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哥哥又在对我撒娇-第15章
结实自行车
1 年前

  “别说了赶紧过去吧!”

  褚郁心脏顿时攒紧,呼吸不得。

  四面八方的声音让他的头脑糊成一团,像黑白电视接受不到信号,他近乎是掐过江祐的胳膊,瞠目逼问:“是不是任希被砸到了?!”

  江祐“啊?”了声:“那边好像挺乱的,我现在也搞不清状况。”

  褚郁低骂了声,胸口仿佛被勒住,挤过人潮往后台奔去,心里不停地祈祷:妈的,任希你他妈不能出一丁点事。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还会再更今天的那章

 

 

第20章 希希

  后台的混乱得到了有效控制,躺上担架的副导演手臂出了大血,侧着身体,不知有没有伤到骨头。

  副导演为缓解团队紧张安慰道:“老板,我没事,但是加班……”

  任希忍无可忍:“我这种时候会让你加班吗?”

  “不是,哪能啊,我是想说老板你转告总导演加班加油!”

  “……”任希送别沙雕员工,“我今晚也没打算让他加班!”

  将副导演送出安全通道,一行人眼泪婆娑。

  小总裁缓下心神,在人潮中转回身,刚要迈着修长的腿往回走,目光一撞,在涌动的身影中倏然对上褚郁的眼神。

  心脏顿停。

  褚郁微微喘息,眉间紧蹙的眉还未得到放松。

  他也有如被锁锢当场,在穿过吵杂的过道,混乱的后台工作区,直到在亲眼所见任希安然无恙时,他悬着的心不再剧烈擂鼓。

  任希追了上来,手掌紧握褚郁的手臂:“你怎么会在这儿?”

  任希的声音夹杂着惊讶和茫然,以及不易察觉的惊喜,悉数都表露在脸上,不加掩饰。

  褚郁自觉失态,侧过身低低地说:“路过。”

  任希:“……”

  演都不演一下的吗?好乖。

  褚郁:“……”

  太尴尬了,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褚郁一身的青少年打扮,长相英朗,与职场格格不入,更不是员工熟悉的工作人员,被打量的目光锁定着让他分外不习惯。

  正要找借口离开,任希推开扇门拽着他往里走,砰的一声惊艳众人。

  褚郁被那不大不小的力气领着:“……想要说什么?”

  任希轻轻唤他:“仔仔,你刚才担心我对不对。”

  小总裁一转过身,哪里还有人前的冷傲矜持模样,耍着性子不留余地,非拦着不让褚郁走。

  像兔子双眼微红的模样太可怜,褚郁只能心软:“你没事就好。”

  “谁说我没事。”任希近乎是贴着他站,“你不愿意承认你担心我,我难受,我有事。”

  褚郁就没见过这样能磨人的,说不过任希。

  他只能战术性转移话题,憋了很久才憋出一句:“好了,回去吧,你这样外边的人该怎么想。”

  任希:“他们都以为你是我弟。”

  褚郁一愣:“什么你弟?”

  任希理所应当道:“上回在公司就传开了,我怕被人误会买歌是暗箱操作,很努力给仔仔守护贞洁了。”

  跟你睡过的我有个屁的贞洁。

  褚郁被磨了好久,就连闻声赶来的江祐和秋以折都凑起热闹,好说歹说,拉扯着他出去填饱肚子再说废话。

  晚九点,影视小镇附近的商区排不上号,他们吃起了景区奢侈的顶层露天火锅。

  “……”

  褚郁这一天纯属赶鸭上架,也不知怎么走到的这一步。

  江祐负责些场面话:“都这样了,咱们就是说摊牌吧,喝完这杯让我重新做人行不行?”

  一头雾水。

  任希给江祐满上啤酒:“哥,你慢慢喝。”

  “诶谢谢我的好堂弟——”

  褚郁差点喷了,这他妈是什么辈分错乱的诡异现场。

  烤串吃得人心里上火,对面是腻歪情侣,他跟任希算什么?

  虽然这家伙会主动给他夹菜、倒饮料,会主动问他风大不大冷不冷,到后来吃完散伙,褚郁还是没能习惯,主动结了账想离去。

  任希差点emo:“褚郁,你就这么想跟我划清界限吗?”

  褚郁:“没有。”

  任希不甘心:“你就有。”

  褚郁看任希单薄风衣里只有一件毛衣,然后脱下外套给他披上。

  任希还不情愿,非被隔着外衣摁他的肩才安分:“我不会像你一样总是生病,穿吧。”

  任希恹恹地偷看他:“……那你想问我的话,问吧。”

  褚郁也不藏了:“跟我哥们有什么交易?”

