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嫁和亲后我成了团宠-第15章
疯狂的香蕉
1 年前

 

    阮鹤不在房里,阮久推门出去,跑进院子里,连喊了好几声。

 

    一群侍从被他喊出来,劝他回去把鞋穿上再说,阮久不听,吵着要找兄长,就要跑出院子的时候,身后传来阮鹤的声音:“小久?”

 

    阮久听见他的声音,猛地回过头,噌噌地上前,简直要被他给气哭了:“你去哪里了?”

 

    阮鹤不明就里,举起手里的食盒:“去给你拿了点吃的。”

 

    阮久拂袖回房:“我不吃!”

 

    下一秒,他就坐在房里,一手捧着粥碗,一手拿着瓷勺,搅弄着碗里的鸡丝粥,挑出里边的鸡肉吃。

 

    阮鹤不知道他怎么了,安静地坐在一边陪他。

 

    阮久抬眼,悄悄看他,暗中下定决心,鏖兀是个吃人的地方,绝不能让兄长再去第二次,他应当断绝兄长与鏖兀之间可能产生的各种联系,一点点也不可以。

 

    而且他也不是十五岁、只会躲在一边哭的小孩子了。

 

    他已经……十六岁了。

 

    *

 

    吃了点东西,阮久随便找了个借口,把阮鹤请走,然后让十八去小厨房拿了两碟点心,端着去了父亲的书房。

 

    他敲了敲门,书房里应了一声,他才推门进去。

 

    阮老爷坐在案前,随手拿起一本书,将桌上的什么东西盖住。

 

    阮久把十八留在门外,自己端着点心进去:“爹,这是我亲手做的点心……”

 

    阮老爷皱眉看他:“你再说一遍。”

 

    阮久哽住:“这是我亲手装的点心。”

 

    这还差不多。

 

    阮老爷随手捏起一块:“怎么回事?”阮久疑惑,阮老爷边吃点心,更加直白地问道:“闯什么祸了?”

 

    阮久笑了一下,拖了一把凳子过来,在他身边坐下:“爹,宫里是不是送了请帖来呀?过几天的宴会。”

 

    阮老爷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宫里宴会,从来都不请我们家,爹你不觉得这有点不对劲吗?”

 

    “是有一点。我本来中午就派人去喊你大哥了,谁知道你缠着他午睡,方才又派人去喊,等会儿他就来了。”

 

    阮久忙道:“别,别喊他来。”

 

    “怎么了?”

 

    阮久垂下眼睛:“我前几天跟八殿下一块儿在客满楼吃点心,魏旭说,要是能在宫里吃点心就好了。他就是那么随口一说,但是我和八殿下话赶话,我说八殿下还没成年,肯定做不了宫里的主,八皇子非说他做得了。我就说,他要是真做得了主,那过几天他请我们进宫吃点心好了。”

 

    阮老爷叹了一声:“那八皇子就这样应了?”

 

    “是。”

 

    “胡闹。”虽然说着胡闹,但是阮久做出这样的事情,阮老爷一点都不意外。

 

    “我本来也没放在心上的,但是今天出去打马球,八皇子忽然问我,收没收到请帖,我才知道……”阮久低着头,对了对手指,“爹,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他今日这样快就认了错,阮老爷也不好多说什么。把方才盖上去的书册拂开,拿出底下的帖子。

 

    他翻开帖子,帖子上请的就是“阮公子”。

 

    阮老爷自认与朝廷没有过多的牵连,原本想着就算要请,也不该只请“阮公子”,反倒把“阮老爷”晾在一边。这下阮久这样说,他才觉得解释得通。

 

    小孩子们凑在一块玩儿,自然是只请“阮公子”了。

 

    上午那几个太监过来的时候,还把他吓了一跳,真是。

 

    阮老爷再将请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觉得没有什么不妥,就把东西拍到阮久怀里:“拿去,记得准时赴宴。”

 

    阮久接过帖子,也看了一遍。确定下来,就是这个。

 

    也是这时,门外小厮通报:“老爷,大公子到了。”

 

    阮老爷看了一眼阮久:“我把这事情告诉你哥,你看你哥骂不骂你。”

 

    阮久连忙抱住老父亲的手:“爹,别!我哥肯定要不高兴,你别告诉他,我给你钱!”

 

    阮老爷皱眉,发出一声鼻音:“嗯?”

 

    “我忘记了,爹是首富。”

 

    这时阮鹤也进来了,他站定作揖,唤了一声“父亲”,随后看见阮久,上前捏起他的衣领,把他提开。

 

    “他又怎么惹父亲发火了?”

 

    阮老爷指了指阮久:“整天和狐朋狗友在外面……”

 

    阮久举手抢话:“爹,我一直和八皇子、魏旭他们一起,你这样是妄议皇家贵族。我还和赫连诛在一起,你……你破坏外交!”

 

    阮老爷抄起桌上的书卷要丢他,对阮鹤道:“逆子!拉出去!”

