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太子好成亲-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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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或许是为了印证他的话,窗边一只白鸽飞来,上官阙从鸽子腿上取下信件,信上只有两个字,有效。
短短时间就有效果,这简直是有奇效好吗!
沈从明的脸色并不好,效果这样拔群,上官阙的后路已经可见,“院首不能留。”沈从明说。
“他是我的人,我知道小师叔是为了我好,但偶尔也该相信我的判断。”上官阙道。
沈从明冷笑,“决定在你,我无所谓,你所赌的不是你自己,还有无数百姓,你愿意,我没意见,既然意见不合,也没什么需要继续说下去的,告退。”
已经不是两人第一次意见不合了。
虽然每一次都证明沈从明的想法没错,但是上官阙就是做不到。
这样轻而易举的消灭数万人的性命,他做不到。
同样的情况,也在西戎北羌蔓延。
老大夫知道消息后,几乎是立刻就收拾了东西准备前往北羌,他不放心北苏旗洛。
练功的东方欣看见将人拦下,“萧爷爷,你是要前往北羌吗?”
萧瑟道人点头,“这后山的草药就交你了,我……”
“我拒绝。”东方欣坚定道。
“……我知道你这丫头聪慧,那更应该知道你拦不了我。”
“你也知道,她体内有回魂丹的药效,那些病症奈何不了她,但你还是要去不是吗?欣儿不是拦你,欣儿是要与你同去。”
“什么?!不行!这太危险了!”眼下天下不平,这样的退隐之地反而是最安全的,他说什么也不能让东方欣去涉险。
“你也阻止不了我。”东方欣道。
“为什么?”萧瑟道人问,他总是要知道理由。
“本来她也有邀请我去北羌,就是这样。”
东方欣说完就踏步离去。
萧瑟道人眸光一闪,能让东方欣这样坚定的……
“鬼阿叔,我已经告诉过萧爷爷了,我阻止不了他,我们走吧。”东方欣对着九幽道。
九幽点头,随后问道,“你不问我理由?”
“鬼阿叔让我去,我去就是,理由……其实我知道,无上的权力与地位,我比鬼阿叔更加心动。”
小小的姑娘说出这句话,她是逆光站着的,这一刻,九幽明白了罪恶天堂之主的眼光,那他之前为什么会认为东方欣单纯呢?
“鬼阿叔……你会一直陪着欣儿的对不对?”她有些紧张的看着九幽。
她其实很怕,她怕九幽离开她的身边,鬼阿叔和萧爷爷是对她最好的人,她不想他们离开,尤其是九幽。
这本不该从一个杀手口中说出的承诺,“嗯。”
一诺千金重。
西戎那边也同样因为突然爆发的所谓风寒大乱,他们这边比虞国更严重!
有不少人已经到了后期。
全身溃烂而死!
寻渊霸主和军师亲自看到一个百姓死在他们的眼前,就算是寻渊霸主,眼中也划过不忍,“罪恶天堂的手段……一如既往的残忍……”
军师拍了拍他的肩,“这非是王上之过。”
“孤下的命令又怎能不是孤王之过?大夫怎么说?”
“大夫说暂时……无药可医……”军师的声音也十分沉重,他如今一心希望西戎强盛。
然而眼前这场的浩劫,竟是因为他们的决策,这怎能不让他心痛?
“军师,非你之过。”寻渊霸主安慰他。
军师沉默。
“所有接触过的人可聚集了?”
“臣已将那些人聚集在了西戎边界偏远的青山一带,那是一座荒山,枯树干草犹多,山下围了层层铁栏,上面的水也被臣抽干,现在,是每日靠管道送吃食上去。”
他们决定做下与沈从明相同的决定。
但他们没有沈从明的绝情,所以他们会心痛,会悲伤,但是,理智告诉他们,这是最好的决定。
“孤王的身体……”
“王上放心,您身上一直戴着祭祀大人留下的避毒珠,臣也仔细为您检查过,您没事。”
谁有事,王都不能有事。
“军师……你说,他们会怪我吗?”
“……臣……不是他们,但臣,不会责怪王上,这是正确的决定,也是损失最少的决定,等到大夫研制出解药,死的数将是这个数的十倍以上。”及时止损是必然,只是这个决定,太诛心了。
寻渊霸主不知为何觉得身上有些冷,他不自觉的拢拢领子,真的……好冷啊。
若说曾经他只是将西戎当做夺回虞国的工具,可是从祭祀死开始,很多事情,就完全不同了,他也是真心想要西戎强盛,所以他愿意为此压抑自己的恨,可是眼前,他的决策,给西戎带来了这样的损害……
非他之过,又是谁之过呢?