  什么都瞒不过他。

  任希领罪:“以折哥发了朋友圈,我知道大鸽在他那儿,还知道你跟江祐的关系,就让他帮我忙了。”

  堂弟如手足,兄弟如衣服,他说呢,江祐非折腾那个劲儿,跨城区送鹦鹉真是没事闲的——不对,怎么还把自己给骂上了。

  一天也来也莫名其妙得够呛。

  褚郁心里有堵墙,任希就是添砖加瓦的祸害儿,他抬起手佯装看时间,装得挺像回事:“还有些事,我该回去了。”

  “送我回家行吗。”任希牵住他的卫衣袖子,“常小鑫不在,没人送我,我刚喝了酒你也看到了。”

  合着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褚郁低着头,微眯起眼,帅脸叫任希盯得脸红:“叫别人吧,任总身边不至于差人伺候。”

  任希错愕:“什么别人?”

  褚郁没吭声,那副样子真像被老婆戴绿帽的有家室少男。

  任希敏锐地觉察出不对劲:“你误会什么了?告诉我好不好。”

  “没误会什么。”

  “你在意我。”任希却掘出了丝甜味,笑得干净,“仔仔,你在意我是不是?我要哭了你知不知道。”

  “……”

  褚郁气息顿变,被任希搅得方寸大乱。

  这家伙现在倒是不哭了,就是笑得比哭还可怜。

  双眸闪闪的,在黑暗中如宝石般夺目,鼻尖也遭寒风冻得通红,叫人看了生怜,那张脸更是精细雕琢般的漂亮,将脑袋埋进他的胸膛,抱着他怎么都不愿松手。

  “任希。”褚郁的心跳得厉害,“你喝醉了。”

  “……我没醉,就喝了两杯德啤,我只是想抱你而已。”

  嗓音被压得闷闷的,任希贪婪地呼吸着褚郁身上的气息,那些细微的、肆意的,他都感受得到。

  任希不要脸地念着:“你身边的朋友都讨厌我吧,除了江祐。”

  “他只是看在我堂哥的面子上帮我,你知道吗?他们要订婚了。”

  “……如果,如果当初我没有那么坏,我们是不是也会像他们一样好?”

  句句话烧灼褚郁的心。

  他感知到任希抛却了自尊,可怜可哀都展示在他面前,没有半点胜算,就好比飞蛾扑火,只是孤注一掷地扑往他身上。

  可以前的任希不是这样的,他的演技也就那样,装贫困生漏洞百出,卖乖亲近无比生疏,心里却骄傲得不得了。

  那时褚郁只是不想拆穿,表面云淡风轻,想法和好奇都藏在心底,追连续剧似的等他换新花样。

  褚郁不善安慰,只当离家创业压力大,才有了如今的任希,再说撒个娇装个可怜,不都是他的拿手绝活。

  手掌隔着外套抚在任希后背轻拍,褚郁刚说:“好了,我……”

  下一秒,任希的手机铃声响起,持续好几秒。

  褚郁无奈地问:“不接吗?”

  任希在他怀里只摇头,不接话。

  “……”褚郁熟练地伸进风衣口袋,顺出手机,“接吧,别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任希没什么精神地嗯了声。

  他舔了舔唇,像为逼自己别哭,而已长出口气,侧过身接电话,那副精英又利落的总裁模样儿再现,迷惑人眼。

  “阿姨?怎么了。”

  褚郁心猿意马,偏过脑袋不去看他,耳根微微烫了些。

  转瞬,他却听到任希的声音在发颤:“……在哪家宠物医院?把定位发给我!我、现在马上赶过去。”

  褚郁登时猛地看回来,猜到了什么,眸中藏不住的担心。

  任希顷刻间已眼泪决堤,紧抿着唇:“阿姨你别离开她半步,她怕陌生人,等我到,你等我马上就赶过去。”

  混乱的对话不像是任希工作时的状态。

  褚郁用指腹拭去珍珠般的泪,语气急促:“发生什么了?”

  任希用力摇头,举着手机的指尖不住颤动。

  这样的反应让褚郁呼吸不稳,他看着任希平静的脸上泪却不止,哽咽万分,说出话无比艰难:“我家的汪汪,一直没给她起好名字的小狗。”

  “……阿姨说她可能会死掉。”

  褚郁一僵,肺中的空气有如被抽干了般。

  任希慌张得嘴唇发白:“我本来……还奢望让你给她起个名字的。”

  褚郁捧起任希的脸,试图用沉稳的语言让他冷静下来:“希希,我现在陪你过去,坚强一点好吗?”

