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晟,我们还能回去吗?你以后要是知道我有多脏,你会不会不要我了?我会知道我是一个浪d_àng的人?你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爱我了?
我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疑问,我明白那些话我问不出口,但在脑子里想想……我都觉得那是沉重的压力,压得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我现在真的很害怕他知道我被他的三叔□□这么多年,我不敢想象他会以什么样的表情出现在我面前。
恶心?厌恶?失望?还是恨?
我推开了他,从他眼中我看到了痛苦,我不知道他有多痛苦,但我都这么痛苦,他又能好到哪里去啊。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苦笑道:“我买了很多雏菊,你最喜欢的,回去后,我拿给你,好不好?”
那一瞬间我不知道说什么,或许是我没有听懂他的意思。我摇了摇头,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们没有玩几天就走了,因为江秊和江宁安有工作需要回去。江朮让我再多玩几天,可我不想再继续玩下去了,一直在蒙古待着也不是事儿。
既然都不想再玩下去了,大家就一起订了票回去。江朮把江秊送回了家,江宁安有手术需要快点回医院,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走了,陈齐就只能跟着我一起回去了。
罗晟就跟着我和陈齐一起打车,陈齐皱着个眉头问罗晟:“罗晟,你家和我们家都不一路,你跟我们打同一辆车干啥?”因为我和罗晟的事儿,陈齐对罗晟一直怀有‘恶意’,再加上罗晟谈的那个‘女朋友’,陈齐对他的‘恶意’噌噌往上涨。
这次去蒙古,他是一句话都没跟罗晟说过,还吐槽江朮拉着罗晟一起出来。江朮叫上罗晟的确让我很意外,但是我也明白江朮的好意,他想帮我跟罗晟和好。
但真的回不去了啊……
站在那栋房子前,我愣了好久,我不太想进去,光是站在这儿,我都感受到痛苦。但我除了这儿,也没有地方去了。
以前我总认为只要搬出来了,这就是我的避风港了,但其实现实和幻想是两码事。
可能我还是太天真了吧。
什么事情都想得那么的简单。
进屋后,把东西都放了回去,把窗都关上了,并且拉上了窗帘,因为我觉得那yá-ng光刺眼的不行,让我感到十分不适。
紧接着我又感觉到今天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我想对于我而言最不好的事就是罗济东的到来。
我赶紧找到我的手机放到正对着床的角落,那个视角很难被发现,我房里他没有安上监控,不会发现的。
正当我趴在书桌上休息时,一双手抱住了我,我惊恐的睁眼,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可那双手越来越紧,当那熟悉的烟味弥漫着我的鼻腔时,我才意识到是罗济东回来了。
之前罗济东说这次出差要好几个月,可现在还不到半个月就回来了,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过还好,我已经把手机放在角落里了,现在只需要他发怒,我强忍着恶心接受他的拥抱。
“我不在的这些天,你去哪了?”
我毫无感情的回答他,像个没有任何感情意识的机器。
罗济东松开了我,“我就怎么不受你待见?”
我不语,他也识相的走开了,默默的坐在了旁边。许是年龄大了,罗济东没有那时候那么变态了,不会对我做什么了。但是每每看见他张脸,听见他的声音,我依旧感到恶心,想要吐。
道貌岸然,衣冠禽兽。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罗济东这个人?我恨他,我好恨他。
他的出现毁了我的一生。
毁了我本该有的前程,毁了我幸福的家,毁了我对生的希望。
“出来这么久了,不想见见我那个侄子?”
