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作精想上位啦-第30章
是少女呀
1 年前

  少年歇斯底里地咆哮,眼里闪着愤怒和委屈,这极端的控诉,震得人耳朵发麻,霍闻远听到他前半句的时候就觉得心里一个劲儿地猛颤,再听到他后面说的几句才觉得是哪里不对劲。

  那话不像是在说自己,而是在说另一个人——他的生父白耀群。

  想到昨天这小孩儿情绪低落地回来,霍闻远直觉是昨天晚上出了什么事刺激到了他。

  想想也是,白耀群一直就是个没有责任心的父亲,昨天那次见面,大概也不是什么久别重逢父子团圆的画面。

  他要有惦记儿子的那份心,早就过来看看了。

  来这儿两个月了,登门都不敢,还指望他能跟锦浓说什么好话?怕是敷衍一通就让人回来了。

  霍闻远越想越像这么回事,心里把白耀群那老东西踩在地上骂,只是现在纠结这个没用。

  抬头,白锦浓喊完那几句之后,抱着膝盖坐在了床上,他额头上的血管就鼓了起来,眼睛也发红,想哭却硬生生憋着泪,只是喉咙里猫儿似的响了几声,含含糊糊的,听着让人心疼,霍闻远看着他这样子,早已后悔自己一开始的冷淡了。

  他只是个孩子,自己何必说得这么过分冷硬。

  霍闻远走上前,刚到跟前对面人就抬头恶狠狠瞪他:“我不要看见你!你出去!”

  那声嘶力竭的动静,霍闻远听得心都跟着绞紧了,他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脑袋:“抱歉,我不该那么说,我认真跟你道歉。”

  男人的声音出奇的温柔,白锦浓本来铁了心不搭理他,只是扭头冷哼的时候,一不小心鼻涕泡都出来了,这副样子实在是有点滑稽,尤其是还在气头上的时候。

  白锦浓耳根子迅速不争气地变热,被摸过的脑门也有些发麻。

  他回头赌气说:“我呼……我不接受。”

  一句话还喘两次气,真气着了。

  霍闻远知道他是生气又伤心,但他没有哄人的经验,只能在心里叹着气嘴上重复:“那就到你消气为止,我跟你说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白锦浓看着男人真诚的眼神,一瞬间有些动摇,但嘴上还是说:“不原谅。”

  霍闻远还是看着他:“我为之前所有做过的错事跟你道歉,我错了并且真心恳求你的谅解。”

  白锦浓眼神一阵乱颤,明显是有些犹豫了。

  事实上他那一顿火发完之后理智就渐渐开始回来了,男人用这种平静而温和的声音说话已是让他震惊,现在他居然还一个劲跟他道歉,跟他那位言而无信还一句解释都没有的亲爹一比,简直就是二十一世纪好叔叔。

  其实想想,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完全没必要发那么大的火,昨天被放鸽子的时候他都能忍着保持镇定,现在却对着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叔叔发脾气,这完全说不过去。

  白锦浓心里开始反思自己了,面上却还下不来台。

  用矫情两个字形容他刚刚的情绪一点都不为过。

  霍闻远见他呆呆地不说话,以为他现在是真的不想看见他,事情已经变得糟糕了,再待下去只怕会惹人嫌。

  霍闻远又拍了拍他的脑袋:“你先休息,晚饭我让刘妈待会儿端上来给你。”

  他说完这话就要离开,可刚才还闷声发脾气的人却突然伸手抓住了他袖子。

  “霍叔叔。”他在后面紧张地喊他,霍闻远被这一生霍叔叔叫得定住脚,回头俯身,只听那小孩儿红着眼睛说,“我不是故意摔东西发脾气的,我、我是不喜欢被人放鸽子,你会生我的气吗?”

  他小心翼翼说着,睫毛上的泪珠晶莹剔透,晕得泪沟下的那颗小痣都比平时可爱了几分。这跟几分钟之前歇斯底里的人完全不是同一个,紧张又满含期待看着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无比依赖的亲人一样。

  被这样的眼神盯着,霍闻远的心里升起一股久违的暖意,他掌心落在他头顶,像个可靠的长辈一样给予他安抚:“我不会生你的气,我只希望你能开心。”

  当天晚上,白锦浓听完男人的话之后,总算是消了心里的那股气,只是想起自己把下面弄得一片狼藉的样子,心里难免愧疚。

  下去吃饭的时候他别别扭扭跟在男人身后,问他有没有需要帮忙的。男人眼神落在他明显有些忐忑的脸上,几秒钟后说了句:“去帮刘妈收拾厨房吧。”

  白锦浓一听,立马高兴地往厨房跑,刘妈看着他穿着干干净净的白衬衣跑进来吓得直接赶人:“小祖宗,这可不是你能玩的地儿,赶紧上去写作业吧!”