  任希抓住救命稻草般:“……谢谢你,我现在好怕。”

  褚郁牵着任希的手,往停车区域狂奔:“别怕,一定不会有事的。”

 

 

第21章 狗仔

  “是肺心病。”任希嗓音沙哑,“前主人弃养,被我在公园捡了回来。”

  联合宠物医院的转诊中心,他们站在手术区外等候。

  隔着玻璃窗,曾有过一面之缘的狗子正进行手术,褚郁记得这只拉布拉多,养得温顺漂亮,但精神确实不太好。

  很乖,却不爱叫也不爱笑,在某种角度像重逢后,在细枝末节上发生了微弱变化的任希。

  任希像极在自言自语:“刚捡回来的时候,她每晚都喘得厉害,情绪也不稳定,西药副作用大,换了中药后情况好了很多。”

  褚郁侧过眸:“她一定很开心能遇到你,很乖。”

  “真的很乖也很争气。”任希紧咬着下唇,“前主人不好好对她,留下很多后遗症,我真的努力了,想让她不那么痛苦。”

  安慰太过苍白,褚郁不善言辞,只能寸步不离地陪伴任希。

  直到被通知缴费,他率先抢着道:“我去吧,好好陪着她,我马上回来。”

  任希眸中尽是感激:“真的……谢谢你。”

  影视小镇网车排队三位数,可这份感谢不止于此,还包含了无声的陪伴。

  褚郁心里都知道,眸光再往下,心口却一沉,他注意到任希垂在风衣侧的手颤抖厉害,像极了某种创伤后遗症。

  褚郁顿了顿,伸出手掌罩在任希的后脑勺上,很轻地抚了下:“没事,等我一会儿。”

  任希重重点头:“嗯,我等你。”

  缴费区,等待护士录入信息时,褚郁不可避免回忆起往事,他们也曾像这样救过一只流浪狗。

  哪怕时隔多年,褚郁仍能记得当时暴雨不歇,他们在宠物医院的混乱——两个毫无养宠物经验的少年,有病乱投医,糊涂和焦虑都写满脸上。

  那时他们刚确认恋爱关系,等候给小狗打针驱虫的间隙,任希天真烂漫地问他:“以后我们会养小狗吗?”

  褚郁心头微热:“都随你。”

  任希:“那给他起什么名儿呢?”

  “叫咸蛋黄吧。”

  “好呀。”

  再细微不过的陈年旧事,任希恐怕早就忘了,亏他还这么清楚地记得,也挺好笑。

  医生助理唤他一声:“咸蛋黄爸爸,手术费用已经结好了,这是您的收据请收好哦。”

  褚郁当他听错了:“什么?”

  “嗯?”助理发懵,抬眼再确认屏幕,“八岁的拉布拉多,名叫咸蛋黄,没错吧?”

  褚郁迟缓地反应过来,低沉说:“……嗯,是的。”

  褚郁接过那张收据,他清楚地看到上边写着品种为拉布拉多,而姓名是一字不落的:咸蛋黄。

  他往回走,说不清是什么情绪,但有种脑袋里的黯淡被驱散的感觉。

  脚步在不觉中加快,远远望见尽头的任希,他的身影格外单薄,像一盏将灭灯,褚郁恍惚叫住了他:“任希。”

  任希闻声望过来,视线里只剩下彼此。

  任希站起身:“你回来了。”

  “嗯,”褚郁心头滚烫,“回来了。”

  如果这个场景换作在机场或是重逢那天,好像也不觉突兀。

  凌晨两点,阿斯顿马丁如一道黑影,驶向任希所住的公寓。

  车子在停车场熄火时,任希那手仍旧抖得厉害,褚郁的余光从手移向那张让他爱恨交加的脸蛋,哭笑不得:“手术特别顺利,应该高兴才对。”

  “我他……”任希将手藏进衣袖里,“紧张死了。”

  褚郁半眯起眼:“你到底跟谁学的脏话?”

  任希还挺得意:“无师自通吧。”

  车里的灯光不甚明显,褚郁心里拧成团,这个名字带希的倒是爽了,捡的宝贝小狗渡过难关,明天就能接回家,留给他的却是过往掀起的波澜。

  褚郁没说话,像是在等着任希下车,可任希半分也不想动弹。

  僵持将近一分钟,褚郁率先开口:“你到家了。”

  任希文不对题:“就叫她咸蛋黄好不好?”

  褚郁侧过身跟副驾驶上的任希对上眼神。

  车载音乐已关闭,彼此的呼吸声被无限放大,窗外是夜深无人的寂静,褚郁的喉结上下滚动,却被任希半路拦截了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