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鹊:……
情理之外,意料之中呢……
倒是有些科学杂志刊登了一些关于“动物超进化”的报导,但也只是略微提及,并引入了许多温和的讨论观点,始终把这一现象限定在生物学研讨范围,不知道跟主线的城市覆灭是否有关系。
“超进化……”乔鹊总觉得哪里不对,轻轻扯了扯江鹭池的袖口:“池哥,可是我刚才看到的,分明是鬼气啊?超进化的动物,会产生鬼气?”
“不会。”江鹭池肯定地摇头:“妖魔鬼怪的区别,你应该是最清楚的。”
“是。”乔鹊立刻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对答如流:“妖是非人的动物所化,魔是生人所化,鬼是死人所化,怪是无生命的物体所化。”
不动声色学会抢答。
真是特别心机。
可惜江鹭池并没能get他无时无刻不在求表扬的小心思,随意道:“如果是这种世界观下的动物正常进化,根本不能算异常生命体,也就谈不上气了。”
哦……
乔鹊撇了撇嘴,也没泄气,对边上一个用手机一直偷拍他的妹子友好笑了笑,例行询问:
“你们之中应该没有新手吧?时限任务有吗?”
妹子偷拍被主角抓包,手抖了抖差点摔手机,声音都卡成了颤音:“啊?啊……哦……没有,我,我我不是新手。”
乔鹊平r.ì在学校里就很习惯这些,其实并不太介意。
曾经有女生拍了他的照片,没经过他的同意去社j_iao网站上投稿#素人帅哥#、#学霸校C_ào#之类的话题,导致他被变态S_āo扰了两周,没有一句道歉,他也好脾气笑笑算了。
他压低声音提醒妹子:“没关系。但是锁妖塔里的照片,不能发出去吧?违反保密条例的。”
妹子手忙脚乱低头:“对不起啊小帅哥。不发……不会发的。等下就删掉。我就是……看到帅哥就想拍,是病,得治。”
乔鹊笑出一口白牙:“谢谢呀。喜欢可以留着的。”
妹子一箭捂心,凑过来轻声说:“小帅哥你人真好。那你能帮我问问你同伴吗?我拍的是你俩的合影……我平时……emmm……比较喜欢磕CP。你懂的哦?”
乔鹊:???
……我不懂。
花裤衩男人一直饶有兴趣地看着乔鹊,这时候探头强行介入乔鹊和妹子之间:“哎,我说小姐姐,你这眼光不行啊?喜欢帅哥为啥不拍我?我长得不够帅?”
乔鹊飞速一退三米,十足嫌弃:“你这人,怎么偷听别人说话。”
比想象中还要猥琐!
花裤衩耸肩:“是你自己问我的啊?”
乔鹊:???
花裤衩双手c-h-ā进裤袋:“你问有没有新人啊。我啊,我是新人。请多关照。”
什么?!
不光是乔鹊,周围的队友都惊呆了。
虽然随口问了一句,但乔鹊自己也觉得这个难度的世界,出现新人概率应当很低。除非……
“驼驼,我记得你说我的个人评分已经很高了。这个难度匹配到的新人……”
438也很惊讶:“对。实力应该很强,一定不是个外行。”
乔鹊低头思考,然后敏感暴怒:我也不是外行!你给我匹配到低级世界!而且还让我只要存活!
438:……
为什么又翻旧账!这r.ì子还过不过了!
乔鹊酸气冲天无处发泄,只好用审犯人的目光瞪着花裤衩:“你真的是新人?”
看起来就像严肃正义的黑猫警长!
花裤衩被他的表情逗乐了,厚着脸皮凑到他身边:“如假包换。怎么,看上我了?”
……槽?
乔鹊飞速回想了一下刚才自己的话,确定这六个字没有任何可以曲解的地方,然后被他厚颜无耻的程度震惊了。
花裤衩摸摸下巴:“你好可爱啊,我看,不如你就当我的……”
乔鹊被吓成哈士奇,内心狂念“不能输不能输”,当下沉住了气,想象自己是高贵冷艳的太后,冷冷拂手,气势盎然:“不要。谢谢。你太丑了。”
花裤衩:“……好姐妹吧?”
乔鹊:……???