  说完白锦浓还没张嘴呢,男人就在身后说:“让他在那儿吧,有什么要帮忙的就让他做。”

  雇主发话,刘妈也不能说什么,便指着摞起来的碗盘儿说:“那就把碗刷了吧。”

  “嗯!”白锦浓用力点头,态度很积极地戴上了橡胶手套,抱着那摞碗放在了水池子里,他本来就是个少爷,干起活来显得笨手笨脚,霍闻远在后头看了一阵儿,嘴角不自觉露出一抹笑。

  只是下一秒转身,却冷漠拨通了另一边的电话。

  “麻烦给我转接你们白总。”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不要养肥我!我已经很肥啦~【哼】

 

 

第33章 

  离婚之后,  白耀群卷着钱打算在国内从事出版业,从前的那些同学老师也都愿意帮他,说他当年多么多么优秀,  相信他脱离袁家之后肯定能开拓一番事业。

  白耀群当时听得飘飘然,  只是他本身是个文人,除了肚子里有点墨水之外,并没有什么别的优点,更没有经商的经验。没离婚之前就因为经营不善被袁老爷子当着小辈的面教训,  白耀群还觉得是他们故意针对他给他难堪,丝毫不觉得是自己能力的问题。

  只是回国两个月过去,个人工作室账上只出不进,  倒是合作个几个知名作者,  可惜好好的IP被版权方那边改的面目全非,  导致读者不买账,  没挣到钱不说,  还造成了粉丝流失。

  一气之下,  作者那边直接把他们给拉黑了,  对于这种事,  白耀群完全不知道怎么处理,虽然这事没掀起什么风浪,  但工作室却找不到人。

  白耀群这些天愁都要愁死了,这边刚从合伙人办公室那边出来呢,  接着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喂?你好?”

  客套的问话,  那边却没有跟他一样的心思,  直接表明来意:“我是霍闻远,  你的儿子现在在我这儿。”

  “什么?”霍闻远?白耀群睁大眼,  下一秒就放低了声音,  “是霍总啊,您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儿?”

  公寓里男人一边上楼一边嗓音低沉:“没别的事,是关于锦浓的事,如果你没有准备做一个尽责的父亲,那么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伤害他,要么做到尽善尽美,要么,就滚。”

  话说完就挂了电话,那头白耀群听着还有些愣,反应过来他说什么之后差点没骂街。

  操!我才是他爹!他有什么资格对他指手画脚?!

  让他滚?他算老几啊?

  一气之下就要出去找人理论,可下了楼被外面的冷风一吹,火气立马被理智拉回来几分。

  霍闻远,那可是霍闻远,他这么去人家也讨不到好处,说不定还让他公司的人看笑话呢。再说他现在跟袁枚离异了,小浓……小浓也没选择跟他,估摸着心里也没他这个爹,他这么急冲冲过去问人要儿子,多少看起来有些尴尬。

  思来想去,还是不合适,白耀群干脆忍了那口气,接着掉脚回去了。

  回头想起来那天跟儿子说的话,终于还是犹犹豫豫给白锦浓发了一条消息:锦浓,爸爸昨天有急事没去接你,等下次有机会爸爸再去接你玩儿。

  晚上回家,白锦浓看到这条消息心情还十分奇怪,这十分不像白耀群的作风,之前放他鸽子的时候他不问这人是不会解释的,这次还这么正式地给他发消息,瞧着还有点搞笑。

  白锦浓没搭理,扔了书包蹬蹬蹬往楼上跑。

  刘妈在下面喊:“跑慢点!小心摔了!”

  霍少谦跟在后面,臭着张脸,阴阳怪气:“这么大个人了,还能摔着他?”

  说完又偷摸问刘妈:“这小子最近没给我哥惹事吧?”

  “没有没有。”刘妈摆手,“小浓比以前懂事多了,前几天还帮我刷碗来着。”

  刘妈挑着好听的说,完全没提这祖宗大发脾气摔东西的事儿。

  倒是霍少谦眼尖,看见客厅沙发套换了,疑惑问怎么突然换了,刘妈忽悠孩子忽悠习惯了,随便说了几句就给遮掩过去了。

  霍少谦哦了声,巡视地盘似的把家里里里外外转了一圈,一旦发现少了什么就转头问刘妈,刘妈一边收拾屋子一边替另一位小祖宗圆谎,别提多心累了。

  霍少谦在一楼转完没挑出什么毛病,就转到二楼上去了,刘妈本来要上去盯着的,可下面燃气灶还开着,不能没人看。

  她便叮嘱喊:“少谦玩会儿就回屋写作业!待会儿你哥回来要检查的!”

  这话成功让霍少谦脚步顿了一秒,他不耐烦说:“知道了!我这就写!”

  说完果然回了自己屋。

  只是这字儿还没写几个呢,就听见旁边有人开门的声音,听那动静,大概是书房那边,霍少谦以为他哥回来了,瞬间从椅子上腾地起来,跑出去开门一看,就见一个人影穿着拖鞋进去了。

  操,白锦浓那小子!敢进他哥书房!

  霍少谦犹如一个被占了地盘的狮子,呼哧呼哧地过去一脚踹开门,上来就说:“谁让你进这屋的?这我和我哥的地盘!”

