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r.ì早晨,位于A市东湖路的南苑工程有工人不慎从高处掉落,现已紧急送往医院治疗,事故主要原因还在调查当中……
……我们会继续实时追踪报道。”
南轩yá-ng顿住,回神时新闻已经结束了。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回到书房,打开电脑,搜索南苑工程。
视频中的现场一片混乱,护士拿着担架从记者身后穿过去,有人在大声呼喝救人。
南苑开发的时候就引起大量关注,早上发生的事,到晚上为止已经传得热火朝天了。
有人把家属哭嚎的视频上传网络,传闻工人没抢救过来,在医院去世了。
南轩yá-ng心底一凉,这件事没人跟他说过。
他拿出手机,打给林樾承。
林樾承最近忙得不着家,南苑还出了事,他到现在已经超过30小时没合眼了,接到南轩yá-ng的电话他一点也不意外。
南轩yá-ng会给他打电话,他就知道他看到新闻了。
他接通了电话,往椅后靠着,抬手捏了捏发胀的太yá-ngx_u_e,“轩yá-ng。”
“你怎么样?”南轩yá-ng关心道。
“我没事,有事的是工人。”林樾承呼了口气,听见南轩yá-ng的关心,他烦躁的情绪莫名得到了安抚,让他放松了不少。
南轩yá-ng皱眉,“我看新闻说没抢救过来?”
“在重症监护室。”林樾承道:“别信营销号。”
南轩yá-ng闻言也松了口气,“那就好。”
林樾承嗯了声,南轩yá-ng也没说话,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气氛窒息。
继南轩yá-ng来杜塞尔多夫之后,这还是他们第一通电话,平时在社j_iao软件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他们都太忙了。
南轩yá-ng打破了沉默,“人没事就好,那我先挂了。”
“轩yá-ng。”
林樾承说:“让我再听听你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分开的两个人其实都不好受qwq
还有个两三章,攻就要去找媳妇儿~
第20章
南轩yá-ng觉得今天的林樾承意外的有点黏人,在他记忆中,林樾承从来没有向外人流露过脆弱。
他没忍心挂电话,轻声问:“你还在公司?”
林樾承疲惫的嗯一声。
他怎么敢休息。
南轩yá-ng离开A市是他意想不到的,虽然他直言不是因为自己,可他知道,就是因为他。
那天之后,南轩yá-ng就变了。
变得冷淡,变得陌生,好像随时都会离开。
这种感觉很Cào蛋。
他想去杜塞尔多,当面质问他离开的原因,可他到底是领导人,不是说撒手就能撒手的,他该为底下的所有员工负责。
项目刚谈妥,终于可以把手头工作放一放,南苑又在这时候出事,硬生生把他拖住。
南轩yá-ng看了下时间,3点38分。
这里和国内有六个小时的时差,那边已经快十点了,林樾承在工作上对自己一向严谨苛刻,突然发生这样的事,估计现在还没休息过。
南轩yá-ng有些心疼,皱眉道:“工人既然已经转入重症病房,你待在公司也无济于事。
“你现在应该先回去休息,明天早上去医院好好慰问家属。”
林樾承把手机放在耳边,听着南轩yá-ng的声音闭目养神,声音沙哑的应声,“好。”
南轩yá-ng没听见他行动的声音,就知道他在敷衍自己,他知道挂断电话,林樾承肯定会继续工作,他倏地有些恼火,冷声道:“如果你只是答应着玩,那我挂电话了。”
他话刚说完,林樾承就起来了,捞起挂在椅背的外套往外走,“我回去了。”
南轩yá-ng瞬间被取悦,提醒道:“你多久没休息了?别疲劳驾驶,叫个车。”
“嗯。”林樾承捏了捏太yá-ngx_u_e,嘴角微微上扬,“那边公司怎么样了?”
“什么时候能回国?”
“还行。”忙碌了一个月,南轩yá-ng基本熟悉公司现状,不过什么时候回国……
南轩yá-ng垂眼看了眼四个月的肚子,抿抿唇,说:“等正常运行吧。”
等孩子出生吧。
林樾承苦笑,那不得至少一年?