我死死的咬牙,不想回复他的话,他终于忍不了发怒了。我被他抓住头发狠狠的拖上床,一直以来我都受着他的折磨,我断了两条肋骨,断了一条腿。腿虽然接好了,但留下了终身的隐疾成了个瘸子,我身体也一直不好,靠着药不断的续命,完全没有能力挣脱一个常年锻炼且身强体壮中年人。
罗济东的禽兽的羞辱我,□□我。
我无力挣扎,只能死咬嘴唇,让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
就这样时间一点点过去,罗济东穿上衣服就走了,我瘫痪在床,像个有气息的尸体。身上全是罗济东的罪行。
不过,他刚刚的所作所为全都让我放在角落里正对着床的手机录下来了。
我很快就可以告罗济东了。
很快……
只要我再多收集一些……
多收集一些……
那天,我出门逛逛,走着走着突然发起了呆,一个过路人和我聊起了天。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从聊天中,我觉得他是一个对生活充满了希望且积极面对生活的人。
我很羡慕他这样的人。
突然,一朵玫瑰从高楼坠落 ,在空中,枯萎的花瓣被吹散,一瓣花瓣落在了我的身上,我抬眼望去,紧接着离我不到几米的地方,一个女孩从上面掉落下来砸死了那个刚刚和我聊天的路人。
两个人都死了……
我杵在原地不动,看着人们围上前,默默的报了警。警察很快就来了,我也没多呆,回去了。
一个求死的人的一个无心之举杀死了一个满怀希望的人,或许在那背后可能还有两个家庭。
我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的死除了老、病、意外、自杀以外还会牵扯到另一个人。
我讨厌这样的规律,但又无能为力。
第 44 章
◎ 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待在房子里,不出门也不与人联系。江朮他们也已经习惯我长时间不与他们……◎
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待在房子里,不出门也不与人联系。江朮他们也已经习惯我长时间不与他们联系了,偶尔发几条信息给我。
罗晟不知道我的住处,但是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我的联系方式,每天都给我打电话。我不想把事情做得那么绝,也就没拉黑他。
他打过来,我偶尔会接,但是说的话就那么几句 。
同时,我的漫画也迎来了一波热度,有了热度也意味着会有质疑,我停更了,等热度消失后再继续画。
一天晚上我出门买菜回去的脸上,意外结识了启蒙,他是个看起来很有文化的人,戴着眼镜坐在桥边不知道想干什么。
我走近一看,发现他神色不对,便坐下陪他聊了一会儿,聊天中,我们发现我们有很多共同话题,他的神色渐渐平静。最后他站了起来跟我j_iao换了联系方式后,我们才分开。
没过多久我就收到了他的邀请,他请我去看画展。我想闲着也是闲着,就去了。
我们之间的j_iao情又进了一步。
小雨被吹落在窗上,抬眼望去,伸手在窗上画个笑脸,起身走进房间,穿上大衣,围上围巾,提上雨伞,出门去了。
今天的小雨总想扑进我的怀抱,依附在我的身上。我低下头无奈地抚了抚大衣,抹去上面的雨水。
我和启蒙脚下步子快了,目的地也近了。
走向无人的桥头看桥下风景是我和启蒙认识以来一直的习惯,只是今天不一样了。桥头站着个赤脚踩在污水中的男人。正值寒冬,他却只穿着件单薄的衬衫和一条黑色长裤,那双本应明亮的眼睛却是黯然。
他想跳下去。
我不喜欢管闲事儿,可又觉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好歹也是一条x_ing命。正想着,他猛地向前倾倒,我来不及想,扔下手中的雨伞,狂奔上前拉下他,启蒙快我一步。
他顺势倒在了启蒙身上,启蒙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他大概有一米八几吧,看样子,启蒙差点被他压的喘不过气来。
启蒙轻轻推开男人坐了起来,看了他一眼,脱下身上的大衣披在他身上,又捡起一旁的雨伞为他撑起,我则捡起伞为启蒙撑着。
男人闭着眼,紧接着,又抬起手臂掩盖双眼,很痛苦似的。
启蒙和我都愣在了原地,似乎在他身上找到了自己的影子,一时心中五味陈良,启蒙说:“起来吧,我送你回家。”男人没有任何动作,启蒙便弯下腰轻轻抓起他的手,拉他起来,可启蒙似乎高估了自己的力气,他只坐了起来。
“跳下去的那一刻,你会后悔的。”我说。
“不后悔。”
“活着比什么都好。”启蒙说。
“我什么也没有,所有人都希望我死啊!”他突然吼着,然后崩溃的抱头痛哭起来。
启蒙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伞,恰好这时雨也停了,或许这便是所谓的机遇巧合吧,启蒙蹲下身子抱紧他,说:“温暖吗?”