438:……???
花裤衩十分娘炮地冲他抛了个媚眼:“别误会嘛小可爱。我可没有调戏你的意思。咱俩啊……撞号了,这辈子只有当姐妹的缘分了。我对跟你一起来那大帅逼倒是很感兴趣。”
第59章 逃离废墟(四)
什么?!!!
乔鹊的脑袋里火星撞地球,颤颤巍巍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你你你你你”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花裤衩心里笑到岔气,脸上却很无辜,甚至还十分做作地咬了咬嘴唇。
乔鹊差点被他气道昏厥:“你你你你大逆不道!”
……居然敢对池哥有非分之想!
……玛德死给!
“而且说谁撞号呢?谁跟你撞号!”
花裤衩十分惊讶:“怎么?难道你不是0?”
乔鹊叉腰疯狂辱骂:“你才0!我明明就是个大猛1……呸呸呸,不是,我明明就是个直男!你瞎?”
花裤衩:……?
438:……
江鹭池在稍远几步的地方看队友手里的那几本破破烂烂的杂志,余光看到乔鹊跟一个陌生男人凑在一起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表情极其生动,手舞足蹈。
他合上手里的杂志,声音如冷冽的寒冰:“乔鹊,过来,走了。”
果然,下一秒就得到了某人清清脆脆的回复:“好!”
乔鹊气鼓鼓地跑了过去,想了想,还回过头去瞪了那花裤衩一眼,比了个直直的中指:“变态!”
……
目前线索不足,乔鹊跟在江鹭池身边,与队友分头行动,顺着城市的大路一路北上,打算去那片沙漠探一探所谓“逃离”的限制,看看是否会引起什么连锁变化。
这个世界虽说以S市为模板,但不少印象里眼熟的老街区都不见踪影。
至少,城市废墟的部分,只是S市中心的缩略版。
徒步两小时左右,他们已经到了城市与沙漠的边沿地带。
再往前,就是无边无际宛如黄色大海一般的沙漠了。
乔鹊把巨大的背包存放在路边的醒目位置,又从里面翻出不少零食,递给江鹭池。
江鹭池接过来放在一边,没有说话,伸手拎给他一双黑色长靴。
乔鹊惊讶地看向他。
江鹭池的目光留在他裸露的白皙脚踝上,那里还留着一片破皮的伤口,是刚才乔鹊在酒店的大堂被压碎的钢琴擦伤的。
“换上这个。”
乔鹊万万没想到他居然留意到了这个,受宠若惊,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脚趾头:“谢谢池哥!”
说着低头看了看江鹭池脚上的那双靴子,又看了看手里的这双,同款,一模一样,心里美出泡泡:天啦噜!
他手忙脚乱换鞋,江鹭池坐在他身边扶了他一把,说:“这是特制的战靴,在这种世界里会更方便。”
战!靴!
乔鹊脚踩新鞋,原地蹦跶三下,黑色小卷毛翻飞,心里美滋滋:
四舍五入就是一枚勇士勋章!
必须回家供起来!
还没等他消化完他的开心,身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来,声音十足无赖:“我的零食呢?没有的吗?小可爱,不会这么双标吧?”
乔鹊的脸立刻耷拉下来,一脸戒备挪出去好几米,翻脸速度堪称无情:“没有!你是新人,为什么不跟系统要。”
花裤衩“嘶”了一声,做出一脸受伤的表情:“我不想要系统的,就想要你给我的。”
乔鹊十足冷酷,就像对待阶级敌人:“……滚。”
花裤衩:……
江鹭池仿佛没听到他们的对话,面无表情站起身:“走吧,抓紧时间。”
乔鹊只在电视和图片里见过沙漠,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切身实地地走在绵延的沙漠之中。
一轮浑圆的r.ì晕在头顶火烧火燎地晒着,脚踩在沙面里陷下去,很快,簇新的宝贝战靴里就灌满了黄沙,比登山难上千百倍。
滚烫的空气里总有飞扬的沙粒,灌到嘴里,害得他一路抓耳挠腮,“呸呸”不停。
眼角瞄到江鹭池意料之中如履平地,四平八稳宛若在走红毯,乔鹊不想丢人,只好苦着个脸歪七斜八坚持前进,手脚并用。
花裤衩走在他俩身边,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副墨镜卡在头顶,大花裤衩穿出沙滩风,看起来像是在度假,轻松到让人牙痒痒,还有空一路绕着乔鹊耍嘴皮子。
“小可爱,累不累?喝水吗?”
