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夜枭的我选择跳槽[DC]-第7章
阔洞体育生
3 年前


“没事。”我不太习惯这种对话,尽力说的得体一点,而不会听上去像是威胁,“哥谭夜晚很危险,你最好快点回家。”
我失败了。
这姑娘充满血色的面颊‘刷’地一下变得苍白,不知想到什么、看着我不自然地打了个哆嗦。然后她垂下头抱紧手里的文件夹,踩着高跟鞋飞快地跑远了。
这就很尴尬。
看来在这边的世界,夜晚身穿正装出现在奇怪地点的人也八成是黑帮成员。
但我实在没钱再买去一套休闲服了,倒不如说我身上这件都不是以正常手段得来的。我们两边世界善恶颠倒,这里的总统我名字都没听说过,美元自然也不互通。不过商店里的老裁缝看到我身穿制服的样子,都不用我说什么就老老实实翻出一套成品。
还问我:“现在测量您的尺寸定制实在来不及,不然您明天来取?”
我只好取走那件保存良好的旧货,以行动担保自己不会因此崩掉他的脑袋。
这里的哥谭并不特别安全。
但在我那边,我根本从来都没听说过救济中心这种东西。帮扶弱者、赡养老人、照顾儿童等等,都被看作是一种资源的浪费。
我倒是可以以韦恩的名义出钱建立,可是我没有。
我谨慎地守着那边世界的潜规则,唯恐自己跨过边界太多,被当成异类踢出牌局。
这不能说明我的懦弱,却能显露出我的无能为力。
而这里的韦恩家族截然不同。
——蝙蝠侠截然不同。
之前从他手里逃命的时候,我随身携带的武器装备消耗了七七八八,现在为自保不得不想方设法从特殊渠道搞到一些好用的家伙。就地取材不是不行,可随机性太大,对手又极其难对付,我还不想那么快就落到哥谭义警手里。
我得联系上哥谭市的黑帮。
不知道他们现在的老大是谁。我开始在脑海中回忆曾经遇到的哪个对手、看似能在这边的世界荣升成黑|手|党头领,并在这种身份颠倒的荒诞情节中体会到了奇妙的趣味。
而我哪边都不是。
所以我站在这,既回不去辛迪加,也不属于韦恩。
作者有话要说:
打斗场面越写越多,本来以为能写到红头罩的可恶!只能下章见了。
不要管时间线了,时间线就是该发生的大事件只要剧情需要就发生过,在一篇沙雕文(虽然偶尔不是那么沙雕)里在乎什么时间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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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树洞
我重新换回制服、再离开公园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到头顶上了,昨天白天哥谭没下雨,但地上还是泛着潮气,鞋子走在路上都没有声音。有流浪汉身上裹着毛毯,蜷在某家商店的透明橱窗下,一下一下冲我颠着他手里的金属盒。
我没有理会他,走进对面灯火辉煌的酒吧,在吧台前面坐下来。
目前来看两个世界之间有区别,但也不乏共通之处,比如正义联盟对应辛迪加,世界版图差别不大,甚至具体到哥谭市——我走到荒芜一人的街道时,时常有种自己没跨越宇宙的错觉。从历史发展的角度分析,我们就像同一棵树上伸展出来的两根树枝,但又没法明确找到明确的分叉点。
既然两个世界人类三观的差别摆在那里,还有这么多照镜子似的相同点实在有点不科学。蝴蝶效应指出在动力系统中,初始的微小变化能带动整个系统发生长期的、巨大的连锁反应,别说韦恩了,就是某个世界哥谭市没了我都不会很惊讶。但我现在已经知道我自己确实活在美漫世界……
世界需要蝙蝠侠!!!
开玩笑的。
我只是想试探下,在我们那边作为一小个超英联络根据地的酒馆,在这里会不会已经被□□承包了。
“一杯马丁尼。”
我没管周围人或恐惧或恶意的打量,掏出枚银色硬币递到调酒师身前。
这是我之前放在制服腰带里的通货。它并不是美元,而是我们那哥谭□□当年使用过的一种身份证明与交易货币,算是我早年最有价值的纪念品,由于不占地方就一直随身带着,现在边缘被磨得都有些光滑了。
调酒师眼睛睁大了一瞬,我就知道这边的□□也使用……或至少曾经使用过类似道具。他定定地看了看硬币又看看我,拿出柜台下的毛巾擦擦手:“您想要什么?”
