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软-第18章
小阿倩
1 年前


“二楼这么多洗手间,他非要来我的房间?再说既然没有监控,你又有证据证明他没对我动手动脚吗?”
脑海中闪过刚才洗手间发生的那些画面,胃里恶心的感觉又再次难以控制地冒出来。
她也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将这些令人作呕的回忆驱逐出去。
喻岁安还想再说什么,司予尘却握住已经握住了她有些发颤的手,将她更紧地揽入怀中。
“你做得很好。”
司予尘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兔子。
“别怕,我来了,不会有事。”


第二十五章
司予尘这句话说出口, 喻家立刻就坐不住了。
除了喻岁安之外,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好看。
他既然说喻岁安做得好,那很明显是站到了自己妻子这一边。
压根就没把刘策乃至整个喻家放在眼里。
在司予尘带着喻岁安离开喻家前的最后一刻。
刘策才知道喻岁安的结婚对象到底是什么身份。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会说,自己和司予尘比起来, 已经非常温柔了。
司予尘让薛恒先带着喻岁安上车。
然后在桌上放下一张信用卡。
“这张卡没有上限, 算是这些年喻岁安的抚养费, 从此之后我希望喻家能和她两清。”
司予尘很高, 颀长的身形逆向站在光线里。
今天出门似乎完全是临时的决定,他穿着休闲, 但身上的气场却给在场众人带来无形的压力。
“如若不然,喻家会永远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邓霞看着那张卡, 没敢去接。
这话里警告的意味,她怎么会听不出来?
她嗓音发颤,向司予尘赔着笑:“喻岁安也是我们的女儿,抚养她长大都是应该的, 哪能要您的钱呢。”
说着, 她又一把将喻森莉拽到身后,免得节外生枝:“司总,其实今天就是一点小误会,都是一家人, 没必要伤了和气, 您说是吧?”
这会儿攀亲戚拉关系实在不是什么好的选择,但邓霞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司予尘自然不会把邓霞当做一家人。
他没做得太绝,只不过是看着喻岁安的面子。
至于刘策,就完全没有手下留情的必要了。
没等刘策从楼梯上下来为自己留情, 司予尘就转身大步离开。
他留给喻家最后的话是:“好自为之。”
-
喻岁安坐在车后座上, 和薛恒聊天。
“薛恒, 我这妹夫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你说呢?”
“喻小姐,司总的决定,我不好揣测。”
喻岁安安静地望向车窗外的风景。
喻家的院子修剪整齐,她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一草一木都无比熟悉。
唯一不同的是,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从喻家门里,指顾从容地朝她走来。
他打扮闲散随意,风随着步伐撩起他额前的头发。
吹散了那些外界给他安上的标签。
这也是第一次,司予尘在喻岁安心里的形容词,没了那些纨绔的表象,只剩下耀眼两字。
他是那样好看,仿佛全世界的色彩此刻都凝聚到他的身上,所有的背景都融成虚幻。
“你跟着司予尘这么多年,居然连老板的心思都摸不透。”
喻岁安欣赏着司予尘那张好看的脸,语气温和,话里话外却在故意气薛恒。
“一会儿他上车,我就和他告状,说你工作不到位。”
薛恒扶着方向盘,重重叹了口气。
喻小姐平时在公共场合,都是和老板恩恩爱爱、甜美可人的模样,怎么轮到自己就只有被威胁的份呢。
做人难,做打工人更难。
“喻小姐,您就别整我了。”
薛恒只好向她透露了一些消息:“刚才我确实收到司总的消息,喻小姐的妹夫不做好事,司总要对他出手,也只能算是他咎由自取。”
薛恒没进入屋内,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他这样说,其实也拿不定主意会不会惹喻岁安生气。
他假装去扶眼镜,偷偷从后视镜里观察喻岁安。
还好,似乎没有引起她的反感。
甚至可以说,喻岁安很满意他的回答。
“说得不错,放过你了。”
薛恒心有余悸地舒了口气。
等到司予尘拉开车门坐到喻岁安旁边时,喻岁安脸上的那抹得意和狡黠早已消失无踪,恢复成了往常的神色。
司予尘不知他们之间聊了什么,也没察觉出有异。
只是对着薛恒说了句:“开车吧,先回龙榆府邸。”
“好的司总。”
薛恒的车开得很稳,一路上却没有人说话。
安静的车厢内,刚才那出闹剧带来的影响似乎才开始后知后觉地放大,每个人都在心中琢磨着不同的思绪。
喻岁安有些受不了这样沉闷的气氛,率先出声。
“司予尘。”
“怎么?”司予尘也回过神来,将支着下巴的手拿开。
“你到底怎么想的,居然会突然跑到喻家来?”
