓起,努力的形成防护,铁棍子打在他的脊椎骨上,终于……

  严琛忍耐不住了,猛地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黑漆漆的小胡同里,光线实在太昏暗了,血水流淌在地上,积攒成反光的一片,看不出鲜红的颜色,反而有些发黑,那么不真实,那么不真切……

  杨兼瞪大了眼睛,拽了拽杨广的袖子,小声说说:“时间线不对劲啊。”

  按照吴懿的说法,几个酒疯子上来就殴打吴澄澄,后来是严琛路过,反而被连累,还为了保护吴澄澄,脊椎被打出了问题,只能坐在轮椅上度过余生。

  而这个视频看起来,时间线有问题。

  没有酒疯子。

  那围住严琛的人条理很清晰,还对着严琛说了一大堆话,绝对不是什么酒疯子。

  而吴澄澄才是路过的人,应该是想让他们住手,结果那几个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吴澄澄拽过去一起殴打。

  时间线不对,明显不对……

  “不对……不对……”吴懿摇头,喃喃的说:“这个视频是假的……假的……明明是义父救了澄澄,可是……可是……”

  现在看来,是严琛连累了吴澄澄,吴澄澄才是那个无妄之灾的人。

  杨广皱眉说:“吴懿,你仔细回想一下,当时你妹妹受伤,你怎么知道是酒疯子打人?”

  容木试探的说:“严琛说的?”

  吴懿摇头说:“是我家亲戚说的。”

  当年吴懿在上大学,妹妹住在亲戚家里,吴懿给了他们一些钱,那天很晚了,吴懿突然接到亲戚的电话,对方张口就说:“吴懿,你快到医院来!你妹妹被酒疯子打了!”

  所以吴懿顺理成章的以为,妹妹是被酒疯子殴打了,再者说了,妹妹也没有仇家,她一个小孩子而已,身上也没钱,什么人会针对她呢?所以亲戚那么一说,吴懿也就信了。

  后来吴澄澄脱离了威胁,特别害怕,什么也不肯说,一提起来就大哭不止,很显然j.īng_神出现了问题,不想再提去这件事情,而严琛变成了残疾,休养了很久很久,那段时间严琛的情绪很低落,谁也不见,什么话也不说。

  酒疯子,也就变成了酒疯子……

  吴懿一脸恍惚,说:“我……我先问问义父,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杨广说:“那就去找他。”

  杨广给严琛打电话,约他中午出来。

  中午午休时间,严琛准时来到了餐厅,转着轮椅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餐桌边的吴懿。

  严琛说:“杨总是大忙人,怎么有空请我吃饭?”

  杨广没有废话,把笔记本放在桌上,点了播放键,把视频放了一遍。

  严琛的笑容慢慢凝固了,笑面虎收拢了笑容,只剩下了满脸的y-in鸷,犹如一头老鹰。

  吴懿试探的轻声说:“义父,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不是说酒疯子吗?”

  严琛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我从来没说过是酒疯子。”

  “你……你说什么?”吴懿不是没听清楚,只是不敢相信。

  严琛重复说:“我从来,没有说过是酒疯子,是你说的,还记得么?”

  因为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证人,所以这件事情一直没查清楚,当时吴懿的亲戚打电话说是酒疯子,吴懿就相信了,后来先入为主,一直以为是酒疯子。

  严琛说:“你来找我的时候,好像认定是酒疯子干的,我出院之后去找你的亲戚了解了一下,其实他们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疯子,但是为了怕担责任,故意说是酒疯子。”

  亲戚只是随口说的,怕吴懿找他们理论,酒疯子无差别打人,就不关亲戚的事儿了,所以亲戚当时是随口说的。

  吴懿很混乱,想不到太多,没有多想就相信了,以至于后来的一切,都是吴懿的“一厢情愿”。

  妹妹受到了j.īng_神创伤,说不清楚,吴懿一直以为,是妹妹遇到了酒疯子,严琛路过救人,被连累成为了残疾,心里满满都是愧疚,他没想到的是,原来顺序反了,妹妹才是救人被牵连的那个。

  严琛淡淡的说:“严格意义上来,我没有骗你,我只是……没有解释而已。”

  怪不得严琛主动承担了他们的医药费,这些年一直在给予吴懿帮助,甚至还收他做义子。

  吴懿一直很过意不起,如果不是不得已,都不肯要严琛的钱,觉得自己和妹妹亏欠严琛太多太多了,妹妹还有机会重新站起来,可是严琛他……

  吴懿受伤的手在颤抖,说:“为……为什么不解释清楚,不说清楚事情的始末?”

  严琛的态度异常平静,但是和往常又不太一样,他收起了伪善的笑脸,露出本来的y-in鸷,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严琛说:“我不知道当时殴打我们的人是谁,不认识,太黑了,也记不住他们的脸,说出来又有什么意义呢?你能找到他们么?”

  严琛又说:“再者……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没什么好解释是什么意思?!”吴懿突然站起身来,他的情绪非常激动,手臂撞到了桌子,疼得他嘶了一声,但是吴懿不在乎,他头一次这么激动,声音也变大了,以前的他从来不敢跟别人大声说话。

  “我妹妹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没什么好解释是什么意思?!你一直把我当猴子耍吗!?让我这样误解!内疚!愧疚一辈子?!”

  严琛抬起头来,看着站直的吴懿,其实严琛的身材很高大,如果他的双腿没有受伤,应该比吴懿高大很多,但是他现在只能仰望着吴懿。

  严琛平静的说:“你现在不需要内疚,也不需要愧疚了。但即使如此,我也拼尽了全力保护澄澄,那是我当时能做到的,所以……我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

  吴懿注视着严琛,眼神越来越复杂,突然喃喃的说:“严琛……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我一点儿也不了解你?我一点儿也不认识你。”

  严琛突然笑了,笑的有些如释重负,说:“现在看透,还不算晚。”

  吴懿没有再说话,突然迈开大步,离开了餐厅。

  严琛看着吴懿的背影,收敛了笑容,微微蹙眉。

  小包子杨兼不赞同的说:“为什么故意说这样的话,大锅锅很伤心哒!”

  严琛收回目光,若有所思的说:“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他太简单了,现在已经迈入社会,应该学会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我只是给他上一课。”

  小包子杨兼摇摇头。

  杨广抱臂挑眉:“这两年你们明明有很多次机会解释,但为什么不和吴懿解释清楚?”

  严琛说:“我刚才说过了,没有解释的必要,不需要解释。”

  小包子杨兼哼了一声,说:“死鸭子嘴硬!”

  杨广了然的说:“没有解释的必要?那你说了这么多话?严琛,吴懿就是太简单了,所以才看不透你,但我不一样。你不解释,不是没有解释的必要,而是你……根本不敢解释。”

  严琛稍微僵硬了一下,很快却说:“我不知道杨总是什么意思。”

  杨广轻笑一声,说:“在吴懿的眼里,你y-in错yá-ng差的成为了一个见义勇为的英雄,没想到严总还是个多愁善感之人,当英雄的滋味让你越陷越深,以至于你根本不敢和吴懿解释。父爱如山,但是万一泥石流,可是会砸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