“带我去见你的上司。”我收起硬币,“别紧张,只是想谈笔生意。”
不支付美元的那种。
调酒师舔了下嘴唇:“当然,当然,我他一直都在,您跟我来。”
爬楼梯时我察觉到视线抬起头,看见一个头戴红色头盔、身穿紧身衣的青年站在二楼平台上俯视我。他看上去身强力壮、精于战斗,对自己的身手很自信。我的到来并不令他惊讶,应该是已经提前得到了消息。
我倒是没想到我随便在大街上找一个□□,头领看上去就是那种在漫画里有名有姓、至少要占一页全身特写的类型。不过从现实的角度仔细想想,能在蝙蝠侠的铁拳下屹立不倒的反派都应该有些特殊之处。
换个职业能称赞上一句年轻有为了。
“这位,怎么称呼?”我随口问给我带路的调酒师。
“红头罩。”他慌慌张张地回答。
我感觉有些不对劲,调酒师又补充说:“老大才接管这里没几天,以前这边归马罗尼、西恩尼斯、科伯特……”
“很混乱?”
“一直如此。”
他领着我走到一个独立包厢里,他的上司快步走了过来,我们隔着方桌坐下,房间里没有其他人,灯光相对昏暗。调酒师带过路就匆匆离开,周围环境装修得非常低调奢华,红头罩本人的风格却不太一样,也不知道这家倒霉开在哥谭的娱乐场所换过几任主人。
半晌,他率先开口道:“你是我没见过的新面孔。”
我很想回一句你也是。
之前我还想着,这回说不定能看到我们那边超英反转之后变成什么样。结果红头罩遮的比我还严实,我们活像两个社恐见光死患者的线下交流现场。
“我该叫你夜枭吗?你昨天白天出了挺大风头。”
消息居然很灵通。
我在这儿进行补给而不是空手离开的概率大大增加了。
虽然但是我不太能搞不懂这边的哥谭,总不能随便什么□□基层都密切关注蝙蝠侠吧,还是我真的就在大街上胡乱蒙到一个重点人物?如果是后者,巧合得不像巧合,像故意安排。
我说:“生活中总有些难以预料的意外。”
比如你从天而降,比如你迫降的垃圾桶里有蝙蝠侠,再比如你环游哥谭之后还把自己的后脑勺摔出脑震荡。
“你不是在故意找他麻烦?那老家伙白天几乎从不出现,而他因为你跑遍了大半个城市。”
“听上去你满腹怨气。”
红头罩冷哼一声,又像是在幸灾乐祸:“你知道什么?他不睡觉别人怎么做生意?”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目的。”我说,“一笔生意,就看你感不感兴趣。”
他沉默片刻:“……取决于你用什么做交换。你有钱?”
我对不起我的姓氏。
“暂时没有。”我确实拿不出来钱,除非我现在就去和那个不知道叫什么的韦恩家主做血缘鉴定,“交易有很多种方法。”
“我听说你手里有一枚银币。”
我将自己的收藏品推到他身前。红头罩低头看它:“你知道吗?这玩意在好几年前被废弃,蝙蝠侠亲手把市面上能见到的最后一枚扔进了熔铸炉,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拿到的。”
“这和我们现在的话题没有关系。”
我不知道他消息究竟灵通到什么地步,是否有机会从正联或者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得知我来自平行宇宙。
不管怎么说我不可能告诉他,我同□□的关系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只有你死我活。
他现在握在手里那枚硬币可能还沾过我和他们的血。
我觉得,推测出‘我和蝙蝠侠曾干过差不多的事’是我近日以来听到的唯一一条好消息,但也只是没什么意义的自我满足。
“随你怎么想。”我简单地说,“只说你卖不卖。”
“你付的钱不够。”红头罩看着我,“这枚硬币是很有收藏价值,却不足以让我冒着惹怒蝙蝠侠的风险为你提供支援。我们开诚布公地说吧,除非知道你的目的和你的身份,我才能决定要不要进行这笔交易。”
“你在开玩笑?”
红头罩拉开办公桌的抽屉。
那里面放着一台蝎式EVO。
我立刻警惕起来,做好战斗准备。他差不多在同一时间将枪口对准我。
“这里是哥谭。”他举枪瞄准的姿势非常标准,“是你有求于我。”
我没指望就这么展开合作。但说实话,蝙蝠侠够麻烦的了,我不了解红头罩在哥谭的地位,以防万一并不想在跑路的时候,身后还缀着另一条尾巴。
“——现在,说点什么。”
我坐在宽敞的办公椅中,一只手搭在扶手上、一手放在腰间。红头罩双手握枪,位置比我更高点,显得很有气势。
我有点想笑,又忍不住想叹气。最后我敲了两下扶手,心想不管他背后站着谁,总不会是蝙蝠侠。
我能说点什么吗?
我能。
反正不会有人知道。不会有人知道我来过。
而且他放冲|锋|枪抽屉里还摆着一本圣经,真有意思。
“那就谈谈你想知道的内容吧。”我收回握着武器的手,看着那本圣经开口,“我之前犯了个错误。”
“我有罪。”
弑亲。我杀了另一个宇宙的韦恩夫妇。
“并且想把这罪责分摊到另一个人身上。”
我想过,如果最后负责审判的人是蝙蝠侠——
【“你要杀了我吗?”