像是知道司予尘不会好好回答这个问题,她抢在他前面开口。
“别扯微信的事,以前我也没有常常秒回你。”
如果司予尘今天没有及时赶到,她自然也是有办法解决的。
只不过肯定要麻烦许多。
司予尘听完她说的话,居然还真是颇为配合地沉吟片刻。
他的目光由上至下扫视她片刻,最后落在她裙子没有遮盖住的一截小腿上,这才答道:“饭点了,今天没人做饭,不习惯了。”
这嘴硬心软的家伙。
喻岁安嘁了一声,懒得再和他拌嘴。
“行了,看在你今天帮忙的份上,回去我就给你露上一手,薛恒也一起来吃吧。”
两人都挪开目光,转头看向两侧的车窗外,可嘴角却又不约而同地,扬起了一丝细微的弧度。
“薛恒。”又过了两个路口,司予尘突然喊住薛恒,“下个路口左转,停一下。”
“好的司总。”
一个合格的助理,就是完成老板交代的一切内容,并且不要过多打听缘由。
但喻岁安才不会管这些,自从发现司予尘这人本质并不坏之后,她对着他是愈发大胆了。
“停车做什么?”
“去药店买药。”
车子稳稳停下,司予尘睨她一眼,开门下车,看起来有几分嫌弃。
“不想以后穿不了裙子,就在车里呆着等我。”
喻岁安“哦”一声,低头去看自己的双腿,才发现此刻烫伤的地方依旧泛着红。
那会儿刘策她身边,也没仔细处理。
她的皮肤本就白,这一眼瞧过去,倒是显得触目惊心。
原来他刚才不是在看她的小腿,而是烫红的膝盖。
车门已经被合上。
恰好喻岁安手里的手机“嗡嗡”震了两下。
她解了锁,看到季晴发过来几条消息。
季晴:【岁安,你那边怎么样?】
季晴:【需不需要我过来?】
喻岁安心中泛起一阵暖意,季晴这个朋友是真心值得交。
她很快给季晴回过去:【我没事,就是出了点小意外,司予尘已经接我离开喻家了,现在在回去的路上。】
手机那边季晴也是一愣:【司予尘?他怎么有空过来?】
季晴:【算了。这不重要,你说什么意外?人没事吧?】
喻岁安:【放心,已经解决了。】
想了想,喻岁安又把刚才在喻家发生的事大致给季晴说了一遍。
这下真是把季晴气得不行。
仿佛打字已经不能表达她心中的愤怒,直接给喻岁安打了个电话过来。
喻岁安刚接起,季晴暴怒的嗓音就清晰地传到了整个车厢里。
“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季晴为她打抱不平,“还有那个姓刘的,他以为他是谁啊?色字当头的单细胞生物,我呸!太恶心了!”
“岁安,我和你说,这事绝对不能这么轻易就绕过他们,否则将来......”
季晴还在电话那头源源不断地输出。
坐在驾驶座的薛恒也有些尴尬。
他非常自觉地从车里退了出去:“喻小姐,我去看看司总需不需要帮忙。”
喻岁安拿着手机点点头,冲他抱歉一笑。
“季晴,你冷静点。”喻岁安道,“没人说要放过他们,司予尘已经让人去处理这事了。”
“是吗,那就好。”听到这话,季晴终于松了口气,“不过你那一脚,还真是大快人心。”
喻岁安冷笑一声:“当然。”
“话说。”季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小声嗫喏起来,“我怎么感觉,你和司予尘之间的关系,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嗯?”喻岁安没太懂她的意思。
“就是上回,在酒吧的时候,你俩虽然站在一起,也领了证,但给人的感觉就是貌合神离的两个陌生人。”
季晴说话磕磕巴巴地,像是很难找到某种恰当的词句来形容这样的变化。
“那时候如果你和我说,司予尘愿意放下手中的工作,专门去为你做某件事,打死我也不信的。”
“但最近,从你的话里,我感觉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大到拍卖天价项链,小到吹头发之类,甚至还知道专门去给你买烫伤膏。”
喻岁安一怔。
是啊,她并没有和司予尘说烫伤的事,司予尘却自己细心地注意到了。
季晴提醒她:“而且你有没有发现,司予尘很久都没有流连于那种声色犬马的场合了。”
“你说这个啊,那是我们约好的。”喻岁安打消心中的疑虑,向她解释,“前阵子出的那事你也知道,毕竟是签了协议的,不难做到。”
“是,你们是签了协议,也得在大众面前演好戏。”季晴一针见血指出问题,“那私下里呢,他有什么必要继续保持那样的人设?”