到底,还是他害了西戎。
“事情已经发生,在想也不能有任何改变,放眼将来才是王上该做之事。”军师开口劝慰。
“孤明白,军师,随孤王一同前往青山吧。这条路,太……孤单了。”
“好。”
一个回答,一句承诺。臣会陪着王上,不论现在,还是以后。
骑上马的两人,或许此刻早已超越了君臣,君知臣,臣懂君,他们二人是从何时起成为了彼此知己?
或许是第一次棋逢对手时,便是最了解对方的人。


第一百四十五章
疫毒蔓延,扩散惊人。
不过又过了两日,虞国竟已有十分之一的人感上疫毒,院首研制不出解药,或许给他一个月他可以分析出来,但是现在,他做不到。
上官阙的脸色有些苍白,他这两天日日放血,可是救不了……他救不了这些人,人数太多了!他真的救不了!
听着臣子一一禀报,帝王起身,在也撑不住的晕倒了。
“陛下晕倒了,传御医!快传御医!”
几刻后,不少大臣围着院首,院首摸着脉象,心中已有几分了解,陛下给他的血,是来自陛下身上的!陛下身上的血,可以治疫毒!
“陛下……”
“沈先生到——!”外面一声尖锐声音。
沈从明走了进来,看到众多大臣聚集在此道,“人多不利于空气流通,还请诸位大人移步殿外等候。”
群臣一想觉得是这个理便退到了殿外,沈从明看着院首道,“陛下竭力保你,沈某相信院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臣自然明白,沈先生多虑了。”院首道。
沈从明不在看他,而是走到上官阙窗边,随后将身上带的药给上官阙服下,院首阻止不及,就见帝王转醒。
看到沈从明时上官阙还有些茫然,随后想起了自己的情况,“我……”
“失血过多,胡来!”
上官阙看着沈从明,他的眼睛有些湿,“小师叔……我救不了他们……”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现在的方法只有一个,你还有一天时间,你若是还做不到,我就帮你做。”
“不可!”上官阙急道。
沈从明握住他的手,“还是你想等疫毒扩散更加严重?介时整个虞国都将因为你的优柔寡断而葬送,我已经得到消息,寻渊霸主已经将所有染病的与染病者接触过的人牵往了青山,你说,他是打算做什么?他能做到,你做不到?”
上官阙不是不知道,“那是人命啊……”
“其他人的命也是人命,这只是一个取舍问题。”沈从明毫无感情的说道。
一边的院首恨不能将自己藏起来,沈先生这是在劝陛下杀了那些人啊,虽然这是最好的办法,但真的太无情了。
取舍取舍,为什么是由他取舍,因为他是帝王,可是帝王就有随意剥夺他人性命的权力吗?
上官阙想着这个问题,最后发现又是无解,“院首,朕还能放血吗?”上官阙问,能救一人是一人。
院首诚惶诚恐的跪下摇头,“陛下现在已经严重气血不足,若是在失血……只怕失血过多而‘……”后面的话没说,但是几人都清楚。
上官阙已经不能在失血了。
屋中是一众沉默,随后上官阙站了起来,沈从明将人扶住,“你这是做什么?想和他们一起死吗!”
“小师叔,我想看看,染上疫毒的人是怎样的。”
沈从明抿了抿嘴,最后将人扶起往外走,外面是一堆等候的大臣,上官阙对众人说道没事随后挥退众人。
沈从明带他上了翼羽,一路上上官阙都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的靠在窗边听着原本繁华的临安,在无一丝人声。
沈从明叹了口气,随后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这样的杀戮决定,对你确实太勉强了。但你必须做到,你知道吗,该怪你的,是那些百姓,你是帝王,你的一个决定,从来不会是你自己一个人,而是整个虞国。”
这个时候对上官阙说这些,实在有些打击,但这是最好的机会,他也不知还能说上官阙多久了……
两人到了一个小城,这是隔绝的城,里面的人全是传染与可能传染的,上官阙登上城墙,看着墙内不少溃烂而死的人,有泪光在眼中闪动。
这里无时无刻都有人在死去,城里有专门的火葬场,上官阙有些颓然,随后转身下了城楼。
他到了马车上坐着,也不让翼羽走动,沈从明也不打扰他,他选择一个人站在城墙上,他有看到一对夫妻,他们在和其他人抢孩子。
因为他们的孩子已经溃烂死了,该去火化了,可是他们不愿意。
沈从明不知为何向前了一步,随后又停住脚步,他唤来守卫低语了几句。
随后下了城墙,下面上官阙在等他,他的状态似乎已经调整好了,他看着沈从明保持寻常样子说,“小师叔,等这次事了之后,我禅位,你我一起退隐吧。”
原来他的心性,从不适合做帝王,他可定人生,却不愿定人死。
沈从明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最后沈从明想到什么,道了一声极轻的,“……好。”
其实,上官阙对他什么心思,他早就该知道的,他也早就应知道的。
他所抗拒的,究竟是上官阙,还是自己?