“如果有必要的话。”】
我调整了一下姿势,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懒得看那台指着我的蝎式:“他身体里应当流着和我一样的血。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了解他的经历,但我想我们至少有一部分是相似的。”
红头罩质疑:“等等,你不知道他是谁?”
“不知道。”我笑了一下,“他的名字就摆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但我不能去看也不该去想。哪怕我可以重新认识他、同他交流,这件事也没好处。”
“……假如你能说的更明白点。”
我想了想:“最好的结果就是维持现状。”
对他而言,没有我,他会得到更好的。对我来说,我需要想象他在没有我的情况下能过得好。
至于其他,如刚才所说,我现在不能向下思考。
我必须将思维集中在固定的事项上,才能避免自己做出什么难以挽回的事。
而这种强迫式转移注意力的方法我这些年运用得很熟练,尤其是在睡觉前。
“我不能死在蝙蝠侠手上,哪怕从道理上说得通。”一旦开口就有点停不下来,我主动对红头罩解释,“我得做点准备,这件事和□□不冲突。”
红头罩的声音干巴巴的:“但也不会给……给我们带来什么益处。最后一个问题,”他清了清嗓子,这会他对我的敌意还在,我实在不知道他能从我含糊其辞的树洞里面听出什么来——他现在的语气显得有点古怪,“你到底是谁?”
有必要说明一下,我在我们那边其实是没有特意隐藏身份的。
毕竟我是个反派,需要担心的只有害怕被我干掉的人。穿制服与称呼代号更多是一种习惯,以及象征,我对告诉别人我是托马斯·韦恩这件事不怎么排斥。
然而现在不行。我得考虑会不会有人能凭借我的长相认出我姓韦恩?
除了眼睛颜色,罗宾长得快要和布鲁斯小时候一模一样了。不过我和布鲁斯分别更像我们的母亲和父亲,只有亲眼见过韦恩夫妇或者对他们外表特别熟悉的人,才能通过我的样貌来确认身份。
而这个宇宙的玛莎·韦恩死去很久了,再加上五官相似的陌生人也不少,正常人都不会往特殊方向联想。
话是这么说,实际上我的耐心已经濒临告罄了。
罗宾的脸一遍遍在我眼前重复出现,还有蝙蝠侠,跟他妈洗脑循环播放的鬼畜视频一样。
牧师,捧着圣经站在墓碑前,另一只手在胸前划了个十字。
他说:“God bless you, Wayne.”
别想了。
——停下来,托马斯。
我站起来对红头罩意兴阑珊地说:“这条没什么可谈的。如果你坚持,今晚的交易就算了。”
“……”
我最后从他那拿走了一把柯尔特,一台蝎式,两只军用匕首,一条长度适当的勾爪,几枚烟|雾|弹闪光|弹之类的投掷物,以及一点医疗用品。
这两把枪可能都打不穿蝙蝠侠护甲。
但反正我又不想和他拼个你死我活,如果是那样的话,我至少要搞到□□或者榴弹发射器。
现在这些足够了。
桌子上收拾到还剩下最后一点弹药的时候,窗口外传来很轻的‘咔嚓’声。
紧接着玻璃破碎,窗帘被风吹起,一道蝙蝠形状的狭长影子打在地面上。
我沉积在胸口的那口气到底还是长长地吐了出来,不能说是惋惜或者感慨——该来的总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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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坐在一片狼藉的会客室里,脚边散落着玻璃碴,椅子上还有子弹擦过的痕迹。
过了一会,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是红罗宾发过来的信息:“谢了。”
他回复:“事情解决了?”
“不,没可能这么快解决。‘卧底’成□□老大的感觉怎么样?”
“你休想再让我帮你们干这种活,小红。休·想,明白我的意思吗?”
提姆:“好吧,我是问你觉得他怎么样。”
杰森:“你们不是都听见了?作为交换,我想知道蝙蝠侠是怎么让夜枭坚信他会杀人的。”
提姆:“:)”
提姆:“布鲁斯什么都没干,这是生活环境造成的。如果一个人此前遇到的超级英雄都会杀人,那他很难不觉得下一位也会这样做。”
“你们知道他是谁了?什么叫‘他身体里应当流着和我一样的血’?克隆?别告诉我是刺客联盟,也别告诉我猫头鹰法庭。”
提姆:“我们都没法确定他那几句话描述的是不是同一个对象,甚至他有没有说实话。就算他指的是蝙蝠侠,这句话也能理解成他觉得自己和布鲁斯是一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