“怎么。”喻岁安觉得有点好笑,“你不会还要和我说,他司予尘假戏真做了吧。”
不远处,药店的玻璃门被人推开。
司予尘提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跟着薛恒。
喻岁安看着司予尘微微蹙起的眉头,耳边传来的季晴无比清晰的声音。
“喻岁安,如果司予尘没有动心,太阳明天就打西边儿升起。”


第二十六章
司予尘动不动心, 喻岁安不知道。
但可以肯定的是,海水不会倒灌。
太阳也不会打西边升起。
在喻岁安看来,这么土的话也就她季晴能说得出口了。
“你就那么笃定吗。”喻岁安问。
“你别管我怎么样,你就说信不信吧。”季晴回她。
“那依你看, 我现在要怎么做?”
“试探他呗。”季晴给她出谋划策, “毕竟这只是我一面之词, 你首先得确认司予尘是真的对你有意思才行, 否则说再多都是白搭。”
“我知道了。”喻岁安狐狸脑子一转,有了主意, “他回来了,先不和你说了。”
司予尘拉开车门的同时, 喻岁安也直接摁掉了电话。
速度太快,司予尘有片刻起疑。
“鬼鬼祟祟的,和谁打电话,不能让我听见?”
“我哪有?是季晴打来的, 她知道我今天聚餐, 就问问我喻家的情况。”
喻岁安照实回答,只不过刻意隐去了关于司予尘的部分。
这也算不上撒谎吧,她想。
车门被人带上,司予尘回到她身旁坐下, 男人熟悉的气息立刻传来。
喻岁伸手去拿塑料袋里的药膏。
可司予尘却将袋子拿远了些, 没让她碰到。
喻岁安:“......”
不是给她买的吗?
“我来。”
司予尘撕开药膏的包装,又拿出棉签,示意喻岁安把腿伸过来。
“她还挺关心你的。”
白色的药膏抹在发红的皮肤上,有些刺痛, 但紧接着药效又传来冰凉的触感, 整个人都好受不少。
“当然,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说到她和季晴的友谊,喻岁安语气颇为得意。
见司予尘拿着棉签,将药膏均匀地抹开。
他的动作非常轻柔,似乎是担心会弄疼那片烫伤过后娇弱无比的肌肤。
喻岁安偏头看着他的动作:“不过,你好像也挺关心我的。”
拿着棉签的手一僵,旋即岔开话题。
司予尘换了一根新的棉签,又寄出一截药膏:“我看看你的手。”
药膏带着淡淡的香油的味道。
喻岁安不是很喜欢这种刺鼻的味道,她悄悄摇下一点儿车窗,让外面的风偷灌进来。
药店离龙榆府邸并不很远,大约过了不到十分钟时间,几人就开到了小区的地下停车库。
薛恒和他俩一块儿上了楼。
喻岁安把包挂在挂钩上,转头问那俩人:“想吃点什么?”
想着薛恒是客人,又先去确认了他的口味:“薛恒,你能吃辣吗?”
薛恒客客气气:“可以的,我不挑食,谢谢喻小姐。”
司予尘坐在沙发上,侧目睨了眼他,语气有点儿凉:“真当这是自己家了?”
薛恒:“......”
不是问他,他才这么答的吗。
喻岁安很不满司予尘这种剥削和讽刺下属的行为:“你就不能对他态度好点。”
“就他这脑子,也不知道他老婆怎么看上他的。”
这话说得随意,倒是喻岁安吃了一惊:“薛恒,你都结婚啦?”
薛恒不好意思地扶了扶镜框:“是,大学毕业没多久就结婚了。”
“那也有好几年了,都没听你说起过。”喻岁安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下回你带出来,咱们一块儿吃个饭,介绍介绍。”
“好奇害死猫。”司予尘在一旁泼冷水。
话不投机半句多。
喻岁安嘁了一声,起身往厨房冰箱处走。
司予尘的目光追随她的背影,看着她开始搜寻食材,又道:“别折腾了。”
喻岁安从冰箱门那边探出半个头:“怎么,想出去吃?”
“省的你磕着碰着,最后还要麻烦我。”
喻岁安低头摆弄了两下自己的脏裙子,觉得这样确实也不太走得出去:“也行,等我去换身衣服。”
她随意从衣帽间里换了身休闲的打扮,从房间里走出,就看到司予尘还坐在沙发上等她。
表情说不上有多高兴,但也不至于不耐烦。
脑子里回想起季晴刚才说起要她试探的话。
喻岁安走到司予尘面前,提着裙摆转了个圈,然后紧挨着他身侧坐下,和他的腿碰到一起。
司予尘从工作消息中抬头打量她,没说话,但是默默把腿放远了些。
“好看吗?”喻岁安盯着他的眼睛问,像要窥破他眼底真正的情绪。
司予尘早就见惯了她各种突如其来的招数,没准备理会。
只是合上手机打算起身:“收拾好了就走吧。”
可喻岁安直接就将他按了回去。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她用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越过他的腹部,伸到腰的另一侧,看起来就像是整个人都要钻到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