只是想到刚才的命令,他知道,两人其实没有可能的。
有火光从城墙里蔓延,无数人凄厉的喊声传来,上官阙大惊,“这是怎么回事?!”
沈从明拉住了他,“就是你眼前看到的。如果你现在命人开城,一切,功亏一篑。”
“不是说在等一日吗?”
沈从明想到那一对夫妻和孩子,“我改主意了。”
上官阙想冲进去,可是他的脚好像有千斤重,动不得,走不了。
沈从明看着他的背,自己苦笑了一下。
随后却见上官阙转头,“来人,传朕旨意,所有传染者和疑似传染者,尽数……火葬……”
别人还没有反应,沈从明先抬头了,“这样的事,我来就可以了。”他不介意自己的手上有多少血,但上官阙若是这样,史书留名,定是暴君!
“这是朕的旨意!”
帝王说完这句话,回了车上。
而随着这句话的,是无数性命的消逝。
恍惚间,上官阙好像听到了那些哀嚎声,和无数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最后等来火葬的人的凄厉咒骂声。
这样的冷血手段传回了临安,面对无数大臣的质疑,上官阙冷漠道,“那诸位有什么办法?还是诸位已经有了解药?”
两个反问,问得众臣哑口无言,这个时候院首冲了进来,“陛下,何必将贪生怕死说得如此高尚?众臣听着,上……!”
来不及说出口的话,他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正在擦手的帝王,而自己,已经断气。
群臣皆被震惊。
“朕今日累了,退朝。”
这一声后,众人只见帝王离去背影。
上官阙回到寝宫,看着一只红烛,只觉得是鲜血在滴落,沈从明进来时明显发现他的状态不对,或者说,从下令火葬起,上官阙的精神就有些不对了。
“早朝的事,你知道了?”上官阙问沈从明。
沈从明点头,上官阙笑,“这一次,我做得可好?”
“很好。”
“很好就好啊……很好就好。”
他突然走到沈从明身边,将人圈在怀里,沈从明身子一僵,“做什么?”
“小师叔……你在花灯上写的字朕看见了,所以……为什么还要抗拒朕呢?”他凑在沈从明耳边说。
“你真的是上官阙吗?”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为什么不敢看朕呢?还是……你也怕了朕?”他的语气很轻,沈从明忍不住皱眉,突然脑中一疼,沈从明扶额,上官阙发现他的不对将人放开,“嗯?你怎样了?”
“我……”疼,钻心蚀骨的疼,沈从明觉得自己脑子都要炸了,他捂着自己的头,上官阙大惊,“传……”
“不许!”沈从明痛苦的说着,就这样约莫过了一刻他才停了下来,但身体在也支撑不住的倒下了。
上官阙看着他的情况,将人抱到床上把脉,最后眼眸大惊,小师叔!染上了!
他割破自己的手,将血喂入沈从明口中,随后在把脉,确定人无事后方才松了一口气。
看着四周的一切,他又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陛下疯了。
同样的情况,还发生在了火灭后的青山之外。
寻渊霸主拉着军师饮酒,足足三坛烈酒,军师饮了两杯便看着寻渊霸主一坛接一坛的饮,在他要开第四坛的时候军师将人拦住。
“王上,你醉了。”
“孤没醉。”他好像很清醒。
“臣是谁。”军师问。
“你是……军师啊,怎么问这么笨的问题……”
“你果然醉了。”
“孤没有说错。”
“所以你醉了。”军师说。
寻渊霸主停下了开坛的手,最后笑了,大声的笑到最后却更添讽刺,军师耐着脾气,“王上,你醉了,醉了就应该休息了,醒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一切,也会按照该有的轨迹进行。”
寻渊霸主顺着他的搀扶而行,“军师说得对,孤王醉了……孤王应该休息,醒来就好了……”
“是的,醒来就好了。”
军师把人扶到床上,最后起身打算离去,寻渊霸主拉住他的手腕,“军师……”
“臣不走,臣会一直守着王上,臣只是吹灭蜡烛,王上不相信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