他又问:“你呢?”
“你好吗?习惯吗?”
南轩yá-ng嗯一声,刚来那会儿是他孕期最严重的时候,现在已经基本熬过去了。
孙孟凡那边做的中餐,虽然对孕期中的他来说口味有点淡,但他很满足,偶尔吃当地特色美食,除了偶尔还会吐,他还挺享受这样的生活。
至少不用提心吊胆怀孕的事被发现。
林樾承沉默,走出大楼,站在路边,夏天的晚风不冷不热,吹在身上很舒服。
他伸手拦了辆出租车,上车往后靠,“轩yá-ng,我上车了。”
像和妻子汇报r.ì程的居家好丈夫。
南轩yá-ng被他突然温柔的声音弄得有些害羞,低低的嗯一声。
林樾承问:“你忙吗?”
南轩yá-ng关了电脑,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他摸了把肚子,心说给你儿子做检查。
“我今天休息……呃!”
南轩yá-ng话没说完,放在腹部的手突然被顶了一下,惊呼脱口而出。
他着急的在上面来回打转,想确定刚才那股力量不是自己的错觉,下一秒,他就得到了认证。
宝宝真的在动。
南轩yá-ng简直惊喜,上午才被告知肚子里的孩子营养不良,下午就出现了胎动。
这种感觉很奇妙。
他没想到宝宝第一次胎动林樾承竟然也参考其中了,该说是谁的幸运呢。
最幸运的是林樾承。
他没有错过宝宝的第一次胎动。
林樾承立即睁开眼,“怎么了?”
南轩yá-ng深吸两口气才压抑住狂喜,他有一股冲动,他想和林樾承分享这份喜悦。
可是不行,林樾承不要这个孩子,他也不想扰乱他们现在的关系,还有自己这两个月来的坚持。
他平复了下心情,才缓缓开口,“没什么,脚踢到桌子了。”
林樾承直觉告诉他南轩yá-ng在说谎,他根本没听见任何声音,可到底是什么,他又想不到,顺着他的话说:“这么不小心,痛不痛?”
“不痛。”南轩yá-ng心情很好,说话的时候都在笑,“你还有多久到家?”
林樾承看了眼时间,“十分钟。”
这个点已经过了高峰期,一路上畅通无阻,他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快,是因为南轩yá-ng陪着他。
南轩yá-ng哦一声,把吃了一半因放置而发黄的苹果扔进垃圾桶,“很晚了,你到家就好好休息。”
“替我向阿尔叔叔和里克叔叔问好。”
林樾承知道他们该结束通话了,可内心有道声音促使他开口,“D德应该才四点,你要做什么?”
南轩yá-ng沉默了下,“我们聊很久了。”
林樾承没察觉,反问:“是吗?”
南轩yá-ng:“……”
他们好像也没聊什么,可通话时长已经接近一个小时了。
“…我上个厕所。”
“去吧。”林樾承轻笑,“别挂电话。”
听见林樾承在笑,南轩yá-ng气得磨了磨牙,他上厕所很好笑?
南轩yá-ng吐了口气,算了算了,就当是给肚子的崽子和他爹多j_iao流一会儿吧。
他放下手机,进了厕所。
隐约听见另一端传来关门的声音,林樾承大脑莫名雀跃,不禁轻笑出声。
“小伙子,华语说得不错啊。”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带点乡音的语气有些羡慕,“是老婆的电话吧。”
司机看上去差不多四十,没等林樾承回应,又自言自语的说:“我和我老婆刚结婚那会儿,她也是每天打电话,舍不得挂断呢。”
“现在老咯,她啊,满脑子都是儿子和女儿,很少给我打电话嘞。”
林樾承没有跟司机解释,内心不讨厌他的误会,反而很喜欢。
他心情很好的嗯了声。
没多久,南轩yá-ng回来了,林樾承笑道:“这么快?”
刚拿起电话的南轩yá-ng:“……”
他什么意思?!
南轩yá-ng懒得和他计较,“还没到吗?”