 

    *

 

    虽然被臭骂一顿,但阮久还是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天夜里,他躺在床上,看着请帖,而后十八进来吹灯,他便把请帖塞到枕头下边,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他用手指摩挲着请帖纸张上的暗纹,在心里安慰自己,就是去走个过场,肯定不会被选上的。

 

    他这个人又懒又馋,若是鏖兀人要他和亲,岂不是请了个小祖宗回去?他们没那么傻。

 

    反过来,要是兄长去了,兄长天人之姿,如山中清泉,林间明月,肯定一眼就被鏖兀人看中了。

 

    所以,兄长进宫,极其危险;他去宴会,绝对安全。

 

    阮久满以为然,点了点头,收回手,拉上被子,进入梦乡。

 

    *

 

    连打三场马球,果不其然,阮久早晨起来,浑身酸疼,被人揍了一顿似的。

 

    他懒得出门,又在家里窝了几天,很快就到了宴会这天。

 

    阮久怕阮鹤怀疑,这天一早就说自己出去找朋友玩儿,早早地就出门去了。

 

    在外边瞎逛几圈,又找了个地方听说书,捱到巳时就可以准备进宫了。

 

    阮久只赴过一次宫宴。阮家不是官宦之家,总共也没被邀请过几次,每次被邀请,都是因为朝廷缺钱了,每次也是阮老爷带着阮鹤去,阮夫人在家陪阮久。

 

    去年阮鹤受伤,朝廷为了表示对阮家的关照,才又请了一回。那时候阮鹤还在养病,所以阮老爷带着阮久去了。

 

    当时阮久兴致缺缺,只觉得菜难吃,一点都比不上自己家的。难怪萧明渊总爱往外跑。

 

    今日再来,便是阮久一个人了。

 

    马车被引到宫墙外的巷道里停着,赴宴人等须步行入宫。

 

    阮久掀开马车帘子,踩着脚凳下了马车。

 

    十八只能将他送到宫门口,给他加了一件披风,叮嘱道:“小公子早些出来。回去晚了,老爷又要说了。”

 

    阮久点头:“我知道。”

 

    就连十八也不知道,他究竟是要去做什么的。

 

    阮久朝他挥了挥手,跟着一群赴宴的公子走进宫门。

 

    鏖兀和亲、还要挑男子做和亲公主的消息,大梁与鏖兀一直瞒得很好,就连萧明渊也是无意间才探听到的。

 

    收到请帖的人家不算显贵,公子们小小年纪,更是难得入宫一次,都穿得鲜亮。

 

    阮久收回目光,随着人群走,忽然瞥见一个眼熟的人——萧明渊身边的老太监,上次帮他送东西来阮府的那个。

 

    老太监手里捧着一个白瓷罐子,装蛐蛐的那种,不敢快跑,只能在后边颤颤巍巍地追:“殿下?殿下!”

 

    然后阮久就被人拽了一把。

 

    萧明渊拽着他的衣袖,把他拉出队伍,咬牙道:“你怎么在这里?”

 

    看样子,他是刚刚去宫外买了蛐蛐回来。

 

    这里不太方便说话,萧明渊把他拽到一处宫殿的屋檐下,在这里正好能看见今日入宫赴宴的人。

 

    萧明渊有些恼火:“我不是跟你说了,让你最近不要进宫吗?”

 

    “你说了有什么用?”阮久道,“你说完那天下午,宫里就给我家递了帖子。”

 

    “那你不会不来?”

 

    “我不来我哥就要来了。”

 

    “现在不去了,去我宫里坐一天,这总行了吧?”

 

    “不知道会不会点人头。”

 

    萧明渊心中烦躁,转身踹了一脚朱红的宫墙。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僵持着,也不知过了多久,萧明渊转身要走。

 

    阮久下意识问了一句:“你去哪里?”

 

    萧明渊回头:“我去帮你疏通一下,把你的位置调到最后面,还我去哪里?”他定定道:“你给我待在这里,别乱跑,懂?”

 

    萧明渊留下那个老太监陪着阮久,自己则大步离开。

 

    老太监捧着蛐蛐罐子,朝阮久笑了笑,安慰他道:“小公子别担心,殿下很快就会回来的。”

 

    阮久点点头:“多谢您。”

 

    上回和父亲一起进宫,阮久没怎么在意宫里的东西。萧明渊也从不请他们进宫玩儿,只说这里没什么好玩的,等他搬出宫,在外面开了府,再请他们过去。

 

    而今阮久一个人进来,他才知道,原来皇宫有这么大。

 

    也难怪萧明渊不喜欢,他生性散漫自由,哪里会喜欢这样的地方?

 

    他恨不能每天都待在外面。

 

    没过多久,萧明渊就回来了,看见阮久还在,说了一句:“还算你听话。”他拽住阮久的手,拉着他就往台阶下走:“走。”

 

    他一边走,一边道:“他们马上就要进去了,我带你从后殿进去,你的位置在最后面,很不起眼。布酒的小宫女我也说过了,把你酒杯里的换成茶了。”

 

    很快就到了另一座宫殿外,萧明渊带着他绕过前殿,径直到了后殿。

 

    总管太监向他行礼,随后开了后殿的门:“殿下。”

 

    萧明渊微微颔首:“你在外面等着。”

 

    门又关上了。

 

    这种宫殿的前后是通的,这时候所有人都已落座,正等候皇帝圣驾。

 

    萧明渊带着他从偏门出去,到了角落里最偏僻的位置上。

 

    萧明渊把他按在软垫上:“你就在这里坐着,等时辰到了,你马上跟着人走。”

 

    阮久点头,小声道:“我知道了。”

 

    他想向萧明渊道一声谢,但是他二人一直不太对付,这话好像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说出口的。

 

    萧明渊道:“我就在外边的望楼待一下午,让小太监留意着了,有事情我一定过来。”

 

    阮久又点头,酝酿了几次,最后说了一句:“多谢你。”

 

    萧明渊一愣,随后道:“哪儿的话?我马球还没打赢你呢。”

 

    两人在桌案遮掩下,好兄弟式地击掌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