  白锦浓刚好把手里的书放回去,踮起的脚尖落下,这次给了他一个慢悠悠的眼神,说什么:“是霍叔叔说让我来看书的,关你什么事啊。”

  这话成功刺激了霍二少爷,他瞅着一脸不屑的人,真不知道他在这儿傲什么,想了想直接展开攻击:“别在这儿装模作样了,知道你上次考试进步了几分,那只是纯粹被你给蒙对了,你还指望我哥能喜欢你呢?”

  白锦浓也没反驳他的话,只说:“嗯,是我蒙对的,你要是这么觉得心里能平衡点那你就这么想好了。”

  霍少谦一听他这调调,直接骂了脏话:“操,你会不会说话?”

  “不会说话,你打我啊。”

  霍少谦:“……”

  这人怎么就这么欠揍呢?

  不过动手显然是不可能的,第一次的教训已经够受的了,而且这会儿他哥不在,要是真动了手到时候指不定这小子到他哥面前说什么呢,自己又说不过他,还是算了。

  憋着一口气,霍少谦终于扭头走了。

  白锦浓看着气冲冲来又气冲冲走的人,再一次怀疑这小子跟他的霍叔叔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吗,傻成这样,跟给霍叔叔丢脸。

  找完书后,白锦浓拿回去接着写作业了,隔壁霍少谦也在写,只不过是一边写一边照着手机搜答案。

  末了跟那些狐朋狗友上网开了几把黑,晚上八点的时候刘妈上来敲门:“少谦啊,你哥说他晚点回来,让你们先去吃饭!”

  “知道了!我这就出来!”说着,手还没从手机上扒拉下来。

  刘妈叹气,转头又去敲另外一边的门,谁知这位小少爷听完却说:“那我等霍叔叔回来陪他一块吃。”

  刘妈一听先是一愣,接着就说:“霍先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你明天要上学,还是早点吃完再……”

  话没说完,面前这扇门就关上了。

  刘妈怔怔然看着呢,那边霍二少就拖拉着鞋出来了,问:“刘妈,饭在那边?”

  “啊啊,是,我去给你盛出来。”

  “对了,他不出来吃了?”

  听见霍少谦问,刘妈就说:“他说待会儿吃。”

  霍少谦哦了声,接着往餐桌前一坐,正要埋头开吃的时候,刘妈忍不住问了这么一句:“你哥没来,你不等他一块儿吃?”

  谁知二少爷说:“我哥不是说了让我们先吃吗,正好我饿了,刘妈你不坐下一块吃点?”

  闻言刘妈摇头,霍少谦也不再说话,他块头大,到点就饿,哪还管旁人,把肉夹在盛米饭的碗里埋头吃了起来。

  刘妈在一旁看了直叹气,她刚刚问那么一句是想提醒提醒他想着点他哥,结果这孩子光想自己的肚子去了,一点不念他哥,这么粗心,难怪不如小浓讨霍先生喜欢。

  好在这是亲哥俩,粗心点就粗心点吧,霍先生也不在意什么。

  另一边,霍闻远结束工作往回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这几天工作忙,他经常到很晚才回家。

  秘书李芸觉得天有点晚,还劝老板说:“要不您在公司睡一晚,省的来回跑。”总裁办公室有专门的休息室,豪华程度不输给五星酒店,以前霍闻远忙的脚不沾地的时候,经常在公司过夜。

  只是这个提议刚说出来就被男人给拒绝了:“家里还有孩子要看,太闹腾了,我不放心。”

  说这话的时候,男人的手指还按压着太阳穴,只是嘴角却无声勾了起来,这副宠溺的模样秘书看了只觉得惊奇,她给霍闻远当了这么多年秘书,还从没见过这个男人有过这种表情。

  就算是他亲弟弟,也从来都是在棍棒教育下长大的。

  她实在想不出来什么人能让这位冷漠如冰山一样的男人融化,如果不是至亲,那一定就是他的情人。

  回到半山公寓的时候,家里的灯还亮着,霍闻远进门,第一眼看到的居然不是刘妈,而是窝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的人影。

  他惊讶睁眼,本想慢慢过去,谁知脚下弄出了动静,沙发上的人立马就醒了。

  白锦浓顶着乱糟糟的头,揉着眼睛看过来:“霍叔叔?你回来了?”

  他穿着宽松的睡衣,光着脚要下来,霍闻远赶紧过去把手贴在冰凉的地板上,微微发凉的脚掌踩在他掌心的时候,他禁不住吸了一口气,抬眼问:“怎么没去睡?”

  白锦浓边说边穿鞋,声音还带着股困蔫蔫的懒:“我要等你回来吃饭呀。”

  这话说完,霍闻远瞳孔微微一怔,那边刘妈出来说:“我说了您很晚才会回,让他们两个先吃,小浓非说要等着您一块儿,写完作业就在沙发上趴着,我劝也劝不住……”

  说着白锦浓哼哼了一声:“就知道告我的状,我是想和霍叔叔你一起吃嘛。”