林樾承:“没有。”
南轩yá-ng今天没睡午觉,淡淡睡意袭来,他打了个哈欠。
林樾承听见了,“困了?”
“嗯。”打了哈欠后,南轩yá-ng声音都染上困倦了,“我去睡会儿。”
林樾承再次阻止他挂电话,“等我。”
南轩yá-ng一脸问号,“等你干嘛?”
林樾承一本正经道:“一起睡,电话别挂。”
南轩yá-ng:“……”
他脸有些热,这货……今晚真的格外缠人,让他很不习惯,却又讨厌不起来。
他怀疑林樾承忙糊涂了。
今晚的林樾承对他依赖过头了,也温柔过头了,但是不是有点耍流氓了?
什么叫一起睡?!
南轩yá-ng摸了摸肚子,希望宝宝没听见。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林樾承付钱下了车,见南轩yá-ng许久没有说话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他什么时候这样会从善如流的说出那样的话了?
林樾承轻咳一声,“我到楼下了。”
南轩yá-ng哦了声,躺在床上,“那挂了,晚安。”
林樾承沉默,半晌才不舍的嗯了声。
聊天时长59分08秒。
南轩yá-ng还是第一次除了工作以外和林樾承聊这么久。
百无聊赖,乱七八糟的对话,竟然也硬生生聊一小时。
南轩yá-ng连续打了两个哈欠,拉了拉被子,一手覆在腹部上,闭眼却又想到刚才的对话,和平时不一样。
像情侣之间的互相关怀。
他为自己的想法惊讶了下,狠狠的闭上眼,拒绝继续想。
南轩yá-ng的生物钟早就被怀孕打乱了,睡得早,起得也早。
早上六点多他就醒了。
他看了眼手机,翻了个身,打算再睡会儿。
肚子忽然咕噜一声,他饿了。
想到孙恒景的嘱咐,南轩yá-ng睡意顿时淡了些,掀被子下床。
他拍了拍肚子,无声的跟宝宝打个招呼,去盥洗室洗漱。
动作不算利落甚至有点笨掘的做了个简单的早餐,有些焦的煎蛋烤肠加一杯牛n_ai。
吃过早餐也才七点,国内已经午后了,不知道林樾承查清事故原因没。
他懒得开电脑,直接用手机查了下,网上还没有更新实时状态。这件事对工程影响很大。
林樾承没有封锁消息,在#南苑工人坠楼#这个话题里还有很多人在讨论,一分钟就刷出了好几个新贴,很明显有营销号在助力。
南轩yá-ng想了下,再次给林樾承打个电话。
兴许是在忙,林樾承这次没接电话,南轩yá-ng提起心来,转而给阿尔维斯打过去。
阿尔维斯对南轩yá-ng的突然不辞而别耿耿于怀了一段时间,不过后来想通了,不是为了生存,谁愿意漂洋过海呢。
自从南轩yá-ng出了国后,偶尔在群里活跃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聊几句家常。
阿尔维斯很快接了电话,“球球啊,怎么突然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阿尔叔叔。”南轩yá-ng叫了声,“好久不见。”
阿尔维斯哼了声,“可不是嘛。”
南轩yá-ng陪了个笑,问:“在医院吗?”
阿尔维斯很早之前就拿了双学位,医院是他和叶子渊共同建立起来的,现在叶子渊退休,便由阿尔维斯担任院长,现在基本大手术他才会出面,差不多隐居后方了。
“是啊,刚做完一台手术。”
“辛苦了。”南轩yá-ng没有弯弯绕绕,直言道:“我昨天看见新闻了,现在伤者怎么样了?”
阿尔维斯虽然不管公司的事,可受伤工人肯定会被送进他的医院,而且作为父亲,他比谁都担心林樾承。
“我就是替那个工人做的手术,他胸腔有瘀血,造成大出血,刚做手术排出,现在已经送回监护室观察了,看这几天恢复怎么样,良好的话就算过了。”听见南轩yá-ng关心儿子,阿尔维斯高兴道:“你怎么不直接给怀克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