“叫声好听的,叫声好听的我就背你怎么样?”
“你理理我嘛,这样闷头赶路多无聊……”
“大家做姐妹的,就是要互帮互助,别跟我客气。”
“哎,讲真,你屁股真挺翘的……”
艹!
乔鹊灰头土脸捂住屁股,躲到他池哥背后,一脸崩溃:“为什么你要跟上来啊啊啊啊?!”
江鹭池停下脚步,看了花裤衩一眼,没有说话,慢条斯理地递给乔鹊一瓶水。
乔鹊接过水,依然怒视着花裤衩,然后又顺手把水递了回去。
“池哥,你喝这个。”
短短一个过手,十几秒,矿泉水瓶上已经结出了一层冰霜,冒着丝丝冷气,看起来沁人心脾。
花裤衩一愣,眼神陡然锐利起来,吹了声口哨,饶有兴趣道:“你居然是个灵修?”
乔鹊呆了呆,接着投去怀疑的眼神:“这就能看出来?”
……一般人第一反应不应该冰冻超能力?
我去,难道这货……
是个魔修?!
花裤衩从他逐渐惊恐的小眼神里读到了不妙的气息,赶忙举起双手以示清白:“想什么呢,别太过分啊,我可是个好人啊。”
乔鹊喝了几口冰水,嘴里的沙子被冲进了喉咙,磨得他喉咙口又痒又疼,咳了个惊天动地,再说话的时候嗓子已经完全哑了:“那你跟着我们干嘛?!”
看起来就不怀好意!
花裤衩一晒,挑了挑眉,做了个害羞的表情:“矮油刚刚人家都跟你说过啦怎么还问呢姐妹?”
乔鹊:……
“再说了,咱们是队友。你们又为什么放着这么大的城市不搜,偏偏要往沙漠里钻?”
乔鹊不满:“因为我们的任务跟离开城市有关啊。”
花裤衩挤眉弄眼:“巧了,我的任务也跟离开城市有关。”
乔鹊大笑三声:“哈,哈,哈。你一个新人,真敢说。”
……几个菜啊就喝成这样?
啥水平自己心里没点AC数啊?居然敢说自己任务跟池哥一样?
要不再整点头孢?
花裤衩装模作样叹了口气:“别啊。你看我一个新人,被扔到这种世界,多难啊。你们的小队看起来就是实力最强的,算我一个呗,绝不拖后腿。你看,池哥都没说什么。”
???!!!
乔鹊在心里把他抽到原地旋转三周半,愤怒叉腰:“你怎么能叫池哥!”
卧槽绿茶心机屌!
“可以。”江鹭池目视前方,冷淡回应:“你可以跟我们一队。”
汪?!
乔鹊被惊雷劈呆。
“但是。”江鹭池不咸不淡道:“若是有队友遇到危险,而我又不在的时候,你必须出手救下他。”
乔鹊:……
1,2……3。
他默默在心里数人头,然后成功郁闷成了一只悲伤蛙。
直接点名批评得了。
不管进几个新人,我永远都在垫底那位。
成绩稳定,以不变应万变。
花裤衩略微怔了一下,随后笑得没心没肺:“好啊。”
一段c-h-ā曲过了,三人继续向沙漠深处徒步走去。
不知是晒的还是被打击的,乔鹊整个人都蔫蔫的,步子也越走越沉,甚至整个人都有些犯起困来。
江鹭池时不时停下来测算方位,一边留意着他的反应,眉头越皱越紧,突然伸手在他耳边打了个清晰的响指:
“乔鹊,你怎么了?”
这道低沉清冷的嗓音像一道泉水从天灵盖浇下,乔鹊突然一个激灵回神,像是甩开了一个瞌睡虫,脑袋清醒了些:“啊?哦……”
他看了看四周,依然是广袤死寂的沙海,脚下流沙发烫,一个个沙浪向前涌动,像一只无形的巨手在暗中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