他顿时没了哭声,过了好久才回答:“……嗯。”
“世界上还有温暖,不是吗?”启蒙松开他,将手放在他肩上,让男人直视着他的眼睛。“不是所有的人都失了温暖,只是你没有遇见那个温暖的人。”启蒙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询问他的住址,送他回家了。
我们只是将他送到了住居门口。走时,启蒙还是将伞留给了他。我本以为就这样告一段落了,可没想到的是,第三天他竟带着伞和大衣找上了启蒙。
正好那天我来请教启蒙问题,当时我还诧异他怎么会知道启蒙家的住址,又猛地想起,前天他曾询问过启蒙,启蒙也提起过。
这时的男人,脸上也有了一丝温柔。
启蒙行待客之道,请他进门,又递给他一杯热牛n_ai。
大早上就来,应该没有吃早餐吧。
“吃早餐了吗?”
“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
“不吃早餐可不行,对胃不好,正好赶上了。一起吃吧!”启蒙把大衣和雨伞放好后,端出做好的饺子,对着他说道。
他顿了顿,随即脸上洋溢起了笑容,那笑很温柔,霎时我觉得寒冬腊月也有ch.un天的柔和。
他走向餐桌,跟我打了招呼。
启蒙将装着饺子的盘子放在他面前,说道:“我只包了白菜猪r_ou_馅儿的,将就着吃吧。”
也是因为启蒙只爱吃白菜猪r_ou_馅儿,所以家里面没有其他馅儿的饺子。
“谢谢!没有,我觉得都挺好的。”
启蒙笑了笑,坐下来一起吃
。
吃完后,我和启蒙正准备收盘子,他却抢先一步收过盘子,走向厨房。
启蒙让他放下,他只说吃了启蒙的早餐,洗碗是应该的。
启蒙说不过他,我们就站在门口看着他洗,不得不说,他做家务挺熟练的,一看就知道平时没有少做家务。
洗完后,他摆放好盘子。转身要走出厨房,却看见我们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后脑勺:“习惯了那样的摆放,不习惯的话我重新摆放。”原来是他以为启蒙不喜欢他盘子的摆放,其实启蒙很喜欢的,我每次来找启蒙,他的盘子都是那样放的。
见他误会,启蒙忙解释:“没有,我挺喜欢这样摆放的,看着很整齐很舒服。”
他一副很欣喜的样子,又说:“那个,我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名字。请问可以告诉我吗?”
他问时,小心翼翼的,好似生怕将启蒙惹生气了。
“我叫启蒙。”
“启蒙!”他念叨着,又问我:“那请问我以后可以叫您启先生吗?”
启蒙点了点头。他看起来比我年龄都小吧,叫先生也没什么,今年三十岁的启蒙也蛮符合这个称呼的。
他又转头问我,“请问您叫什么名字呢?”
我说:“贾佚。”
“啊?假意?”
“拂矢贾坚的贾,佚名的佚。”
他忙点头,向我道歉。
我也无所谓了,这些年来以为我叫‘假意’的人数不胜数,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我甚至还记得当时初中的一个同学拿我的名字开玩笑说我是不是因为假情假意才叫‘假意’。
启蒙抬眼看他,与他对视许久,说:“你呢?昨天听你说你姓魏,却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昨天启蒙问他叫什么,他也只说他姓魏,也不说自己的全称。正好他问了启蒙的名字,索x_ing启蒙也就问问吧。
“我……叫魏顾。”他支支吾吾的,时时注意着启蒙的神情。
我在一旁显得格外没有存在感,也是,我本来就不是一个有存在感的人。
魏顾?这名字挺熟悉的,但一时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记x_ing当真不好了。
启蒙点了点头,他又说:“启先生,您……你们今晚有空吗?可以请您……你们吃个饭吗?”
吃饭?启蒙一个闲人怎么可能会没空?我是没有想到他会去,但他是真答应了。
我倒真没想过自己会和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人出去吃饭,就拒绝了。更何况我不能在外过夜,这已经是个很久很久的‘习惯’了。
请教完事儿我就离开了。
但让我更没想到的是,这顿饭是他们的开始,也是他们余生的残美。
那次后,听启蒙说魏顾常常去找他,和他聊天,还给他做饭,让他枯燥的r.ì子添了一丝温暖。魏顾还常说是启蒙给了他温暖,其实他给启蒙的温暖远远胜过了启蒙给他的温暖啊。
看着好友这样的快乐,我也发自内心的为他感到高兴。虽然知道他们的关系胜过了一般好友的关系,但这不属于我能掺和的范围了。
最近启蒙跟我研究魏顾的新书。
启蒙怕他来来回回的麻烦,就让魏顾住在自己家,遇见有什么问题,他们就直接讨论,而我也只是被他们半路拖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